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六樓,姜榆正要走進去,生生刹住腳步。
“顧總。”她打了個招呼,準備走樓梯。
“姜小姐,上來吧。”劉執眼疾手快,幫姜榆按住電梯門。無奈之下,她只能硬着頭皮坐上去。
“顧總,我先去送文件了。”
說完,劉執腳步生風,匆匆出了電梯。
門,靜悄悄地合上。
劉執又重新回到電梯前。
顧總真是執着,爲了制造偶遇,從十一點半就開始坐電梯到六樓。劉執抽着嘴角,擦了一把汗。
他現在才發現,顧總是個傲嬌,還沒長嘴。
電梯裏,姜榆默不作聲地縮到角落面壁,突然聽到重物砸到地上的聲音。
好巧不巧,掉到了姜榆腳下。
是一枚玫瑰胸針。姜榆抬起頭,見顧懷瑾也在盯着她。
好吧,總裁是不能自己撿東西的。
姜榆把胸針撿起來:“顧總,您的東西掉了。”
“嗯。”
姜榆輕輕把胸針放到顧懷瑾攤開的手上,指甲不小心刮過顧懷瑾手心,撓得他心裏發癢。
顧懷瑾撫着胸針,不經意地說:
“幫我戴上。”
“……”姜榆懷着亂糟糟的心思,抓過來胸針,糊弄地給他戴好。
顧懷瑾癡癡地聞着姜榆身上的香味,一忍再忍,才沒有下一步動作。
“叮。”電梯到了。姜榆不想和顧懷瑾再糾纏,快步走了出去。
她隨便挑了一家裝修不錯,空無一人的餐廳,餘光瞟到顧懷瑾也跟着走了進來。
……陰魂不散。
餐廳老板本來想攔住姜榆,但顧懷瑾對他打了個手勢。老板了然地點了點頭。
姜榆挑了個靠窗的座位,剛準備點菜,卻被菜單上的價格嚇了一跳。
在寫字樓底下開這麼貴的餐廳,是老板瘋了還是只有她一個人是窮鬼?
姜榆扔下菜單準備開溜,顧懷瑾卻徑直在她對面坐下。
老板迎上前來:“顧總,今天是……兩人份?”
“嗯。”
“別,我跟他不是一起的,我馬上就走。”姜榆阻止。
明明是盛夏,但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都結了冰。
顧懷瑾眯了眯眼睛,聲音不辨喜怒:
“姜榆。”
老板看情況不對,連忙腳底抹油溜走了。
整個大廳只剩下姜榆和顧懷瑾兩人。
姜榆抿了抿嘴,站了起來:
“顧總,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承認錯誤,跟您道歉。如果您還是沒放下的話,我會自己辭職。”
顧懷瑾摸着桌子上的餐刀,手指劃過刀刃,輕輕笑了。
“哦,姜小姐原來還記得以前的事,我以爲你早就把我忘了。”
“不過話說回來,姜小姐,你覺得我會對你念念不忘?”
姜榆喉頭哽塞,深吸了一口氣:“顧總不在意了就好。”
顧懷瑾把玩着刀,淡淡地說:
“姜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姜榆張了張嘴,強裝鎮定:
“我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顧總放心,我以後盡量不在您面前出現。”
顧懷瑾站起身,信步踱到姜榆身前。他的周身冷得嚇人,氣息完全包裹住姜榆。
“那就好,我以爲這幾次偶遇都是你的手筆。是我誤會姜小姐了。”
姜榆猛地抬頭,恨恨地瞪了一眼顧懷瑾,想要離開,顧懷瑾卻擋着她的路。
“借過!”姜榆帶着氣,推了他一把,轉身就走。
“砰”的一聲,伴隨着噼裏啪啦聲響的,還有男人的悶哼。
姜榆頓住腳步,緩緩回頭。
?
她把顧懷瑾推倒了?
那麼大的個子,被她輕輕一推,就摔倒了?
顧懷瑾倚靠在桌子邊,捂着手,神情痛苦地抽着氣。地上還掉落了一把帶血的餐刀。
“……”
姜榆愣愣地看着從他手裏滲出的血跡,身上發冷,汗毛直立。她站在原地,一時之間忘了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