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凌玥離開後的第三日,清溪小鎮迎來了難得的好天氣。晨霧還未散盡時,月凌薇便提着竹籃去溪邊浣紗,籃子裏放着南宮瑾昨日換下的玄色錦袍——自從在小鎮定居,她便愛上了這些凡間的瑣碎日常,指尖觸到微涼的溪水時,總覺得比九重天的仙泉更有溫度。

“凌薇,等等我。”南宮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肩上扛着一把剛修好的鋤頭,是昨日幫鎮上王老伯修的。看到月凌薇彎腰浣紗的模樣,他快步走上前,將鋤頭靠在岸邊的柳樹上,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木槌,“我來捶,你手嫩,別磨破了。”

月凌薇笑着鬆開手,任由他接過木槌。陽光透過柳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爲他玄色的衣擺鍍上一層金邊,平日裏冷硬的眉眼在煙火氣中變得格外柔和。她靠在柳樹下,看着他認真捶打衣物的模樣,突然覺得,這便是她此生最想要的生活——沒有天尊的職責,沒有神族的糾纏,只有他在身邊,過着柴米油鹽的日子。

“對了,今日鎮上有集市,我們去買些糯米吧,我想給你做你愛吃的桂花糕。”月凌薇想起昨日路過糕點鋪時,他盯着桂花糕的眼神,雖然他沒說,但她知道,他也喜歡那甜甜的味道。

南宮瑾捶打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她,眼底滿是笑意:“好,等我捶完這幾件,我們就去。”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買些你喜歡的胭脂,昨日看到李大嬸給她女兒買的桃花胭脂,顏色很襯你。”

月凌薇臉頰微微泛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總是這樣,連她自己都沒在意的小事,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兩人收拾好衣物,並肩朝着集市走去。小鎮的集市雖不大,卻格外熱鬧,叫賣聲、歡笑聲此起彼伏。南宮瑾緊緊牽着月凌薇的手,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周圍,雖然凌玥已經離開,但他還是不敢放鬆警惕,生怕再有意外發生。

“老板,給我稱兩斤糯米。”月凌薇走到一個米攤前,笑着對攤主說道。

攤主是個憨厚的中年漢子,看到兩人,立刻熱情地應道:“好嘞!凌薇姑娘眼光好,這糯米是新收的,做桂花糕最香了。”他一邊稱米,一邊笑着看向南宮瑾,“南宮小哥好福氣,娶了這麼好的媳婦。”

南宮瑾嘴角微微上揚,握緊了月凌薇的手,語氣帶着一絲驕傲:“是我運氣好。”

兩人又買了胭脂、絲線,還特意給院子裏的小兔子買了些新鮮的胡蘿卜。逛到集市盡頭時,月凌薇看到一個賣糖畫的小攤,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上次在凡間吃的糖畫,她一直念念不忘。

南宮瑾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拉着她走到小攤前,對攤主說道:“老板,要一個鴛鴦形狀的糖畫。”

攤主笑着應下,很快便用融化的糖液畫出了一對栩栩如生的鴛鴦。南宮瑾接過糖畫,小心地遞到月凌薇手中:“小心燙,慢慢吃。”

月凌薇接過糖畫,輕輕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口中散開,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南宮瑾看着她滿足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伸手拂去她嘴角沾着的糖屑,動作自然又溫柔。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集市時,一股熟悉的神力突然傳入南宮瑾的感知——是凌玥!而且這次,她身邊還跟着不少神族士兵。

南宮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將月凌薇護在身後,蝕骨之力在周身悄然凝聚。“凌薇,你先回客棧,我去處理他們。”

“我不回去!”月凌薇緊緊抓住他的手,眼神堅定,“上次你說過,我們要一起面對。這次也一樣,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冒險。”

南宮瑾看着她堅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陣暖意。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離開。他點了點頭,握緊她的手:“好,我們一起面對。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不許擅自行動。”

兩人剛走出集市,便看到凌玥帶着數十名神族士兵站在不遠處的路口。凌玥穿着一身白色的神族戰甲,手中握着一把長劍,臉色陰沉地看着兩人,眼中滿是嫉妒和憤怒。

“南宮瑾,月凌薇,你們果然在這裏!”凌玥的聲音帶着一絲咬牙切齒,“上次我放過你們,你們竟然不知好歹,還敢在這裏過安穩日子!今日,我一定要帶南宮瑾回神族,至於你,月凌薇,我要讓你徹底消失!”

