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在咖啡廳裝飾上忙活了兩天的谷茉終於想起瞿晏來。
糟糕,兩天沒有主動聯系金主!
她趕緊發了條消息過去,以維系感情。
雖然兩人之間的感情單薄得幾乎沒有——大概是瞿晏路上遇見她被撞,至少會幫忙打個幺二零的那種感情吧。
這個比喻有些地獄了。
因爲瞿晏發生的意外疑似就是車禍。
不知道是不是,她沒問,他沒說。
對自己這個想法感到一絲心虛的谷茉又補了張照片過去。
現拍的。
照片中的她躺在沙發,臉上敷着白色的塗抹面膜。
穿的是小吊帶。
明明可以只拍臉的,但她小心機地將鏡頭往下挪,把肌膚也拍進去了。
【瞿先生,要不要來跟我一起敷面膜呀^-^】
這都周五晚上了,兩人該做點什麼維持金主與金絲雀的牢固關系了。
嗯,絕對不是因爲她也饞了。
收到消息的男人正在回別墅的路上。
路城坐在前面駕駛位,還在和老板談着白天的事宜。
卻忽然聽得老板插了一句:“去谷茉家。”
就這麼短短一句,說完又繼續聊工作相關了,快得路城幾乎以爲是幻聽。
*
谷茉很快就如願地聽到了門鈴聲。
她起身開門,在見到輪椅上男人的時候,噙着嬌甜的笑顏俯身去親了他一口。
“啵——”
清淺的香味和柔軟的觸感襲來,瞿晏眸眼微眯。
他恍然間生出一種養了只小貓,而小貓一見主人回家便熱情拱他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並不差。
既然兩人見面的由頭是敷面膜,那這個流程是要走一走的。
谷茉走向洗浴間前,扭頭朝男人笑:“瞿先生,我先去準備工具。”
客廳裏的瞿晏面無表情地點頭。
本打算在這個空檔再處理一些信息,但他掃動的視線忽然停留在茶幾上。
上面放着一個平板,旁邊是隨意擱置的筆。
平板上的頁面,是備忘錄。
左邊是備忘錄列表,右邊大概是她剛才正在記錄的東西。
瞿晏轉動輪椅,又靠近了些。
屏幕右邊一大塊空白區域,簡筆畫了一個平面圖,太過抽象,他暫且沒看出是什麼。
而左邊的列表就寫得很明確了。
排在第一個的,是【咖啡廳】三個字。
這麼說,右邊的抽象畫是咖啡廳?
平面圖下面列出了一些需要購置的東西,而平面圖旁邊寫着幾個字:【好期待呀!】
瞿晏眉梢輕抬。
她開咖啡廳?
在又看了幾遍抽象平面圖後,他將注意力放到左邊列表上。
僅展示了十幾條標題。
一路望下來,多是【618要買】【xx旅行穿搭】之類的文字。
他對此沒什麼興趣,只草草將目光掃過,就想拿起手機處理自己的信息。
但在即將收回目光的時候,有幾個字如同爆炸的小石子般跳進他的視野裏。
【他。一周一次,一次一整晚......】
這行加黑的標題文字實在太過石破天驚。
瞿晏眉心擰起,落在輪椅上的寬大手掌無意識扣緊。
這個【他】,是他嗎?
顯然不是。
他們才認識半個月。
也並沒有一周一次這樣規律的頻率。
這樣的記錄,顯然另有其人。
繼續往下掃視的目光在觸到標題下的小灰字後,露出了然的意味。
但更多暗色在他眸間洶涌。
灰色小字前半截是寫下這條備忘錄的時間,一年前。
後半截又是露骨的字詞——【本錢大,活兒好,好暢快......】
更多的文字他看不到,當然,現在也並不想看見。
男人襯衫下的胸膛起伏得稍有些急促。
顯然此刻並不太平靜。
瞿晏想起那條衣櫃裏的領帶。
“......呵。”
分明是騙他。
她有前男友,且當初和前男友極其親密。
“瞿先生,我來啦我來啦~”
女孩嬌軟微揚的聲音忽然傳來,他抬眸,見到她端着一個小籃子的身影。
谷茉還沒怎麼細細摸過金主那俊得人神共憤的臉蛋兒。
因此有些新奇,動作中飽含期待。
她一扭,就坐到瞿晏腿上。
低頭翻找着籃子裏潔面的東西,卻沒注意到男人打量她的眼神。
冷冽、審判。
瞿晏僅憑女孩如此自然坐到他腿上的動作便知,她以前也經常這樣面對面坐在前男友腿上。
次數多了,到他這裏便極其自然,沒有半分扭捏。
谷茉拿出沾溼的洗臉巾,抬頭剛要給男人擦臉,卻感覺腰後覆上一只手。
稍一用力,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強勢地被拉近。
鼻尖抵着鼻尖。
兩天把金主拋之腦後的谷茉正存着拉近關系的心思,這送上來的嘴巴,怎麼會不親?
她輕輕歪頭,就想湊上去。
卻被兩根修長的手指鉗住下巴。
力道不小,她根本無法更近一步。
只聞男人清冽的氣息,不能親貼一番,這金主他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谷茉眉梢耷拉,聲音黏軟:“老公......”
照例來說,撒個嬌,金主就給她親了。
但這次沒有。
男人掌着她的腰,捏着她的下巴,讓她不能退也不能進,冰冷的目光看她半晌後,沉聲問:“喜歡這個姿勢?”
什麼姿勢?
坐他腿上這個嗎?
“喜歡......”她紅着耳根狀似害羞地回答。
不僅這個姿勢喜歡,得讓他知道,只要和他貼貼她都喜歡。
這樣拿捏住金主的腎豈不是手到擒來?
可是眼前男人卻壓下眼睫,眸光瞬間變得森寒銳利。
“是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天然攜帶着一股壓迫感。
谷茉早習慣金主這種錢勢都有的人氣勢不凡,甚至有時候在她看來,這樣的氣場很性感。
他冷臉,她喜歡。
於是她的回應就更加嬌柔乖巧了:“很喜歡老公這樣抱茉茉。”
下一瞬,谷茉的唇就被咬住。
她眸間還有些發懵。
這麼猛的?
愣神間,腰下挨了一掌——“轉過去。”
“不敷面膜了麼......”
谷茉話音未落,又一掌落下。
大手順勢按在她微顫的腰脊,肩帶不知什麼時候滑到臂彎。
男人冷促危險的聲音傳來:“我看你現在,更想要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