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老板聽到響動,急忙跑了出來。
“顧總!您沒事吧?”
顧懷瑾額頭上滲出冷汗,他拂開餐廳老板的手:“我沒事,你先回避。”
老板看到地上的鮮血,指着姜榆的鼻子怒罵道:“還傻站在那兒幹什麼?”
“嘖。”
聲音很輕,但老板還是感覺到了顧懷瑾的不耐煩。他小心地打量着顧懷瑾的表情,能看出來,如果再不走,他就要完了。
一直以來,顧懷瑾在員工的心裏都是溫潤和氣的代名詞,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顧懷瑾身上散發出來無邊戾氣。
他突然感到一陣恐慌,連聲道歉,匆匆跑到後廚。
姜榆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懷瑾盯着姜榆,輕聲地,一字一句地說:
“好疼。”
姜榆的臉憋得通紅,她攥緊拳頭,小聲地說:
“對不起。”
“過來。”
顧懷瑾把捂在傷口處的手鬆開,他的右手背上被割了一道很長很深的血痕,從手腕處蔓延到中指第二指節。鮮血正在往外面滲個不停。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姜榆趕緊蹲下身,從包裏抽出紙巾,慌亂地擦拭着顧懷瑾手上的血跡。
血順着顧懷瑾的指尖淌到地面,沾溼他的白色襯衫,看起來十分心驚。
“我幫你把衣服洗幹淨。”姜榆顫抖地說。
“嗯。”顧懷瑾移開目光,“……不怪你,我自己沒站穩,別傷心。”
“不想讓我看到你,就不要再走錯。這兒是高層吃飯的地方。”
“?”姜榆的手一頓,悶悶地說:“餐廳門口沒有標識。”
顧懷瑾擰眉:“員工手冊寫了,李若沒告訴你?”
姜榆愣了愣,搖了搖頭:“她沒有給我手冊。”
“你不會自己要?”
“……我忘了有員工手冊這回事了。”
不等顧懷瑾開口,姜榆連忙轉移話題:“顧總,旁邊有家社區醫院……”
話沒說完,她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手表。
“您自己去包扎一下?”姜榆的話拐了個彎。
“?”
“我上班快遲到了。”姜榆心虛地說。
顧懷瑾微眯雙眼,冷冷地盯着她:“死不了,扶我起來。”
姜榆幹巴巴地笑了一聲,麻利地把顧懷瑾扶了起來。
“顧總,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吃飯了?”
“不吃了。”
“嘖。”
顧懷瑾皺了皺眉頭,心裏異常煩躁。
“下班後來辦公室找我,把衣服拿走。”
“好。”姜榆低聲回應。
收拾好心情,姜榆剛想去人力那兒要一本員工手冊,李若卻直接給她送了過來。
李若的眼圈稍微有些泛紅,她不自然地盯着姜榆,憋紅了臉,還是沒說出一句話。
姜榆遲疑地接過手冊:“……謝謝李姐?”
聞言,李若抿了抿唇,沒有答話,離開了。
……離譜。
“小姜,你去樓下買五杯咖啡,一會兒送到會議室。”主管尹雪踩着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過來,“路易斯老師三點鍾要來分享調香理念。”
路易斯!法國知名的調香師,姜榆以前在悠星時,曾經想搭上路易斯,但沒能成功。沒想到他竟然會來藍璽分享經驗。
姜榆剛來第一天就遇到這等好事,她不想放過這次好機會。
“尹姐,今天下午的分享會我能參加嗎?”姜榆揉了揉臉,擠出諂媚假笑。
尹雪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謝謝尹姐!”
下午三點,六樓會客室。
路易斯爲人低調,鮮少有高清正臉照流傳,這也是姜榆第一次見到他的真容。
和想象中不一樣的是,姜榆以爲路易斯是個中年人,沒想到他的頭發都白了。
他穿着一身舒適的亞麻套裝,銀白色的頭發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坐在輪椅上,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