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情試煉，淚晶碎心
藍色的水光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海。
林深沒有下沉，而是懸浮在水中，周圍是淡藍色的海水，無數的鮫人在他身邊遊動，他們的魚尾閃爍着銀色的光芒，嘴裏唱着憂傷的歌，歌聲裏帶着濃濃的思念，像是在悼念逝去的族人。
“守圖人，歡迎來到情試煉。”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是鮫人的首領，他的頭發已經花白，魚尾上布滿了傷痕，手裏拿着一顆淡藍色的淚晶，“我的試煉，名爲‘淚晶碎心’——這顆淚晶裏，藏着所有鮫人逝去的情感，也藏着你最珍視的情感。你需要觸摸淚晶，經歷‘情感剝奪’，若你能在失去所有情感後，依然記得‘守護的初心’，就能拿到情珠；若你沉溺在失去的痛苦裏，就會變成淚晶的一部分，永遠活在悲傷中。”
林深看着首領手裏的淚晶，淚晶裏隱約能看到無數的畫面——鮫人族群被逆祀同盟追殺的場景，鮫人首領的女兒（就是之前在歸墟爲他犧牲的鮫人）躍出水面，吐出最後一道水柱的場景，還有他自己的畫面：父母在火海裏微笑的場景，九尾狐在青丘山爲他擋劍的場景，小周在修復室裏遞咖啡的場景，王老板在九宮山叮囑他的場景，扎西遞給他青鳥吊墜的場景……
“這些都是你珍視的情感，對嗎？”首領的聲音溫和，“父母的‘親情’，九尾狐的‘愛情’，朋友的‘友情’，這些情感支撐着你走到現在，但也會成爲你的弱點——情試煉，就是要讓你明白，即使失去所有情感，你依然要守護大荒，因爲守護不是爲了某個人，是爲了所有‘值得守護的生命’。”
林深伸出手，觸碰淚晶。
瞬間，無數的畫面在他腦海裏炸開，然後開始消散——父母的身影漸漸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九尾狐的笑容消失，白色的靈韻變成黑色的霧氣；小周的咖啡摔在地上，碎片濺起，劃傷了他的手；王老板的叮囑變成了嘲諷，“你就是個災星，走到哪哪死人”；扎西的青鳥吊墜碎成了兩半，青色的光芒熄滅……
“不——！”林深大喊一聲，想要抓住這些畫面，卻什麼也抓不到。他的心髒像是被撕裂，痛苦得無法呼吸——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九尾狐，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所有他珍視的人，失去了所有支撐他的情感。
周圍的海水開始變冷，淡藍色的海水變成了黑色，鮫人的歌聲也變成了淒厲的哭喊聲。首領的身影變得猙獰，手裏的淚晶開始吸收他的情感，他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失去了所有，守護還有什麼意義？不如死了算了。”
“放棄吧，林深。”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之前爲他犧牲的鮫人，她的身影從淚晶裏浮現，淡藍色的頭發垂在胸前，眼神裏滿是悲傷，“你守護不了任何人，你只會讓他們死，不如放棄，和我一起活在淚晶裏，永遠不用面對痛苦。”
林深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真的想放棄——沒有了情感，沒有了牽掛，守護大荒還有什麼意義？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做守圖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若他沒有拿起那本《山海經》孤本，若他沒有跟着畢方去九宮山，是不是所有人都不會死？
就在這時，胸口的憶晶突然發燙——那是鮫人首領的女兒用生命換來的憶晶，裏面藏着鮫人族群的記憶，也藏着她最後的話：“守圖人，不要放棄，大荒還有希望，你還有希望。”
憶晶裏的畫面重新浮現——鮫人族群雖然被追殺，但還有殘餘的族人，他們躲在東海的深處，等待着守圖人帶來希望；九尾狐雖然重傷，但塗山氏的靈韻正在修復她的身體，她在青丘山等着他回去；小周在江城的博物館裏，整理着他留下的古籍，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王老板在九宮山的民宿裏，每天都在門口張望，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扎西在昆侖山腳下，對着青鳥祈禱，希望他能平安……
