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夢琪。”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一絲玩味和怨氣,我腦子嗡的一下,瞬間清醒。
她怎麼會有我的號碼?她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陳大帥哥,這麼驚訝?”姚夢琪在那頭輕笑,
“別緊張,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合作?”我皺起眉,走到醫院外面一個僻靜的角落,
“我跟你有什麼好合作的?”
“當然有。”姚夢琪的聲音冷了下來,
“李俊成那個王八蛋,把我耍了,現在想一腳把我踹開,沒那麼容易!
他在你身上花了一百萬,讓你去勾引蘇婉清那個老女人,對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居然什麼都知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冷聲回應。
“別裝了,陳峰。”姚夢琪嗤笑一聲,
“李俊成以爲他自己多高明,其實他那點破事,我清楚得很。
他現在讓你加速,逼着你一個星期內搞定蘇婉清,然後好回來求我,對不對?”
她連這個都知道!李俊成這個蠢貨,枕邊人居然是個定時炸彈!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的語氣變得警惕。
“很簡單。”姚夢琪的聲音裏透着一股狠勁,
“我們聯手,把他徹底搞垮!他不是有心髒病嗎?
他不是最在乎他的公司和名聲嗎?我有他逃稅漏稅的證據,還有他跟其他幾個女主播的聊天記錄。
只要我們合作,我保證讓他淨身出戶,身敗名裂!”
我聽得心驚肉跳。這個女人,太狠了。
“我憑什麼信你?我幫你搞垮他,我有什麼好處?”
我壓低聲音問。
“好處?”姚夢琪笑了,
“李俊成給你一百萬,我給你兩百萬!事成之後,錢立刻到賬。
而且,你也不用再去伺候蘇婉清那個半老徐娘了,你不覺得惡心嗎?
跟我合作,扳倒李俊成,錢和女人,你都能得到。”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極具誘惑:
“我的身材,可比蘇婉清帶勁多了,你不想要嗎?”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個女人就是一條毒蛇。
李俊成能爲了她拋棄蘇婉清,她也能爲了錢和報復,反過來咬死李俊成。
跟她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沒興趣。”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她的號碼拉黑。
車子在午夜的公路上飛馳,我的大腦卻亂成一團麻。
李俊成的威脅,蘇婉清的合作,現在又多了個姚夢琪的復仇計劃。
我像一個被三方勢力同時拉扯的木偶,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回到雲頂山莊,別墅裏只亮着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蘇婉清沒有睡,她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身上披着一條薄毯,懷裏抱着一個抱枕,像是在等我。
看到我進來,她抬起頭,眼神裏帶着一絲急切:“他怎麼說?”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將剛才在醫院裏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包括李俊成的最後通牒,和那個裝在浴室裏的針孔攝像頭。
我說完,死死地盯着她的臉,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震驚、憤怒或者羞恥。
可是沒有。
她只是平靜地聽着,聽到“監控”兩個字時。
“我就知道。”她輕聲說,語氣裏滿是鄙夷,
“他就是這種人,疑心病重到了變態的程度。”
“婉清,他讓我們一個星期內……”
我的喉嚨有些幹澀,
“……上床。還要錄像。”
這話我說得極其艱難,感覺自己像個無恥的禽獸。
蘇婉清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抬起眼,那雙美麗的眸子裏,此刻燃燒着一簇冰冷的火焰。
“他想要,我們就給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他不是想看戲嗎?我們就演一出最精彩的給他看!”
我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蘇婉清站起身,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兩步,
“陳峰,他既然已經認定了我們之間有事,那任何的澄清和避嫌都沒有意義了,反而會讓他起疑。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順着他的劇本演下去,但節奏,必須由我們來控制。”
我看着她,這個女人在絕境之下,竟然爆發出如此驚人的能量。
她不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金絲雀,而是一個準備反擊的戰士。
“怎麼控制?”我問。
“他有攝像頭,這反而是我們的機會。”
蘇婉清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們可以利用攝像頭,演戲給他看。
讓他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在他的‘推動’下,
一步步升溫的,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但這裏不安全,浴室有,天知道客廳和別的地方有沒有。去我房間說。”
我的心髒猛地一跳。
去她房間?現在?
“現在?”
“對,就是現在。”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俊成在醫院,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們必須把所有的細節都對好,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跟着她,邁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二樓。
主臥的門被推開,一股屬於她的、
混雜着梔子花香和身體乳味道的香氣撲面而來,讓我一陣心猿意馬。
這是我第二次深夜進入她的臥室。
“坐吧。”她指了指床尾的沙發凳,自己則坐在了梳妝台前。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首先,從明天開始,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刻意保持距離。”
蘇婉清看着鏡子裏的我,冷靜地分析道,
“在別墅裏,你要表現出對我的關心和……好感。
比如,早上給我準備早餐,晚上等我一起吃飯,
我們可以聊一些共同話題,電影、音樂都可以。”
“然後呢?”
“然後,要有一些不經意的身體接觸。”
她說這話時,臉頰微微泛紅,
“比如遞東西的時候碰到手,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撞到肩膀……
這些都要做得非常自然,就像是情不自禁。”
我聽得口幹舌燥,腦子裏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幻想那些畫面。
“最關鍵的一步,”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直視着我,
“我們必須制造一次讓他深信不疑的‘危機’。”
“危機?”
“對。”她咬着嘴唇,眼神裏閃爍着一種瘋狂的光芒,
“我們要讓他以爲,我們差點就被他當場抓住了,
那種驚險和刺激,會讓他對我們的‘奸情’再無懷疑。”
就在我思考她這番話的時候,她放在梳妝台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們兩個的神經瞬間繃緊!
蘇-婉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怎麼了?”我緊張地站了起來。
“是……是醫院護工的電話……”她的聲音發着抖,帶着哭腔,
“李俊成……他自己拔了針管,說要回家!現在人已經上車了!”
什麼?!
我腦子裏仿佛有顆炸彈炸開了!
他現在回來?從醫院到這裏最多半小時!而我們兩個,現在正在他的主臥室裏!
這要是被他堵個正着,別說一百萬了,我他媽小命都得交代在這!
“快!快走!”我慌了神,轉身就要往外沖。
“來不及了!”蘇婉清一把拉住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從大門出去肯定會被他撞見!他會殺了你的!”
她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旁邊那扇巨大的衣帽間門上。
“快!躲進去!快!”
她像瘋了一樣,用力把我往衣帽間裏推,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千萬不要出聲!”
我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憑着本能被她推進了那個黑暗的空間。
“砰”的一聲,衣帽間的門被關上了。
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和死寂。
我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
我完了。
這他媽就是個死局!
我靠在冰冷的衣櫃上,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外面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是主臥房門被反鎖的聲音!
她爲什麼要鎖門?
我心裏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立刻湊到衣帽間的百葉門縫隙前,緊張地朝外看去。
昏暗的燈光下,蘇婉清正背對着我,站在房間中央。
她沒有驚慌,沒有害怕,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她緩緩地抬起手,解開了身上那件絲質睡袍的帶子。
睡袍順着她光潔的肩膀滑落,掉在了地毯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緊接着,她轉過身。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