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才想起,我的校服外套還穿在李欣身上。等會她的同桌閨蜜問她這衣服哪來時,她該怎麼解釋?想想她那時候的尷尬,我就輕笑起來。
我晃了晃腦袋,又花了2個小時,才將商業規劃書完工。看着這一世,由自己親自完成的第一份商業規劃書,我很滿意。
第二天,我如以往一樣早起、早操、晨讀、早飯,只不過區別的是,晨讀是在房間裏完成的。吃完早飯,跟張閻王報完道,就趁上課前,步行出了學校。
商業街離我們學校也就1000多米遠,走了十幾分鍾就到了,商業街還是非常繁華的,滿街的衣服、鞋、首飾、音響、風味小吃店等等,生活用品也極盡豐富;各門店內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街上播放着港台歌星的流行曲,任賢齊的《心太軟》,響了半條街。
我一路走,一路感受着這個時代的氣息,一切都是那麼富有活力和生機,隨着改革開放的深入,人們生活物資越發的豐富,馬上就要迎來經濟高速騰飛的黃金時代。心裏不由的感嘆道,我輩生在華夏,應不負韶華,助力國家早日登臨世界之巔。
就在我快要走到街道中心的時候,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下,我回頭看到有點熟悉卻一下子想不起來名字的黃毛青年,正一臉嬉笑道:“嘿!強哥,我!張飛洋,我老遠瞅着像你,走近了才敢認,你今天不用上課?”
我一聽名才想起來,這人是我初中時的同學,父母在鎮上做點小生意,自己跟爺爺、奶奶住鄉下,喜歡在社會上混,是學校裏的刺頭,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但這人挺講義氣,自己班的人從不欺負,班裏要是誰被別的班級給欺負了,一準出頭找回來,雖然學習很差,但在我們班的人緣還是很好的。有次不知道從哪知道我會些拳腳,拉着我一定要切磋一下,實在是拗不過,就跟他私下切磋,被我連續摔倒三次後服氣了,自此就喊我強哥。初中畢業後,他去鎮上幫他父母看生意去了,後面也就沒再聯系!
一年多沒見,雖然還是流裏流氣的,染黃了頭發,但眼神卻不復先前的亮了。那時候,他最崇拜的就是武俠裏打抱不平的大俠。我也興奮地捶了他一拳,打趣道:“你小子一年多沒見,飯菜都沒放油?咋還頭發都黃了!”
張飛洋用嘴角吹了吹額頭的黃發,撇撇嘴道:“強哥,這可花了我10塊大洋,今年最流行的發型!”,然後又疑惑地問道:“今天不是周四,你咋沒在上學,不會逃課了吧?”
我拍了他一巴掌,笑罵道:“滾犢子,我跟老師請假了,來街上有點事!你咋也在這?”
張飛洋撓撓頭,說道:“我畢業後就來街上跟我爸媽學做生意了,就在對面的幹貨店,要不去我那坐坐?”
我想想也好,他對這條街熟悉,省得我一家家找適合的店鋪。幹貨店裏的生意一般,跟他父母打了個招呼後,我們就來到二樓的客廳坐下,他打開兩瓶汽水,遞給我一瓶,我也沒跟他客氣,仰頭灌了兩口,便跟他閒聊起來。
拉了些家常,又說了些學校的往事,又親近了不少,然後又問了些街上的情況,這才知道,這條街是由道上的四爺罩着的,手底下有幾十個小弟,街上的店鋪每個月都要交些保護費,像他家一個月就要交100塊。我心想,幸虧碰到張飛洋,要不然不知情,到時候可能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整條街的情況,我有個大概的了解後,就直接問道:“飛洋,這街上有沒有小一點的鋪子,面積5~6個平方就夠了?”
張飛洋想了想,然後一臉疑惑地問道:“強哥,有,倒是有一間,是我一個兄弟家的,原來是租給人家修鍾表的,前幾天那人家搬縣城了,就退租了,剛空着,不過你問這幹嘛?”
