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典後的第九天,九重天的喧囂終於褪去。南宮瑾兌現承諾,將九重天的日常事務暫交信任的仙官打理,帶着月凌薇登上了噬魂龜的背,朝着隕神淵的花海飛去。
噬魂龜的龜甲上鋪滿了柔軟的雲錦墊子,月凌薇靠在南宮瑾懷裏,手中把玩着他用蝕骨之力凝成的玄黑蝴蝶。蝴蝶翅膀上泛着細碎的金光,是他特意融入的神曦之力——他說這樣既好看,又能隨時感知她的位置。
“還有多久能到?”月凌薇仰頭看向南宮瑾,陽光透過他的發梢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婚典後這幾日,他幾乎把她寵成了孩子,連穿衣都要親自幫她系好玉帶,吃飯時會把魚刺仔細挑幹淨,夜裏怕她着涼,會用蝕骨之力凝成暖光陣裹着兩人。
南宮瑾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指尖劃過龜甲邊緣的符文——那是他昨夜特意加固的防護符,“快了,再過半個時辰就能看到花海了。”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說着,他抬手一揮,玄黑色的蝕骨之力在空中流轉,很快凝成了一座小巧的涼亭。涼亭的柱子上刻着兩人的名字,亭內的石桌上擺着用仙果做成的甜點,連茶水都是他提前溫好的——用的是月凌薇最愛的“曦露茶”,需在清晨采集九重天的朝露沖泡。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月凌薇驚喜地起身,走到涼亭內坐下。她知道南宮瑾心思細,卻沒想到他連旅途上的小事都考慮得如此周全。
南宮瑾坐在她身邊,爲她倒了杯茶,“昨夜你睡着後,我用蝕骨之力提前備好的。”他看着她小口喝茶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你喜歡就好。”
半個時辰後,噬魂龜終於抵達隕神淵的花海。成片的粉色“醉蝶花”在風中搖曳,花瓣上沾着晶瑩的露珠,陽光灑在花海中,泛着淡淡的光暈。月凌薇拉着南宮瑾的手,快步走進花海,蝴蝶在她身邊飛舞,連空氣中都帶着甜膩的花香。
“這裏比我記憶中還要美。”月凌薇轉過身,笑着對南宮瑾說。風吹起她的裙擺,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發間,美得像一幅畫。
南宮瑾走上前,爲她拂去發間的花瓣,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再美也沒你美。”他低頭,吻上她的唇,花香與她唇間的茶香交織在一起,讓人心醉。
兩人在花海中待到夕陽西下,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噬魂龜上。南宮瑾靠在墊子上,月凌薇枕着他的腿,看着天邊的晚霞。
“南宮瑾,”月凌薇突然開口,“你說我們以後能不能經常來這裏?”她厭倦了九重天的爾虞我詐,只想和他過這樣清閒的日子。
南宮瑾撫摸着她的長發,聲音溫柔而堅定,“當然可以。等處理完九重天的事,我們就搬來這裏住,或者去凡間遊歷,你想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不過在那之前,得先解決掉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月凌薇知道他指的是上古神族的餘孽。婚典結束後,神族長老曾派人來鬧過一次,說她“背叛神族”,被南宮瑾用蝕骨之力狠狠教訓了一頓,之後便沒了動靜。可兩人都知道,神族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別擔心,有我在。”南宮瑾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分毫。”
當晚,兩人在噬魂龜上休息。南宮瑾依舊像往常一樣,在周圍布下了層層防護陣,又在月凌薇的手腕上檢查了一遍蝕骨符文,才放心地抱着她入睡。
半夜,南宮瑾突然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警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是神族的力量,而且不止一股。
“凌薇,醒醒。”南宮瑾輕輕推了推月凌薇,聲音低沉而冷靜。
月凌薇立刻清醒過來,她能感受到空氣中傳來的惡意,“是神族的人?”
“嗯,來了不少。”南宮瑾將月凌薇護在身後,蝕骨之力瞬間爆發,玄黑色的屏障將兩人牢牢護住,“你待在這裏別動,我去處理他們。”
“我和你一起去!”月凌薇拿起放在身邊的曦月劍,神曦之力注入劍身,金色的劍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南宮瑾看着她堅定的眼神,沒有拒絕。他知道,月凌薇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她是能與他並肩作戰的伴侶。
兩人走出防護陣,看到數十名身着白色神族服飾的人站在噬魂龜前方,爲首的是神族的大長老——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手中握着一根鑲嵌着神族寶石的權杖,周身散發着強大的神力。
“月凌薇,你果然在這裏!”大長老的聲音帶着憤怒,“你身爲上古神族的公主,卻嫁給一個異類,還拒絕回聖地主持復興大典,你對得起神族的列祖列宗嗎?”
