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抿唇,沉默一瞬,還是在屏幕上打了個“好”字發送。
對於陸父爲何將她送進陸氏集團的疑惑,在瞬間釋然。
宋時雨是陸馳遇未來的妻子,陸家未來的兒媳婦,陸父送自己進陸氏集團時,順勢將宋時雨也送進去。
也算讓他們三個年輕人在一起“熟悉熟悉”彼此,爲了將來他們更好地做一家人奠定基礎。
因爲前幾個小時,許若精神一直在高強度緊張中。
得知小語暫時脫離危險,她放鬆下來,回了宋時雨的消息,睡意來襲,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她特地挑了一身簡潔低調的長裙穿上,畫了個不張揚的淡妝才去宋家接宋時雨。
她有一輛小代步車,是她回來兩天後,陸父說爲了讓她出門更方便一點,特地送給她的。
粉色奔馳跑車,價格不貴。
陸父說,所有女孩子都喜歡粉色,就自作主張給她也買了粉色。
只是之前礙於許母在家,她出門盡量打車或是讓王叔送一下額,並沒將那車開出來。
她母親,不希望她在經濟上跟陸家有過多牽扯。
許若到宋家時,下車給宋時雨發了消息。
很快宋時雨拎着小包蹦蹦跳跳跑出來:“嫂子,你來啦?”
許若剛頷首欲開口,就聽見旁邊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她本能地轉頭,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熟悉的車牌車身時,身體略微僵硬了一下。
陸馳遇。
宋時雨瞬間變得羞澀,對她歉意道:“嫂子,馳遇哥哥知道我今天要去陸氏集團工作,非要來接我。”
“昨晚我想着再給你發消息,又怕打擾你睡覺,就想着等今天早上我睡醒了再告訴你。”
“但、但……”
宋時雨窘迫得紅了臉。
沒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許若眼眸微動,即便心底頗有微詞,也沒表露出來,只朝着對方頷首:“沒事。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目前是宋時雨和陸馳遇兩個人的時間,她識趣的不摻和其中。
宋時雨卻立即將她手腕拉着,熱情邀請:“嫂子,我們一起走唄。”
許若連忙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有開車過來……”
宋時雨跺跺腳:“嫂子,就因爲我沒醒早點告訴你,馳遇哥哥要來接我,你就生氣了嗎?”
這話問得許若無言以對。
依照目前陸馳遇對宋時雨的態度,她萬不能得罪宋時雨,以免被陸馳遇知道後爲難自己。
她只得搖頭:“沒有。”
宋時雨立即開心地拉着她朝着陸馳遇車子過去,敲敲車窗,等玻璃落下,甜甜地笑着。
“馳遇哥哥,早。”
車內男人一身線條簡單的襯衣,面料透露着不同尋常的奢靡,原本該戴着高檔腕表的手腕,只簡單地戴了一條紅繩,與他的矜貴氣質截然不同。
陸馳遇偏頭看宋時雨時,目光柔和:“上車。”
許若指尖微微收緊,她安靜地準備跟宋時雨上車。
剛動一下,陸馳遇的目光便落到她身上:“讓你上了?”
許若尷尬地停下動作,瞬間猶如芒刺在背:“……”
她手指慢慢收緊,手心裏都帶着細密冷汗。
旁邊的宋時雨立即拉了拉陸馳遇:“馳遇哥哥你不要這麼凶我嫂子,是我叫嫂子和我們一起走的。”
轉頭又和許若道:“嫂子,馳遇哥哥邊界感很強,他不喜歡別人和他坐同一輛車。”
“我剛才邀請你的時候,忘記這事兒了。”
許若:“……”
她眼皮稍稍垂了垂。
宋時雨今天忘記的事兒太多了。
忘記告訴自己,她已經跟陸馳遇約好,今早讓陸馳遇來接她。
忘記陸馳遇邊界感很強,不喜歡和別人同坐一輛車,所以邀請了自己。
她甚至有種錯覺,宋時雨是故意這麼做,讓陸馳遇羞辱她。
但轉念一想,她和宋時雨才認識沒多久,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對方不可能刻意針對她。
宋時雨見許若不出聲,立即紅了眼:“嫂子,你不會生氣了吧?”
許若搖頭:“沒。我去開車了,等到了公司會合。”
見她這麼說,宋時雨鬆了口氣。
傷心地揮手告別,坐上了陸馳遇的車。
“那公司見了,嫂子。”
許若頷首,艱難地扯了扯唇角,勾着客氣的笑,佯裝無事發生。
等車窗合上,陸馳遇車子開走後,她的笑才堅持不住。
她告誡自己,要冷靜一點,不要無端揣測宋時雨。
往後她們會在陸氏集團共事。
如果她因爲宋時雨和陸馳遇的關系,單方面帶着對宋時雨的偏見,這樣很不合適。
許若到了陸氏集團,按照約定給宋時雨發消息,準備一起去辦理入職。
消息剛編輯好,還沒發,宋時雨就先發了語音過來:抱歉啊嫂子,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辦理入職了。馳遇哥哥說,讓他的助理幫我辦理,我不好意思拒絕。
許若慶幸自己的消息還沒發送出去。
也避免了再次難堪。
她將那些內容全部刪除,回復了個:好。
轉頭按照前台指引去辦理入職。
這戶口本,陸馳遇用不了一個月。
她到陸氏集團也不可能待很久,甚至不用轉正,只需要簡單地做幾天實習生就好。
辦理入職後,就被陸馳遇身邊的李秘書帶着去辦公室,介紹工作的地方和以後的工作。
許若認真地聽着。
說到一半,李秘書目光驟然落在她臉上,帶着審視:“你跟陸總什麼關系,爲什麼突然空降過來做陸總的助理。”
“並且陸總父親還特地打招呼,讓關照你?”
許若愣了愣。
她和陸家的關系,從未在衆人面前宣告過,陸氏集團的人不認識她很正常。
可她沒想到陸父還特地跟陸馳遇身邊的員工打招呼,讓對方照顧自己一點。
這差不多將她架在火上烤了。
那麼多學歷高,實力強的年輕人想加入陸氏集團,都不一定能進來。
而她……只是一所普通大學畢業的師範生,無論是專業技能還是能力,都不配進這個公司。
卻因爲陸父一句話進來了。
李秘書見她說不出話來,眼底是藏不住的輕蔑:“公司裏面的員工,最討厭的就是關系戶。”
“你來都來了,記得不要讓人知道你的身份,以免給陸總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還有,陸總是有未婚妻的人,收起對陸總的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