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瞎子能看穿自己的身份,他的本事可不能小看,那他跟自己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自己有必要去山上一探究竟。
一路走上後山,崔宇小時候常來後山玩耍,倒從沒見過什麼珍奇泉水。
山上的一切都充斥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自己已經好多年沒來這裏了,可這裏的一切還保存着以前的痕跡。
過了幾分鍾,崔宇在田裏看見了人跡,有個老伯在這拔雜草,定睛一看,正是豐年村的丁老伯。
小時候崔宇經常去丁老伯家裏玩,丁老伯也十分喜歡崔宇這個孩子。
“丁老伯!身子骨硬朗啊。”崔宇走上前熱情的打招呼。
這丁老伯不知怎麼的,反應奇慢,過了半響才抬起頭,臉也泛着白,看起來有點病入膏肓的味道,不像是能下地幹活的人。
“這是?”丁老伯看着崔宇想了半天才反應道:“小宇嗎?”
“是我啊老伯,您記性不錯。”
直到這時,丁老伯臉上才有了點表情,對着崔宇露出個笑。
“小宇,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學習怎麼樣?”
老人和年輕人聊天,無非是那些老生常談的問題:學習、工作、找媳婦。
崔宇應付着和丁老伯聊了會,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老伯,你知道咱山上哪裏有泉水嗎?就比較奇特一點的那種。”
丁老伯看了崔宇一眼,囁嚅了幾次嘴唇還是開了口:“要是別人我可不告訴,也就是小宇你問我。”
“從這往山上走,能看到一個山洞,走進去後就能找到,進入山洞的時候要一路閉着眼走進去,找到泉水才能睜眼,出來的時候也這樣做。”
崔宇不解,追問爲什麼要這麼做,但丁老伯死活不願再多透露一點了,只是反復和崔宇強調,一定要聽自己的話,不然就別去。
聽丁老伯說的也太玄乎了,但無論怎麼追問老伯都不願意透露消息了,崔宇索性告別了老伯,上山看看。
有了丁老伯的指引,崔宇很快來到了山洞前,按着丁老伯的叮囑,崔宇閉上眼睛走了進去。
山洞裏面的路很平坦,洞內也不崎嶇,用手扶着洞壁就能較快的前進。
很快,崔宇走到了盡頭,耳邊隱約傳來水流聲,至此,他睜開了眼。
洞內十分昏暗,能見度較低,但還是能勉強辨認出泉水的方向。
其實只是一小股水從石頭縫裏滲出來滴落在地上的水窪中,勉強稱得上是山泉水吧。
崔宇將手伸過去,想摸一把這泉水,但觸碰的瞬間,他的手就如觸電般彈了回來。
這水太冷了,如同一塊千年堅冰,那一瞬間手似乎都要被凍上了。
就在崔宇觸摸到泉水的刹那,洞內陰風大作,但沒記錯的話,今天外面是個大晴天。
況且這樣只有一個出口的洞穴哪來的風,空氣都不流動的好吧。
面前發生的事有點違背現實,如果崔宇沒覺醒的話他肯定嚇壞了,但此刻的崔宇怎麼會被這樣的小場面嚇住。
他一下就知道了這泉水的身份,這泉水世間難見幾回,但地府中的人卻是司空見慣。
這正是黃泉路上忘川河的河水!
那瞎眼老頭果然有點本事,這忘川河水別人拿來沒用,唯獨對自己有用。
忘川河水中陰氣十足,自己這判官直接服用,能利用陰氣大幅改造自己的身體。
這下崔宇也明白了丁老伯告誡自己進洞時閉着眼的原因,這洞裏滿是被忘川河水引來的野鬼,他怕這些東西嚇着崔宇。
這些野鬼雖然被忘川河水吸引,但他們沒資格也沒能力享用這忘川河水,所以只得遠觀而不能取用。
所以崔宇觸碰泉水的刹那,洞內才會陰風大作,這些東西怕崔宇取走了他們的河水。
看來這是一處罕見的陰陽交界之地,崔宇也不浪費時間,雙手一捧接了不少泉水。
這泉水雖然冰寒刺骨,但還奈何不了崔宇。
與此同時,洞內陰風狂作,隱約能從中聽到哀嚎聲。
崔宇直接無視,直接把泉水捧到面前,吸溜着喝了下去。
這忘川水對別人來說可能是最毒的毒藥,但對崔宇來說那就是最補的補品。
想當初在地府當判官時,崔宇每天都用忘川水泡上一杯茶,閒暇之餘品品茶。
如今來到人間,忘川水對自己依舊是大補。
陰風狂作,崔宇卻充耳不聞,直接盤腿坐了下來,開始細細感覺忘川水給自己身體帶來的好處。
過了約十五分鍾,崔宇站起身,服下的忘川水已經消耗完了,剩下那一點自己也不用了。
不知道多少年才滲出來這麼一小窪水,被自己取用了大半。
緊接着,崔宇直接離開,沒再遵循丁老伯的勸告,睜着眼就往外走。
自己堂堂地府判官,怎麼會被這些孤魂野鬼嚇住,要再叨擾自己,等回了地府編制,自己非派人把他們一個個抓回去。
崔宇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這些孤魂在洞內瘋狂營造氣氛,但崔宇卻熟視無睹。
這倒給這幫氣氛組弄蒙了,怎麼這小子不怕的?
無驚也無險的走出洞穴,借着陽光,崔宇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體。
身體肉眼可見的變壯了不少,握拳時力量也大了許多。
瞎眼老頭確實不錯,等以後回了編制,照顧照顧這老頭。
回到家時已是傍晚,王翠蘭正在做飯。
自從治好了病,王翠蘭的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身體快速恢復着。
原本王翠蘭還對自己到底被治好了沒有懷有一絲疑慮,可這兩天下來,時不時就要靠藥物壓制的劇痛也沒再出現,自己身體也有勁了,是真的好了。
身子好了,兒子上大學,一切都朝着好得方向發展呢。
“媽,今天我上山看了眼,看到丁老伯了,老伯身子骨還挺不錯呢。”
“什麼?”王翠蘭皺了皺眉。
“丁叔前年就走了,你看錯了吧。”
“嗯?那可能是吧。”崔宇塞了口飯菜搪塞過去。
心裏暗想着,這小老頭,對自己還真好,回了編制也好好照顧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