“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傷害凌薇?”南宮瑾的聲音冷得像冰,蝕骨之力瞬間爆發,玄黑色的力量如潮水般涌來,將兩人牢牢護住,“上次我饒你一命,是因爲你是神族公主,可你若是不知悔改,就別怪我不客氣!”

凌玥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身後的神族士兵立刻朝着兩人發起攻擊。金色的神力如雨點般襲來,帶着毀滅的氣息。

南宮瑾將月凌薇護在身後,蝕骨之力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擋住了神力的攻擊。同時,他將蝕骨之力凝成一把長劍,朝着神族士兵斬去。玄黑色的劍光如一道長虹,瞬間刺穿了幾名士兵的胸膛,士兵們慘叫着倒在地上,失去了氣息。

月凌薇也沒有示弱,神曦之力注入曦月劍(依舊幻化成凡間短劍的模樣),金色的劍光朝着士兵們刺去。神曦之力是神族神力的克星,士兵們的神力遇到劍光,瞬間被淨化殆盡,紛紛倒在地上。

凌玥看着眼前的景象,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她沒想到,兩人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自己帶來的士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她咬了咬牙,將自身的神力催至極致,手中的長劍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朝着南宮瑾刺去——她知道,只要殺了南宮瑾,月凌薇就會不攻自破。

“小心!”月凌薇大喊一聲,神曦之力化作一道光盾,擋在南宮瑾身前。

南宮瑾也立刻反應過來,蝕骨之力注入長劍,朝着凌玥的劍身斬去。“鐺”的一聲脆響,兩把劍碰撞在一起,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凌玥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南宮瑾趁機飛身上前,蝕骨之力化作一把短刃,直刺凌玥的胸口。凌玥想要躲避,卻被月凌薇的神曦之力牢牢鎖定,無法動彈。

“不——”凌玥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敗在月凌薇這個“凡夫俗子”手中。

就在短刃即將刺中凌玥胸口時,一股強大的神力突然從遠處傳來,將南宮瑾的蝕骨之力擋了下來。緊接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出現在凌玥身邊——正是神族的大長老,他的神力比上次更強,顯然是修煉了神族的禁術。

“大長老!”凌玥看到老人,眼中滿是驚喜,“快救我!”

大長老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南宮瑾和月凌薇,聲音帶着一絲威嚴:“南宮瑾,月凌薇,你們傷我神族士兵,還想殺我神族公主,未免太過分了!今日,我便替神族清理你們這兩個叛徒!”

“叛徒?”月凌薇冷笑一聲,“我們從未加入過神族,何來叛徒之說?是你們一直糾纏不休,想要利用我們,現在反而倒打一耙,真是可笑!”

大長老臉色一沉,不再廢話,神力瞬間爆發,朝着兩人攻去。金色的神力比之前更加強大,帶着毀天滅地的氣息,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南宮瑾和月凌薇對視一眼,同時發力。蝕骨之力與神曦之力交織,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柱,朝着大長老的神力撞去。“轟隆”一聲巨響,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周圍的房屋被震得搖搖欲墜,地面裂開數道深溝。

大長老被光柱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沒想到,兩人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連他修煉了禁術的神力都無法壓制他們。

“看來,只能用那招了。”大長老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復雜的神族符文——這是神族的“鎮族玉佩”,蘊含着強大的神力,可一旦使用,就會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