我心裏暗喜,還真巧了。不過,現在還不能跟他說是我想開,要不然一個在校高中生不上學開店,會引起不必要的說辭,於是,我笑道:“我小姑想在街上開個飲品店,托我幫忙看看。”
張飛洋一聽這麼回事,就拍着胸脯道:“這事好辦,等會我帶你去談談,都是兄弟,價格好談。”
店鋪很近,走了50米就到了,是一家蛋糕店裏隔出的一間臨街小商鋪,大概6個平方,附近還有個供銷商場,人流量很大,非常不錯的位置。
走進去,張飛揚吆喝了聲,就見一個二十大幾的平頭青年走了出來,看着張飛洋笑道:“飛洋,你咋來了?這位兄弟是?”
張飛洋掏出一包煙,遞了一支,笑道:“飛哥,這是我兄弟強子,想看看這間鋪子。”
飛哥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說道:“既然是飛洋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隨便看,看中了,價格好商量!”
我道了聲謝,便仔細打量了下,裏面水電設施都有,裝修下馬上就能用。便開口道:“飛哥,這店鋪怎麼租?”
飛哥笑着道:“都是兄弟,我也不瞞你,這間鋪子原來是租給人修鍾表,前兩天剛退租,如果你想租,租金還是跟原來一樣,一個月100塊,別人半年一交,給你交三押一,你看怎麼樣?”
我一聽這價格和付款方式,還是非常滿意的,也就笑着說道:“既然飛哥爽快,那我也不是矯情的人,那就現在籤合同!”
飛哥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兄弟也是個爽快人,以後我就托大叫你一聲強子”
半個小時候後,拿着租房合同和收條出了店鋪,又托飛洋給找了個裝修師傅,現場說了下我的要求和設計,師傅也沒多要,材料加人工200元,明天上午就能全部完工。
上午辦完這些事後,中午請張飛洋小飯館炒了幾個小菜,下午又拉着張飛洋街上訂了些制作奶茶的器具和材料,又花了50元租了個冰櫃、等到全部搞定,口袋裏扣掉裝修和材料器具的尾款,只剩下30元,傍晚又請了張飛洋炒了幾個菜,口袋裏就剩下5元了!我心裏苦笑了下,還有兩天,省着點吃,撐到周六回家,應該問題不大。
晚上回到學校快19:00了,跟張閻王那報了下到,就回宿舍去,今天跑了一天,還是非常累的,雖然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但事情基本上全部落實了,心裏還是鬆了口氣。
剛準備躺下,就聽到敲門聲,我打開門,就看到李欣提着一個袋子站在門口,我愣了下問道:“你怎麼來了?”
只見她眉毛一挑,說道:“怎麼了,不歡迎?”
我立馬賠着笑臉道:“歡迎,肯定歡迎!”
我讓開門,她徑直走進來,坐在靠床的椅子上,從袋子裏小心地拿出一盆綠蘿,又從書包裏拿出一盒薰衣草的香盒,擺在寫字台上。掃視了下整個房間,捧起綠蘿放到靠近陽台的窗沿上,然後又把香盒放到床頭櫃上,忙完後拍了拍手說道:“這是我放學去買的,怎麼樣?”
我豎起大拇指,誇道:“優秀!”
只見她嘻嘻一笑,說道:“這還差不多!”,稍停頓了會後,就突然表情一變,審視道:“你中午去哪了?我過來敲門,怎麼你不在?”
這小妮子怎麼中午跑過來了,既然問起來就不妨把奶茶店的事告訴她,反正這事也瞞不了多久。
於是,我就把下午去街上籌備奶茶店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你是說,你要開個奶茶店?什麼是奶茶?好喝嗎?”
我跟她簡單地講了下奶茶的成份和味道,並告訴她,等我開業了,第一杯奶茶一定送給她先品嚐。
這小妮子,一聽說她是第一個知道我要開奶茶店,又是第一個能品嚐我做的奶茶的人,立馬喜笑顏開。
時間很快,上自習的鈴聲響起來了,我起身送她出了小院,臨走時臉紅着輕聲說道:“你的校服外套,我昨晚回去洗了,明天給你帶來。還有,記得第一節下自習,要陪我去逛操場!”
我微笑着點了點頭,目送着他轉身走向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