“這些都不是真的，是你的幻覺！”鮫人的身影嘶吼着，想要阻止他看到這些畫面。
“不，這些是真的！”林深猛地清醒過來，“我沒有失去他們，他們還在等着我！父母的犧牲，不是讓我放棄，是讓我堅持；九尾狐的守護，不是讓我懦弱，是讓我勇敢；朋友的牽掛，不是讓我自責，是讓我努力活下去！”
他握緊胸口的憶晶，金色的骨印光芒爆發，與手裏的火靈珠、靈珠、時晶交織，化作一道四色光柱，照亮了黑色的海水。淚晶裏的悲傷畫面開始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希望的畫面——鮫人殘餘的族人在深海裏重建家園，九尾狐在青丘山修煉，小周在博物館裏發現了新的殘卷線索，王老板的民宿來了很多遊客，扎西的青鳥吊墜重新亮起……
“你明白了？”首領的身影恢復了溫和，手裏的淚晶開始發光，“情不是弱點，是力量的源泉——即使失去了某個人，你依然記得‘守護’的初心，因爲你守護的不是某個人，是所有值得守護的生命，是所有希望。”
淚晶突然裂開，裏面掉出一顆淡藍色的珠子——情珠，情試煉的鑰匙。情珠入手冰涼，卻帶着一絲溫暖，像是鮫人的眼淚，又像是希望的光芒。
鮫人首領的身影漸漸透明，他的聲音在海水中回蕩：“守圖人，你通過了情試煉。情珠能匯聚所有的情感力量，讓你在戰鬥中爆發出更強的力量，也能開啓伏羲之心的第四重封印。四試煉已經完成，伏羲之心就在歸墟的中心，大荒之核的入口——但你要小心，逆祀同盟的殘餘已經知道了伏羲之心的位置，他們會在那裏等着你。”
首領的身影徹底消散，情試煉的深海開始崩塌。林深握緊情珠，轉身沖出藍色的水光，回到了歸墟的祭壇上。
九尾狐立刻迎上來，看到他手裏的情珠，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情試煉也通過了！四試煉都完成了，伏羲之心終於要出現了！”
林深點點頭，將情珠遞給她看，眼神裏滿是堅定：“嗯，四試煉都通過了，接下來，就是去找伏羲之心，然後去救西王母、燭龍，去救所有被逆祀同盟傷害的大荒遺民。”
他看向歸墟的中心——那裏的黑色漩渦重新出現，漩渦的中央，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能看到一顆巨大的珠子，正是伏羲之心。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一陣轟鳴聲，一艘巨大的輪船正在靠近，船身上印着黑色的饕餮紋樣——逆祀同盟的殘餘，來了。
輪船的甲板上，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張教授。他的臉上戴着黑色的面具，手裏拿着一根黑色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着一顆黑色的珠子，正是之前赤鬆子後裔使用的黑珠，只是這顆黑珠更大，黑色的霧氣更濃。
“林深，恭喜你通過四試煉。”張教授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沙啞而猙獰，“伏羲之心是我的，大荒的未來也是我的！你乖乖把四靈珠和骨印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林深握緊刻刀，四靈珠在他的手裏同時亮起，金、青、紅、藍四色光芒交織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張教授的黑色霧氣。他看向九尾狐，眼神堅定：“看來，在拿到伏羲之心前，我們要先解決掉這個麻煩。”
九尾狐點點頭，九條尾巴展開，白色的靈韻化作無數光箭，對準了輪船的方向：“放心，這次，我們一起戰鬥。”
歸墟的海水開始沸騰，黑色的漩渦與金色的光芒交織，逆祀同盟的輪船越來越近，張教授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林深知道，這場戰鬥，是拿到伏羲之心前的最後一場硬仗，也是他對逆祀同盟的第一次主動反擊——他不再是那個被動接受使命的守圖人，他是主動守護大荒的戰士。
“張教授，還有逆祀同盟的殘餘，”林深的聲音傳遍了歸墟，金紅色的骨印光芒爆發，“今天，我不會讓你們再傷害任何人！大荒，不會成爲你們的祭品！”
說完，他縱身躍起，四靈珠的光芒與刻刀的光芒交織，化作一道四色長劍，對着張教授的輪船劈去。九尾狐緊隨其後，白色的靈韻光箭如雨般射出，歸墟的決戰，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