“我對得起自己,對得起三界,就夠了。”月凌薇的聲音冷得像冰,“神族的復興,不該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更不該用我的幸福做賭注。你們若是再執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大長老冷笑一聲,“你以爲憑你和這個異類,就能擋住我們嗎?今日,我們必須帶你回聖地,若是這個異類敢阻攔,便讓他神魂俱滅!”
話音未落,大長老手中的權杖猛地一揮,數十名神族士兵立刻朝着兩人發起攻擊。金色的神力如潮水般涌來,帶着毀滅的氣息。
“找死!”南宮瑾的眼底閃過一絲戾氣,蝕骨之力化作一把丈高的巨斧,狠狠劈向神族士兵。玄黑色的斧氣與金色的神力碰撞,轟鳴聲在隕神淵上空回蕩,神族士兵們紛紛被震飛出去,噴出鮮血。
月凌薇手持曦月劍,飛身加入戰鬥。金色的劍光如一道長虹,精準地刺向神族士兵的破綻。她的動作快而狠,每一劍都帶着神曦之力的淨化效果,神族士兵的神力遇到劍光,瞬間被淨化殆盡。
大長老看着眼前的景象,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他沒想到,月凌薇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南宮瑾的蝕骨之力更是克制神族的神力。他咬了咬牙,將自身的神力催至極致,權杖上的寶石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朝着南宮瑾和月凌薇狠狠砸去。
“小心!”南宮瑾一把將月凌薇護在身後,蝕骨之力凝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擋住了金光的攻擊。“咔嚓”一聲,盾牌出現裂紋,南宮瑾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南宮瑾!”月凌薇驚呼一聲,立刻飛到他身邊,神曦之力注入他的體內,幫他穩住翻騰的氣血。
“我沒事。”南宮瑾擦去嘴角的鮮血,眼底的戾氣更甚,“這老東西的神力很強,我們一起動手!”
月凌薇點頭,與南宮瑾並肩站在一起。神曦之力與蝕骨之力交織,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柱,朝着大長老飛去。大長老臉色驟變,想要躲避,卻被光柱牢牢鎖定。
“不——”大長老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被光柱擊中,神力瞬間潰散,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剩餘的神族士兵看到大長老戰敗,嚇得紛紛後退,想要逃跑。南宮瑾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蝕骨之力化作無數細刃,精準地刺向士兵們的眉心,士兵們瞬間倒在地上,失去了氣息。
戰鬥結束,隕神淵恢復了平靜。南宮瑾看着倒在地上的大長老,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從今往後,若是再有神族人敢來打擾我們,下場就和他們一樣。”
大長老躺在地上,看着南宮瑾和月凌薇,眼中充滿了不甘,卻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
月凌薇走到大長老面前,聲音冷得像冰:“回去告訴神族的人,別再打我的主意。若是再敢來犯,我便親自去神族聖地,徹底斷絕你們的念想。”
大長老沒有說話,只是恨恨地看着兩人。南宮瑾上前,用蝕骨之力廢了他的神力,“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
大長老掙扎着爬起來,狼狽地逃離了隕神淵。
南宮瑾轉身,走到月凌薇身邊,握住她的手,“讓你受驚了。”
月凌薇搖搖頭,靠在他懷裏,“有你在,我不怕。”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爲了保護她所付出的努力。
兩人回到噬魂龜上,南宮瑾爲月凌薇檢查了一遍身體,確認她沒有受傷,才放心下來。他用蝕骨之力修復了龜甲上的防護陣,又爲自己處理了傷口。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月凌薇靠在南宮瑾懷裏,輕聲問道。
南宮瑾撫摸着她的長發,聲音溫柔而堅定,“先回九重天,處理完剩下的事,我們再去凡間遊歷。”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認真,“我要讓三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南宮瑾的妻子,誰都不能傷害你,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月凌薇看着他眼底的真誠,心中充滿了感動。她點頭,緊緊抱住他:“好,我們一起回九重天。”
次日清晨,噬魂龜朝着九重天的方向飛去。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金色的光芒將他們的身影緊緊籠罩。南宮瑾靠在墊子上,月凌薇枕着他的腿,看着天邊的朝霞。
“南宮瑾,”月凌薇突然開口,“謝謝你。”謝謝你三百年的守護,謝謝你陪我度過所有難關,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
南宮瑾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傻瓜,我們是夫妻,不用說謝謝。”他頓了頓,聲音帶着一絲沙啞,“此生有你,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月凌薇笑着點頭,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裏。她知道,未來的日子裏,或許還會有挑戰,還會有危險,但只要有南宮瑾在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他們會一起守護三界的和平,一起過着幸福的日子,直到永遠。
噬魂龜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際,留下一道溫暖的痕跡。九重天的故事還在繼續,而南宮瑾與月凌薇的幸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