“大哥。”崔月湄站在樓梯口朝他看了一眼。
顧令筠微微頷首,清冽的嗓音別樣低沉:“早點休息,我不在這睡。”
估計是避嫌吧,她畢竟是弟弟的未婚妻。
崔月湄似乎聞到了血腥味,她掃了一眼男人身上的黑西裝,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在樓梯口猶豫了一下。
顧令筠在桌子上抽了幾張紙擦了擦手:“還有事?”
崔月湄試探性地問:“你受傷了嗎?”
顧令筠有些詫異地看着她,客廳壁爐的柴火燒的刺啦響,在安靜空間下格外明顯。
“沒有,不是我的血。”他看了眼手機,隨手把擦血的紙丟進垃圾桶,似乎在處理什麼緊急的事。
崔月湄隨後上樓。
二樓扶梯盡量到盡頭的時候,她回頭看樓下在忙的男人一眼才回房間。
第二天早上七點,顧家再次有鍾聲響起。
崔月湄本來想賴床,聽到敲門聲,她努力爬起來。
阿姨穿着黑色制服等候在外面:“小姐,八點前早訓,不要遲到。”
“夫人還有顧家耆老都不喜歡遲到,不守規矩的人。”
崔月湄心裏想當顧家人挺累的,連睡懶覺都沒有。
她去換衣服,阿姨進來打掃衛生,她瞥了一眼,那兩個阿姨在翻自己的東西。
這也是顧家衆多規矩之一,家裏房間裏不能有不該有的東西。
顧家沒有秘密吧?
她不禁想到昨晚顧令筠丟進垃圾桶的東西。
下樓後發現垃圾桶裏幹幹淨淨。
“王媽,早訓所有小輩都到,那家主也會到?”
王媽低眉順眼地解釋:“家主不一定會在場,就算在也不會是聽訓點卯。”
崔月湄收拾好後去了祠堂,一路上她看到同樣是去聽早訓的同齡人,當然還有更小的,基本八歲後都必須到場。
他們穿着不同的校服,分別在市第一公立學校,市第一私立學校,市第一貴族學校就讀,這些人哪怕是親兄弟,親姐妹也基本都是形單影只,少有幾對走在一起的。
似乎也知道了她的存在,路上他們好奇,輕蔑,冷笑,竊竊私語。
崔月湄注意到帶路的阿姨把自己帶往另外一條路:“我重要到有人單獨會見我?”
阿姨一味帶路,不回答。
崔月湄看到祠堂那邊,穿着貴族校服人模狗樣的顧承涼朝自己惡意一笑。
看來今天的早訓他們開始出手了。
就算她不跟着帶路的阿姨走,自己去祠堂那邊,顧承涼也會讓人攔住自己。
她被帶到一個沒人的房間。
“有早餐嗎?”崔月湄相當淡定,只關心自己會不會餓着。
阿姨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沒有。”
隨後迅速離開。
崔月湄轉身想走,幾個中年保姆膀大腰圓地擋在她面前。
她們也不說話,就是不讓她走。
崔月湄進去坐着。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
有人匆匆過來。
“帶她過去。”這人好像是曲婉婷身邊的人,果然是他們母子的下馬威。
終於來到祠堂,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幾位七老八十的族老宗親坐在堂上。
他們目光不悅地盯着遲到還毫無愧疚心的女孩。
“你就是崔家那個女孩。”威望最高的那位率先開口。
崔月湄不卑不亢地回答:“是。”
“我早就到了,但被人故意攔在外面。”
另外一個看起來非常嚴厲的老頭子冷言冷語地開口:“問你什麼就說什麼,沒問你就不要說多餘的話。”
“不要頂撞長輩,沒人教你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