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明國沒想到時夏會出言頂撞,他緊鎖眉頭的盯着時夏的背影。
這個女兒似乎開始慢慢脫離他的掌控了……
時明國摩挲着戒指,打起阮盈的主意。
時家別墅外,梁季澤的腳步停頓下來,他扭頭看着閣樓微弱的燈光。
“去查,查時夏的人際關系,她跟國外的人有沒有交際。”
時夏的幾次故意試探,梁季澤總覺得她似乎知道些什麼。
沈飛面色也不由得沉重起來,他警惕的低語着,“梁總,要不要我派人試她?”
梁季澤搖頭,坐在商務車的後座,闔着眼眸說,“現在不急。”
夜深,阮盈悄悄離開閣樓,拿着手機來到花園庭院,她看着時明國的背影,猶豫的邁步向前。
聽到腳步聲,時明國轉頭,露出笑容。
“我們不應該這樣見面的,如果劉悅芳看到,肯定會誤會。”
阮盈聲音軟軟的說着,時明國跟她保持着兩步的距離,手裏拿着一束月季花。
他把兩朵花遞給阮盈,“她不在家,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要跟你聊聊天。”
“你們搬過來,我現在的身份沒有辦法太照顧你,時陽今天發燒,我也很着急。”
時明國裝出慈愛深情的人設,含情脈脈的看着阮盈。
“這是你最喜歡的花兒,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送了你兩朵。”
時明國故意打感情牌,阮盈很快便因爲他的話陷進深深的回憶,眼神也逐漸變得柔軟。
“時氏集團並不像是外人看起來的那麼風光,其實遇到了很多困難和問題。如果不是解決不了,我也不會讓時夏嫁給梁家的那個殘疾。但這是我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梁季澤雖然沒有生育能力,雙眼也看不到,但他能夠照顧好時夏。”
“你應該也希望時夏和時陽以後能夠有依靠的人吧?”時明國故意抬起眼看着她,見阮盈默默點頭,順勢說着,“時夏對我還是有埋怨的,你幫我勸勸她,盡快嫁給梁季澤。”
“否則,我怕事情會生出變故,到時候時夏不能嫁到梁家,她的名聲該怎麼辦?”
時明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阮盈低頭看着嬌豔盛開的兩朵月季,低聲答應他。
閣樓,時夏看到阮盈把鮮花小心翼翼的放在花瓶裏,頓時想到發生了什麼。
阮盈搬着凳子坐在她的身邊,時夏卻搶先開口,“媽!您不要總是相信時明國的鬼話。”
“他讓你來勸我對不對?”
時夏嘆口氣,她緊握着阮盈的手,“當初阮家破產,他一點都沒有猶豫的跟您離婚,扭頭找到劉悅芳,跟她結婚,根本不顧您和我們的死活,您爲什麼還會相信他?”
提起往事種種,阮盈的眉頭輕皺,替時明國辯解的說着,“不,我們離婚是我的問題。”
“那時候,我因爲家裏的事情情緒不好,讓他感覺到不自在……”
時夏深深吸氣,特別想要讓阮盈看清楚時明國的真面目,可她的雙眼卻總好像被蒙蔽住一樣。
哪怕時明國和劉悅芳之間的關系明顯在她的婚姻內就已經出現,縱然時明國的所有示好都出自於利用,阮盈依然像是飛蛾撲火般,自我欺騙的相信他。
“他是你的爸爸,怎麼會害你呢?你應該快點嫁到梁家……”
阮盈仍舊在勸說,時夏只能敷衍的回答,隨即回到床上,背對着阮盈不再吭聲。
次日學校,時夏托腮望着窗外,回憶着昨晚阮盈的舉動,滿臉愁容。
忽然班級裏產生一陣騷動,時夏收回視線,看向門口,正好對上齊燁的眼神。
班主任清清嗓子,壓着喧鬧的同學們。
齊燁沒有停頓的直接走向時夏,他推推金絲眼鏡,“時夏同學,你暑假有時間嗎?我開設了一個中醫學的夏令營,想要邀請你來參加。”
周圍同學們聞言瞪圓眼睛。
齊燁是誰啊?大名鼎鼎的中醫藥學天才!
想要拜他爲師的人,恐怕排隊要排到法國巴黎,他竟然親自邀請時夏?
時夏疑惑的抬眼看着齊燁,搞不懂他爲何會偏偏邀請自己。
“如果在夏令營結束的考核裏,獲得不錯的名次,會有保送的名額。”
“你如果不想要考取A大的中醫藥系,也可以選擇調劑到其他的專業。”
A大是最頂級的大學,高門檻,每年擠破頭想要考進去的考生不計其數,但他們只會收取幾十名最優秀的,保送名額簡直比黃金都貴重。
時夏到底是撞什麼大運了?
同學們紛紛遞來豔羨的目光,齊燁等待着時夏的回答。
“姐姐,齊燁老師都來邀請你了,你就別拒絕了。”
“我們本來不是就想要報一個夏令營嗎?”
時杏看到齊燁,裝作親昵的走到時夏的身邊,她滿臉堆笑的挽着時夏的胳膊,夾着嗓子說。
齊燁認出時杏是那日最基本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的同學,不由得皺起眉。
“齊燁老師,我可以跟姐姐一起去嗎?姐姐剛到學校,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需要我在身邊照顧。”
時杏故意說着,齊燁原本想要拒絕,“夏令營會有專門的人……”
時夏卻出言打斷他,“我願意,請您同意讓她跟我一起吧。”
齊燁和時杏都意外她的反應,愛才心切的齊燁雖然厭惡時杏,卻礙於時夏的面子,只能妥協。
“我會把夏令營的邀請函發給你們,這次是全封閉的,你們需要帶好生活用品。”
“需要考核和學習的東西很多,不會太輕鬆。”
齊燁看着時杏,提醒道,“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隨即,他匆匆離開班級。
時杏得意的揚起下巴,她有些疑惑的看向時夏,搞不清楚她爲何會忽然替自己說話。
時夏擺弄着筆尖,在素描本上掰斷,唇角泛着冷笑的抬頭。
她站起身,將紅唇湊到時杏的耳邊,“你拼命求來的東西,很有可能是你噩夢的開始。”
“全封閉的夏令營,我很期待,祝我們都能夠過得愉快。”
時杏聽着她的話,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