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男聲就蓋過了她的聲音。
“二十萬。”
一開口就翻倍,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席沫順着聲音望過去。
姜錫。
姜錫一個人坐在圓桌前,懶洋洋的靠着椅背,翹着二郎腿。
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無名指上戴着一枚深紅色的戒指,在暗處反着光。
整個人看着又壞又野。
席沫心裏咯噔一下。
上輩子她出了醜,早早離場,根本不知道姜錫也來過。
她記得,姜錫這個人,本事很大。
要是當初她沒死心塌地跟着李懷,而是去結交姜錫,席家也不至於落到那個下場。
正出神,席沫抓了兩顆糖果塞進嘴裏,甜味在舌尖化開。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姜錫轉過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緒。
柳玉芳不管對方是誰,只想把剛才丟的面子找回來。
她現在只想出這口氣。
“三十萬!”她拿起話筒,聲音拔高了幾分。
“四十萬。”姜錫的聲音不緊不慢,好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柳玉芳不停的跟姜錫抬價,價格一路往上漲,現場熱鬧起來。
在場的人不是出不起錢,只是沒人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所有人都看出來,這兩人是在鬥氣。
席沫在一旁,臉上掛着得體的微笑,小聲勸:“阿姨,算了吧,一個麻將桌而已。”
繼母正在氣頭上,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我就喜歡!怎麼,我連花這點錢的權利都沒有?”
看着柳玉芳氣得臉色發青,席沫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旁邊幾桌的人已經對着席家這邊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場面有些難看。
柳玉芳大口喘着氣,手指緊緊摳着桌上的杯子,關節都發白了。
席沫本來還想再拱一把火,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身旁的席父拿起了話筒。
“三百萬!”
席父直接喊出了一個高價。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錫那桌。
姜錫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嘴角的笑一點沒變。
姜錫拿起桌上的話筒,又隨手丟到一邊,沒再出聲。
他放棄了。
席沫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她心裏暗罵,自己這個父親,根本不知道剛剛得罪了誰。
姜錫,那可是能輕易讓席家破產的人物。
姜錫旁邊的一個跟班,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臉色,湊上去說:“狼哥,要不我給您買下來?就當孝敬您了。”
姜錫端起酒杯,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幾桌人聽清。
“不用。”
“我一個打工的,哪有資格跟席董搶東西。找點樂子罷了。”
他笑了起來,笑容卻讓聽見的人頭皮發麻。
圈子裏的長輩都告誡過小輩,姜錫這個人,看着不正經,但手段比誰都狠。
那些公司老總在他面前都服服帖帖。
這種人,結交不上,也千萬別得罪。
他就像一匹孤狼。
白狼這個外號,就是這麼來的。
席父花了三百萬,總算是給足了繼母面子。
柳玉芳立刻高興起來,在旁邊人的吹捧下,靠在席父懷裏道謝,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惹了多大的麻煩。
席沫看着她那副虛榮的樣子,心裏一陣不屑。
席沫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臉上重新掛上甜笑。
“阿姨,您平時心思都放在公司,我都不知道,原來您還有打麻將的癖好呀。”
聽到席沫的話,繼母立刻挺直腰板,擺出女強人的姿態。
“是啊,平時處理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哪有時間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