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家別墅,純黑商務車停靠在庭院前。
時夏牽着時陽邁進別墅,時明國頭也沒抬的繼續擺弄茶具。
梁季澤和沈飛進門,看到時明國和劉悅芳的態度,對時夏的情況大概有所了解。
梁季澤輕咳兩聲,時明國不耐煩的回頭,看到他的瞬間,蹭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您……您怎麼來了?”
時明國局促的收拾着茶具,用眼神吩咐管家準備果盤,請梁季澤和沈飛落座。
“不知道梁總要來,家裏什麼都沒有準備。”
時明國諂媚的笑着,梁季澤戴着墨鏡坐在沙發裏,他循着時夏的方向輕聲說,“我在醫院遇到時夏,聽她說弟弟高燒卻沒有醫生診治,不知道時家的私人醫生是不是玩忽職守,懈怠散漫?”
“我可以給時總介紹兩個不錯的人選替換。”
梁季澤冷聲說着,時明國心虛的看向時夏,隨即幽怨的瞪着劉悅芳。
劉悅芳簡直是頭發長見識短,時夏跟梁季澤的婚約眼看要順利推進,她對時夏的態度總要收斂一點。
現在梁季澤擺明是要替時夏撐腰。
時明國笑盈盈的搓着手,“梁總,此事是我們的疏忽,勞煩您費心了。”
“以後時夏和時陽姐弟倆,肯定不會再出任何意外,您大可以放心。”
時明國像是把時夏當成物品般,他口氣的輕蔑和不在意讓梁季澤微微皺眉。
“這棟別墅看來並不大,管家保姆的數量有限,如果費心照顧時小姐,恐怕會讓時總受到怠慢,我在隔壁有幾棟別墅,不如在結婚之前,請時小姐和母親弟弟搬過去暫住。”
“這樣也算解決時總的困難。”
梁季澤聲音凜冽的開口,時夏眼眸微抬,看到時杏嫉恨的眼神,淡淡的拒絕,“不用。”
“我們住在閣樓挺好的,訂婚之前,還是跟梁總保持一定的距離比較好。”
時夏謝絕梁季澤的好意,她在時家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離開。
梁季澤的眼眸在墨鏡之後閃爍了兩下,並未強求。
時明國觀察着氛圍,即刻恭維諂媚的說着,“梁總不如留下來吃過晚餐再走?”
“家裏的廚師是米其林二星的,想必能夠合您的胃口。”
梁季澤頷首,算是同意。
餐廳,時杏看到梁季澤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心裏忍不住突突跳動兩下。
身爲梁家的掌權人,如果不是眼盲還喪失了生育功能,如此好運怎麼會落在時夏的頭上?
時杏的媚眼落在梁季澤線條堅毅的身體上,眼珠微轉的想了想,端着熱湯故意靠近梁季澤。
時夏摸着時陽的額頭,看他的體溫恢復正常,心情稍微變好。
她看到時杏故意靠近梁季澤的動作,饒有興趣的撐着下巴,等着看她出醜。
“啊呀,梁總……”
時杏裝作趔趄,原本打算跌倒在梁季澤的身上,順便裝作不小心的揩油。
但她身體歪斜的瞬間,梁季澤像是提前有準備般的扭頭,身體微微側開,準確且巧合的避讓。
滾燙的熱湯頓時灑在時杏的身上,她雙腳一滑,歪坐在地上。
湯汁把她的雙腿燙得通紅,時杏不顧形象的大叫着。
時明國看到梁季澤慍怒的表情,趕緊把時杏給拽起來,“不好意思,梁總,讓您見笑。”
“沒事,不過家裏都能夠平白摔倒,時總應該帶着女兒去看看醫生。”
“如果身體有隱疾的話,最好抓緊治療,否則耽誤最佳的治療時間,會造成嚴重的後遺症。”
梁季澤看似關切的說着,時夏卻因爲他的腹黑忍不住低頭輕笑。
時杏感覺臉面盡失,賭氣的換身衣服重新回到餐桌前。
梁季澤依靠着摸索找到餐盤的位置,時夏知道他今日的來意,心裏有些感動,便切開兩塊牛排,配合梁季澤,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指引着梁季澤找到……
“咳咳。”
時明國看到兩人的肢體接觸,攥起拳頭放在唇邊,輕咳示意。
梁季澤置若罔聞般,倒是把切成小塊的牛排重新放到時夏的盤子裏,“你多吃點,要照顧弟弟和母親,身體不能垮。沈飛跟我說,看到你比上次要瘦了很多。”
沈飛瞪圓眼睛,感受到客廳裏齊刷刷的視線,只能尷尬的點頭,把黑鍋背上。
時夏沒有拆穿,時杏倒是滿心嫉妒的夾起扇貝肉放在梁季澤的餐盤裏,聲音嬌滴滴的說着,“梁總,您嚐嚐看,很新鮮的……”
梁季澤淡淡的回道,“抱歉,我不喜歡海鮮。”
他把東西挪到旁邊的骨碟裏,時夏挑眉,扒開一只蝦遞給他。
梁季澤裝模作樣的拿起來聞了聞,張口吃掉。
時杏的臉色頓時鐵青,感覺到梁季澤和時夏的羞辱……
深夜,梁季澤起身告辭,時夏把他送到門口。
兩人腳步默契協調的走着,天空中的圓月投下柔柔的光影,他們的影子被拉長,像是依偎在一起。
時夏抬頭打量着梁季澤的側臉,垂眸猶豫片刻,試探問,“梁總難道沒有想過到國外治療一下眼疾嗎?國外有很多優秀的醫生,說不定能夠幫到你。”
梁季澤面色沒有任何異樣,搖頭說,“我看過很多醫生,都沒有辦法。”
時夏腳步輕鬆的踢起兩顆石子,故意扔到梁季澤的面前。
他看似沒有發現,直接踩上去,直到腳底傳來疼痛,才微微皺眉。
時夏故意引着梁季澤走到垂落枝丫的樹蔭下,梁季澤沒有更改路線,反倒是任由樹杈刮着他的頭頂,半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來。
“梁總慢走,我就不遠送了。”
時夏看他裝的心累,覺得無趣的轉身回到別墅。
客廳裏,時明國在沙發裏正襟危坐,他攔住想要回閣樓的時夏,“你最近找機會跟梁總提出,盡快舉辦婚禮的想法……”時家堅持不住多久了,時明國已經開始着急。
時夏勾起嘴角,眼眸彎彎的笑着說,“爸,我不會說的。”
“畢竟,我還想要留在您的身邊好好盡孝呢。怎麼舍得離開您和劉……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