“不好!他要使用鎮族玉佩!”月凌薇臉色驟變,她在傳承記憶中見過這枚玉佩,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強大。

南宮瑾也察覺到了危險,他將月凌薇緊緊護在懷裏,蝕骨之力催至極致,在兩人周身形成一道厚厚的防護盾。同時,他將蝕骨之力注入月凌薇手中的同心戒,讓戒指的防護能力達到最強。

大長老將神力注入鎮族玉佩,玉佩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朝着兩人狠狠砸去。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顆巨大的太陽,瞬間吞噬了兩人的身影。

“凌薇!”南宮瑾大喊一聲,將月凌薇抱得更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月凌薇靠在南宮瑾懷裏,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還有他爲了保護她所付出的努力。她緊緊抱住他,神曦之力注入他的體內,幫他抵擋金光的攻擊。

就在兩人即將被金光吞噬時,月凌薇胸口的封靈珠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芒與封靈珠的光芒交織,形成一道更強的光柱,朝着大長老的金光撞去。

“咔嚓”一聲,大長老的金光被撞碎,鎮族玉佩也瞬間裂開,化作一縷縷金光消散在空氣中。大長老被光柱震得重重地摔在地上,生命力快速流失,臉色變得慘白。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大長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沒想到,月凌薇竟然能激發封靈珠的全部力量。

南宮瑾抱着月凌薇,從光柱中走出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大長老,眼底滿是冷意:“這是最後一次,若是再有神族人來打擾我們,我便親自去神族聖地,徹底斷絕你們的念想。”

大長老沒有說話,只是恨恨地看着兩人,隨後便閉上眼睛,失去了氣息。

凌玥看着倒在地上的大長老,又看了看南宮瑾和月凌薇,眼中滿是恐懼。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與他們抗衡,轉身想要逃跑,卻被南宮瑾的蝕骨之力纏住了腳踝。

“想跑?”南宮瑾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傷了凌薇,還害了這麼多神族士兵,這筆賬,我們還沒算完。”

凌玥跪在地上,哭着求饒:“南宮瑾,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

月凌薇看着凌玥可憐的模樣,心中有一絲不忍。她拉了拉南宮瑾的衣袖,輕聲說道:“放了她吧,大長老已經死了,她應該不會再糾纏我們了。”

南宮瑾皺了皺眉,顯然不想放過凌玥。可看到月凌薇眼中的請求,他最終還是收斂了蝕骨之力:“滾吧,別再讓我看到你。”

凌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小鎮。

戰鬥結束,小鎮恢復了平靜。南宮瑾抱着月凌薇,檢查了一遍她的身體,確認她沒有受傷,才放心下來。“嚇死我了,剛才我還以爲……”

“我沒事,”月凌薇打斷他的話,靠在他懷裏,“有你在,有封靈珠在,我怎麼會有事呢?”

兩人回到小木屋,南宮瑾爲月凌薇準備了熱水,讓她好好休息。他則坐在院子裏,用蝕骨之力加固木屋周圍的防護陣,確保不會再有危險靠近。

月凌薇靠在窗邊,看着南宮瑾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感動。她知道,這個男人爲了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她輕輕撫摸着胸口的封靈珠,又看了看手指上的同心戒,嘴角微微上揚——有他在身邊,有這些信物的守護,無論未來遇到什麼困難,她都不會害怕。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裏,溫暖而舒適。南宮瑾端着一碗熱騰騰的桂花糕走進房間,放在月凌薇面前:“快嚐嚐,我按照你說的方法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月凌薇拿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帶着桂花的清香。她笑着點頭:“很好吃,比我做的還好吃。”

南宮瑾坐在她身邊,看着她滿足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他知道,經過這次的事情,神族應該不會再糾纏他們了。從今往後,他們可以在這個小鎮上,過着安穩幸福的生活,再也不用理會三界的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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