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沫點點頭,臉上的傷心一掃而空,又掛上了甜美的笑。她沒再看身後的繼母,轉身就走。
柳玉芳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消失,表情變得有些扭曲。她抬起手,看着手心被指甲掐出的紅印,席沫竟敢說她是陪床的?
好,很好。
全場燈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泡沫從空中落下,現場的樂手彈起好聽的曲子,音符飄散在四周。
舞台中央,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手臂舒展,腳尖劃出好看的舞姿。
台下,有人小聲嘲諷。
“這席家,今天可真能折騰。”
姜錫眯了眯眼,喉嚨動了一下。他見過不少女人,但沒有一個人的腰能像席沫這樣,細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他覺得有點口幹,端起酒杯一口喝完,再看向台上時,眼神裏的打量變得更加直接。
在場的人都在小聲議論,相互說着席沫今天幹的蠢事。因爲知道姜錫跟席家不對付,他們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
“你知道嗎?就那個傻子,非說模特穿的禮服比她好看,當場就鬧着要讓模特換衣服,還很貼心的把那個模特趕下了台。”
“真的假的?這麼蠢?”
一陣議論聲,引得旁邊的賓客也頻頻回頭。
姜錫聽着這些話,注意力卻全在台上的舞姿上。她跳得很投入,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這個舞台。
傻子嗎?
他腦子裏閃過另一個畫面。那個躲在休息室,一邊看監控,一邊悠閒吃薯片的人。她順着別人的計劃往下走,卻把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
一個傻子可做不到這些。
幾天後,席家廚房裏傳出笑聲。
席父身上系着一條卡通圍裙,看着席沫在灶台前認真炒菜,拿起毛巾幫她擦掉臉頰上沾到的灰。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油煙味嗎?怎麼突然想學做菜了?”
席沫笑着拿起勺子,手腕一用力,把鍋裏的菜翻了翻。
“我們家是開餐廳的,要是我連個菜都不會炒,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很快,一股菜香飄了出來。席沫沖席父笑了笑,把菜裝進盤子,高興的端到席父面前讓他嚐嚐。
這時,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
“先生,小姐,安姨回來了。”
聽到這話,席沫眼睛一亮。她解下圍裙隨手一扔,就往外跑。穿過長長的樓梯,她看到安姨正站在車後面搬行李。
安姨五十多歲,是席家的管家。席父工作忙,家裏的事一直是安姨在管。她對席沫,也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好。
安姨穿着簡單的布衣,頭發整齊的盤着。雖然年紀大了,但氣質很好,舉手投足之間,倒像個有錢人家的太太。
看到安姨,席沫高興壞了。她直接沖過去,從身後一把抱住安姨的腰。
上一世的記憶涌了上來。那時候,安姨爲了救他們父女,吃了很多苦,最後連名聲都毀了。這一輩子,她一定要好好保護這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安姨突然被抱住,整個人都愣了。當她看清是席沫時,更是有點不知所措。這些年,席沫一直很任性,總把她當下人看,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安姨一下子慌了神。
“小姐,你……我……”她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席沫卻不肯撒手,把臉埋在安姨的肩膀上,聞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來到花園,席沫把宴會上的事簡單跟安姨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