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父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用眼神威脅李懷。
李懷尷尬的摸了摸臉上的疤,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屏幕。
工作人員先調出了對稿室裏的視頻,從頭到尾,除了李懷和蘇雨,席沫根本沒有出現過。
“調走廊的!”
工作人員又調出走廊的視頻。畫面裏,只有李懷一個人關門的畫面,之後,再沒有人進去,也沒有人出來。直到幾分鍾後,蘇雨出現,進了那間房,然後就是兩人滾到了一起,再之後就是大家破門而入的混亂場面。
這一下,席沫更加理直氣壯。她伸手按停了監控,盯着臉色慘白的蘇雨:“大家看清楚了,我可沒有進去。”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你倆一起走進去的!”蘇雨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手指着監控,聲音尖利。
席沫扯出一個笑,手操作着鼠標,將進度條來回拖動:“這裏面根本沒我的畫面,怎麼,難不成我還會隱身?你休想冤枉我。”
她動過的手腳,怎麼可能留下證據。
果然,在場的人都信了。看向蘇雨的表情都變成了鄙視和嘲笑。李懷看着這不受控制的場面,知道對自己不利,躡手躡腳的溜走了。
蘇雨說不出話來,激動的指着席沫的鼻子:“不,不可能!夫人,你會幫我的對吧?老爺,你知道小姐她……”
“砰!”
席父一拳捶在牆上,巨大的聲音嚇住了在場所有人。
柳玉芳心裏慌得不行,她急忙沖上去,一把打掉蘇雨還指着席沫的手,反手就朝她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些什麼!”她厲聲罵着,垂在身側的手卻飛快的比劃了一個錢的數目。
那是給蘇雨的封口費。
席沫冷笑着看完了這場戲,沒有拆穿。
蘇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她狠狠的跪在席父面前,趴在地上,哭得說不出話:“我是急了……不是故意要胡亂陷害小姐的……”
鬧劇收場。
柳玉芳立刻換了副笑臉,親熱的想去摟席沫的肩膀,溫柔的問候。
席沫卻不着痕跡的抽開手,微微笑道:“不好意思,讓各位長輩替我擔憂了。”
本來看熱鬧的長輩們,此刻紛紛誇贊起席沫處理事情很冷靜,誇她將來肯定有出息。
席沫同一個關系好的朋友走出監控室,斜眼看到身後繼母那張又氣又難堪的臉,心情大好。
借機除掉她一個幫手,倒也不錯。
席沫剛一抬頭,腳步就停住了。
走廊的盡頭,那個男人正斜靠着扶手。
姜錫。
他捏着酒杯,姿勢優雅的輕輕晃着,光線很暗,照着他的側臉,整個人看起來又壞又帥。
他看見了她。
姜錫緩緩舉起手裏的酒杯,隔空對她敬了一下,然後轉身,消失在了遠處的喧鬧中。
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
席沫回到二樓的座位,拿起果汁慢悠悠的喝着。
她挨着席父坐下,小聲說了幾句。席父聽得笑容滿面,連連點頭。
宴會廳的燈暗下,一束光打在台上的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手裏托着一套玉雕麻將桌,料子一般。
在燈光下看着倒也還行。
主持人介紹完雕工和寓意,報出十萬的起拍價。
席沫眼光毒,一眼就看出這東西最多值五萬。
她沒理會,叉起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裏,剛咽下去,就聽見身旁的柳玉芳抓起了桌上的話筒。
“十萬。”繼母的聲音很尖,透着一股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