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冰冷的土路上，李廣的思緒飛快轉動。
打麻雀固然能果腹，但效率太低，收益也小。
那點肉量，自己吃尚且勉強，想用來換更多物資或錢，實在是杯水車薪。
“得搞點大家夥。”他暗自思忖。目光投向城市外圍的方向。
記憶裏，北京城外有些溼地、河流，這個時節，或許會有像綠頭鴨、赤麻鴨之類的越冬候鳥。那可比麻雀有價值多了！
目標既定，他邁開腳步向東走去。
寒風撲面，身上棉衣尚能抵御，最受罪的卻是雙腳。
那雙破舊的單布鞋根本隔不住地面的寒氣，冰冷的感覺一陣陣從腳底板直往上竄，凍得他腳趾發麻。更窘迫的是，右腳鞋尖不知何時又破了個洞，大拇哥頑強的從裏面探出頭來，直接接觸着冰冷的空氣。
他咬牙堅持着，走了快一個小時，眼前出現一片規模宏大的廠區，高聳的煙囪、連綿的廠房、圍牆和大門，門口掛着“紅星軋鋼廠”的牌子。
原來這就是易中海、劉海中。傻柱等人上班的地方。
他沒有停留，繼續向東。
路過一片枯黃的草地時，他靈機一動，薅了幾大把幹燥的野草，胡亂地塞進鞋子裏，尤其是堵住那個破洞，又用細草莖勉強把鞋面和腳踝處多纏繞了幾圈。
“嘿，還真管點用！”雖然依舊簡陋，但草絮多少隔絕了一些地表的寒氣，腳底不像剛才那樣冰得刺骨了。
這讓他趕路的腳步輕快了些。
又堅持走了一個多小時，眼前的景色逐漸開闊起來。
大片的枯蘆葦蕩、半凍的沼澤地、以及一片完全封凍的湖泊映入眼簾。空氣中彌漫着水澤特有的清冷潮溼的氣息。
“就是這裏了！”李廣精神一振，疲憊和寒冷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這種環境，正是野鴨等水鳥理想的棲息地。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湖岸，盡量利用枯黃的蘆葦叢隱藏自己的身形。
掏出那把寶貝彈弓，又將路上精心挑選的幾顆圓潤石子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意識再次確認那持續一天的“百發百中”技能依舊生效，一股熟悉的掌控感遍布全身。
他屏住呼吸，壓低身子，在蘆葦叢中緩慢而謹慎地移動，雙目如同最敏銳的獵手，來回掃視着湖面、灘塗和天空，耳朵不放過任何一絲異響——風聲、水波聲、枯葦搖曳聲，以及…或許存在的鳥類鳴叫或撲翅聲。
蘆葦杆上的枯葉和尖刺不斷地刮擦着他的棉襖和棉褲，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甚至有些尖銳的刺直接扎進了粗布面料裏。
但此刻的李廣全然不顧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狩獵之中，尋找着能夠大幅改善他生存狀況的寶貴目標。
他的目光銳利，耐心等待着機會的降臨。
就在李廣凝神屏息之際，“噶——噶——”幾聲清晰的鳴叫劃破了溼地略顯沉寂的空氣！
是野鴨！李廣心髒猛地一跳，瞬間鎖定了聲音來源的大致方向——就在左前方那片更爲茂密的蘆葦蕩後面。
他立刻壓下心中的激動，變得更加謹慎。
貓着腰，幾乎是匍匐前進，每一步都踩得極輕極慢，生怕枯蘆葦折斷的聲響驚動了這些警覺的水鳥。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撥開擋在眼前的層層蘆葦杆，盡量不發出太大的動靜。
視野一點點開闊，透過蘆葦的縫隙，他看到了！在一片尚未完全封凍的水窪處，兩只羽毛鮮亮的野鴨正在悠閒地遊弋、覓食。正是他期待的綠頭鴨！雄鴨頭部和頸部閃爍着耀眼的金屬綠光澤，在灰暗的冬日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頸基部有一圈明顯的白色領環，身體則是灰褐色相間；旁邊那只羽毛以棕褐色爲主，點綴着深色斑紋的，則是雌鴨。
“就是你們了！”李廣心中暗喜，這可比麻雀價值高太多了！
他穩住因寒冷和激動而有些發抖的手，緩緩舉起彈弓。
挑選了一顆最爲圓潤趁手的石子裝入皮兜。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彈弓的皮筋拉至極限，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那只雄綠頭鴨的頭部——打身體可能一擊不中或者讓它帶傷逃竄，必須追求一擊斃命！
屏住呼吸，計算着那無形的彈道。鬆手！
“嗖——！”
石子高速旋轉着，撕裂空氣，以一條近乎完美的直線疾射而出！幾乎在聲音發出的瞬間，“噗”的一聲悶響，石子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雄鴨的頭部！
那雄鴨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只是猛地一僵，便直接歪倒在水面上，濺起一小片水花。
旁邊的雌鴨受此驚嚇，猛地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撲棱着翅膀瞬間從水面騰空而起！
李廣反應極快，幾乎在雌鴨起飛的瞬間，另一顆石子已經裝填完畢！他甚至來不及仔細瞄準，全憑“百發百中”的技能本能，憑借着對移動軌跡的預判，再次拉滿彈弓，朝着空中那道驚慌逃竄的身影猛地發射！
“嗖——啪！”
又是一聲精準的命中！空中飄落下幾片羽毛，那隻剛剛升空的雌鴨像是被無形的手擊中，翅膀一耷拉，直挺挺地從兩三米高的空中墜落下來，“噗通”一聲摔在遠處的枯蘆葦叢裏。
“成了！”李廣心中狂吼一聲！
他再也顧不得隱藏，猛地從蘆葦叢中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深一腳淺一腳地沖向獵物落點。
先是沖到水窪邊，撈起那只已經一動不動的雄鴨，入手沉甸甸的，比他預想的還要重！接着又撲向雌鴨墜落的蘆葦叢，很快也找到了它，還在微微抽搐。
爲了確保萬一，也爲了避免它們不必要的痛苦，李廣用手抓住鴨子的脖子，用力一扭，給了它們一個徹底的了斷。
看着手中兩只肥碩的綠頭鴨，羽毛華麗，體溫尚存，李廣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這不僅僅是食物，這是巨大的收獲，是生存下去的更堅實的資本！
他毫不猶豫，意識一動，將兩只沉甸甸的野鴨瞬間收入儲物空間。
心髒還在砰砰直跳，不是因爲勞累，而是因爲興奮和喜悅。
終於有了像樣的收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