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席沫的笑容未變,燈光照在她眼睛裏,看着特別真誠,“您看您也沒時間玩,這麻將桌買回來也是放着。不如送給我吧?我的導師喜歡打麻將,我正愁送他什麼禮物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阿姨,您放心,這錢之後我會拿我的零花錢補給您的。”
這話是說給席父聽的。
席父一聽,果然心動了。
女兒尊重老師,是好事。
三百萬是貴了點,但只要是女兒想要的,他都會給。
“沒事,沫沫,你拿去送給你導師吧,錢不用你補。”
繼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又得裝着好繼母的樣子,只能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也好,沫沫懂事,阿姨欣慰。”
席沫回了她一個更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時,繼母忽然站起身。
“沫沫,阿姨喝得有點多,頭暈,你陪我去一趟洗手間吧。”
“好的。”席沫立刻答應,表情天真。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昏黃的燈光。
一離開衆人視線,繼母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着,誰也不說話。
還是席沫先開了口,語氣帶着一絲關心:“阿姨,您不高興了?”
繼母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死死瞪着席沫。
“席沫,我真是小看你了,年紀不大,心腸倒挺壞!”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恨意。
“要不是我今天脫不開身,讓蘇雨那個蠢貨去送藥,你以爲今晚的女主角會是她?”
席沫懶洋洋的靠在牆上,抱着雙臂,臉上乖巧的表情消失了。
她挑了挑眉,臉上滿是不屑。
“我告訴你,嘴巴放幹淨點。”
“別以爲我平時看你順眼一點,你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小心我讓你滾出席家!”
驕縱跋扈的大小姐脾氣瞬間上來,那副無理又囂張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心思深沉、會布局的聰明人。
柳玉芳見狀,連忙上前拉住席沫,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沫沫,阿姨跟你開玩笑呢。”
席沫一把甩開她的手,指着繼母的鼻子。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她以前只要生氣,說出來的話就特別難聽。
柳玉芳被這句話氣得臉都紅了,心裏恨不得抓着席沫的頭發往牆上撞。她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才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沫沫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是在爲你着想,不想讓你跟李懷鬧得不愉快。”
提到李懷,席沫的眼神暗了下去,聲音也帶上了哭腔,硬是從眼眶裏擠出兩滴眼淚。
“他就是個小人,還想讓我放過他,做夢!”
柳玉芳看到席沫傷心的樣子,試探的問了一句。
“你今天怎麼不在對稿室?”
“我那時候肚子疼,回來就看到一堆人圍在那,你覺得我敢進去嗎?”席沫回答的理直氣壯,還配合的抽泣了兩聲。
這個解釋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倒像是席沫平時能幹出來的事。
想到這裏,柳玉芳心裏放鬆下來,扭着腰貼過去,抽出紙巾遞給席沫,聲音放得更軟了。
“好了,別想了,影響心情。要不,我叫李懷過來給你解釋一下?”
席沫很討厭繼母碰她,想都沒想就一把推開。
“要不是你安排錯了,怎麼會出這種事!我用不着你幫忙!”
她瞪了繼母好幾眼。
柳玉芳心裏快氣炸了,臉上還掛着笑,正準備再說點什麼,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對着席沫彎了彎腰。
“席小姐,表演時間到了。”
今晚的宴會有她的一場獨舞,是席父特意安排的,想讓她在大家面前展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