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收藏的谷茉都不知道僅僅在輪椅和沙發上都能有這麼多花樣的。
金主不是失憶了嗎?
這方面不該是她經驗豐富嗎?
不過這些僅僅是前半程腦中冒出的思緒。
後半程,她整個人都融成一團豆沙包,任人搓圓捏扁。
前幾次還稍顯寡言的失憶金主,在今晚像是突然開了竅。
“舒不舒服?”、“喜歡嗎?”、“多喜歡?”一句一句往外冒。
她一開始超乖,問什麼回什麼,還小心機地說得特別勾纏。
到後面累得說不出話沒回答,他就越狠了。
那只大手像是裝了獨屬於她的感應系統——心口、腰下、小臂。
恰到好處地落掌,讓她微顫難耐,從身體酥麻到頭頂。
結束後,谷茉趴在瞿晏懷中,蹭着他的輪椅去了浴室。
“我也該在家裏準備個輪椅,累的時候可以代步......”她意識被燒融了,說話幾乎沒過腦子。
這簡直是地獄笑話。
好在男人並不在意。
他見慣了許多人對他的雙腿投來可惜的目光,谷茉這種沒心沒肺的,倒是獨樹一幟。
“屋子太小,不如你的雙腿方便。”瞿晏落在她大腿上的手順勢拍了拍。
吼——比起他的別墅,她的房子是有點小。
但就她一個人住,兩室一廳很寬敞了!
到了浴室,谷茉就自覺從男人懷中下去了。
知道了這雙腿不是假肢是真腿後,她還是得稍微顧忌些的。
這雙腿可並非毫無感覺的,萬一給她壓廢了,她覺得自己賠不起。
速速給自己沖洗完後,谷茉轉身,看到正往肩臂處抹泡沫的男人。
很寬闊的肩膀,肌肉恰到好處地隆起,線條極漂亮。
就這麼抬手斂眉的模樣,性感得要命。
谷茉的目光裏帶着毫不遮掩的欣賞,她是真愛金主的body呀!
目光落下,大腿和腰間又被浴巾蓋住了。
之下是那雙仍然流暢有肌肉,看起來飽含力量的小腿。
對金主身體癡迷的谷茉下意識蹲到他身前,拿浴花當借口,去捏他的肌肉。
“瞿先生,這麼碰,你的腿有感覺嗎?”
瞿晏停下動作,沒有低頭,只是壓下眼睫垂眸看她:“幾乎沒有。”
實際上,他能感覺到觸碰帶來的輕微癢意。
但他發覺眼前女孩似乎對他腿很感興趣。
難道她前任的腿長得很好看?
暗自搖頭拋除腦中不着邊際的想法,他重新冷眼看着谷茉。
他想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瞿先生?”
轉眼之間,那雙纖巧的小手就來到浴巾邊緣,食指已經探入,顯然想要掀開。
不過她倒是乖,還抬起頭來請求他。
臉上寫滿了“讓我看看吧讓我看看吧”的乞憐之色。
“有傷口,你確定要看?”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傷口很猙獰難看,會嚇到人,要不要看先自己掂量。
女孩點頭,還嘀咕:“其實什麼東西都不能比鬼更嚇人了......”
瞿晏半眯眼睛,稍顯無語地低笑一聲。
都拿他和鬼做比較了,看來還真是“很認真”掂量了。
有了男人的默許,谷茉當即抬起手指,將那塊浴巾輕輕掀開。
這樣一雙看起來矯健的小腿,連膝蓋骨都那麼好看,連接它的大腿,現在又是什麼樣子呢?
布料掀起,猙獰如大地裂開的傷疤在她視線中蔓延。
不僅僅是醜陋,傷痕周圍的肌肉萎縮,讓本來形狀較好的大腿肌肉突兀地缺失一塊。
令人幻痛。
谷茉之前自然見過這雙腿的完好體,繃緊時充滿力量感,讓人想到獵豹。
因此她一眼看出對比,眼前的腿像是割裂般消瘦了快一半。
這種沖擊感,是挺驚悚的。
但她一開口卻是:“那我坐瞿先生腿上豈不是雪上加霜?”
男人的長睫在眼下投射出陰影,讓眼眸顯得更黑壓壓一片,他搭在輪椅上的手指輕點:“你也沒多少重量。”
谷茉驚嘆,快百來斤能叫做沒重量?
不過她又仰着臉拋出問題:“那,高頻率撞擊,肯定有影響吧?”
瞿晏看着那張純好奇不含半點雜質的眼睛,微微挑眉。
她挺矛盾的。
該害羞的時候大大方方,該大方的時候耳朵臉頰紅成一片。
什麼都不該的時候,一邊害羞一邊主動大方熱情。
現在在浴室裏,剛洗完澡,蹲跪在他身前,試圖和他討論做恨對受傷大腿帶來的影響。
手還緊貼在他肌膚上,半點不鬆開。
“你覺得有影響嗎?”瞿晏反問,“剛才,你眼睛都翻上去了。”
誰說這個啦!
谷茉的羞惱後知後覺襲來,精致的眉頭揪起,哼了一聲:“我說的是對你傷口的影響!真是狗咬呂洞賓......”
“說我是狗?”男人語氣壓低,充滿威脅感。
她恍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不顧人設暴露本性了!
害羞又會勾,乖巧愛撒嬌,才是她的人設呀。
對着金主發小脾氣,可是萬萬不該的。
惹惱了他,爆不出金幣可就得不償失了。
谷茉低頭:“沒有......茉茉是關心老公呀。”
男人的手落下來時,她以爲會是剛才冒犯後的訓誡,卻沒想竟然覆在她頭頂。
很輕地揉了一下。
瞿晏想到女孩剛才嬌橫的模樣,像是養了數天假扮小貓的狐狸,終於藏不住尾巴。
他不喜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但她好像不同。
那無意間露出的狐狸尾巴,撓得他心間微癢。
手下意識在栗色發頂再揉弄時,卻忽然頓住——
身前的女孩不知何時挺直了脊背,整個趴在他膝上,腦袋輕輕貼上去,柔軟的嘴唇蜻蜓點水般觸碰他的傷口。
很輕柔的動作,像輕風拂過水面。
親完後,她又抬起頭來,雙眸水亮,聲音撒嬌討好:“老公,傷口親親就不疼了。”
瞿晏呼吸滯澀。
喉間壓緊:“那你多親親。”
她很乖,點點頭便又去親吻傷口。
一下一下,各個角度,不厭其煩。
猙獰恐怖畸形的傷疤。
白皙細膩漂亮的小臉。
柔軟紅潤的嘴唇。
他眸光晦暗,分明是他命令她繼續親,卻又俯身一把將人撈上來,落在自己腿上。
大手禁錮在她後腦,只稍稍用力,便將人扣攏。
目光鎖定女孩的嘴唇,不容她驚呼,完全強勢地堵住。
“唔......”谷茉的聲音溢出。
瞿晏半眯着眼睛,侵占性的目光落在女孩臉上。
這一刻,無所謂什麼前男友,也無所謂她剛才親吻傷口的動作是否出自真心。
他只是本能地遵循自己靈魂深處最真實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