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助理原本還猶豫着要不要轉達司機老劉的話,畢竟中午剛被老板嫌棄話多。
正好老板問,他總算不用憋着了。
“老劉說夫人狀態不太好,衣服袖子也是溼的,臉色挺難看。”
“估計是在娘家受氣了。”
“受氣?”盛南洲蹙眉,“誰敢給他氣受?”
張助理摸摸鼻子,接着說:“盛總,一些事情您可能不知道。”
他原本就看不慣宋家打着盛總老丈人的名義各種撈好處。
之前覺得這是老板的家事他不方便說,但既然被他逮到機會。
說什麼也要嘮出個花來。
一頓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瘋狂輸出後,張助理總結陳詞。
“總之,我聽說太太出嫁前在宋家的日子十分不好過。”
說完不忘拍馬屁,“幸好嫁給盛總您,太太有您撐腰,宋家應該不敢給太太甩臉色了。”
“是嗎?”盛南洲胳膊撐在桌子上,雙手交叉撐着下巴。
“若是沒有人給她甩臉色,她應該高高興興的出來才對。”
“宋家人讓她一個人出來,連送都沒送,若不是我派了司機過去,她怕是要打車回家。”
盛南洲冷笑一聲:“若這算撐腰的話,還不如當我死了呢!”
他跟沈卿卿分不分開是一回事,可既然她現在被人稱一聲盛太太,就輪不那些上不了桌的阿貓阿狗去欺負。
張助理感受到了盛南洲平靜之下翻涌的怒意,立刻屏住了呼吸。
跟了老板這麼多年,他對盛南洲的脾氣多少有點了解。
不怕老板發脾氣,就怕老板的惡魔冷笑。
盛南洲繼續看項目計劃。
好看的嘴唇上下碰撞,發出擲地有聲的指令:“去讓宋家長長記性吧。”
“若是太太下次見到娘家人還這副樣子回來,就是你的失職。”
張助理大氣不敢出一下,說了聲好就退了出去。
他先是把老板處理好的文件拿給各部門經理。
最後來到市場部,推開市場部總監的門,說:“老李,賞給宋家的單子都撤了吧。”
李總監正對着電腦忙的焦頭爛額,眼鏡滑落到鼻梁處,“哪個宋家?”
“就是咱們尊貴老板娘的破爛娘家!”
李總監推了推眼鏡,起身走到門口探出腦袋看了一圈,然後把門關上低聲問:“有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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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洲處理完所有的工作後,捏了捏眉心。
快到下班點,陸瑾年開始在群裏冒泡。
陸少:【各位總裁們趕緊下班,我已經到了哦】
盛南洲:【不務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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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拜托,今天是南哥的局,我不得早到布置一下。】
然後在群裏發了照片幾個漂亮妹子的照片。
妹子坐在酒桌旁,桌上清一色的名酒。
陸少:【酒已備好,等候各位總裁品鑑】
盛南洲退出群聊窗口,思忖片刻後,點開了張助理的頭像。
【約下個月最大的那場拍賣會的位置】
信息發送出去後,盛南洲靠在椅子上。
他對宋家下多狠的手,相應的就要讓外人看到他對小丫頭有多重視。
就算倆人要分開,他盛南洲的女人也不能被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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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從醫院裏出來,回到家便來到浴室間關上門,放滿水把自己泡了進去。
狹小的房間水汽氤氳,通體泡的熱乎乎的,沈棠的一身疲憊終於消解了大半。
她懶洋洋的趴在浴缸邊,跟派單的編輯溝通一稿需要修改的地方。
這時,閨蜜蘇杉發來消息。
先是一個小貓探頭的表情。
接着是【盛夫人在嗎?】
蘇杉是除了她母親唯二知道她以沈卿卿的身份嫁到盛家的。
不是她嘴不嚴說出去的。
而是她的嫡親閨蜜在媒體上看到了她蓋着蓋頭的照片。
憑借着一雙露在外面的手就認出了她。
當晚就給她發了消息。
【沈棠,我在媒體上看到了一張盛家繼承人大婚的消息,狗仔只抓拍到一張新娘的照片。】
【雖然只是一張模糊的手,但爲啥虎口的兩顆痣跟你的一模一樣?】
【你說你姐跟盛家有婚約,你該不會替你姐嫁過去了吧?】
於是她就這麼水靈靈的露餡了。
真不愧是她的嫡親閨蜜!
沈棠看到消息快速回復:【親愛的Susan公主,您有什麼吩咐?】
蘇杉跟她是大學同學。
有時候交朋友就是一門玄學,在跟蘇杉對上眼的那一刻,契合的磁場都在告訴對方,沒錯,她是你要找的人。
跟她這個僞大小姐不同,蘇杉是真的千金大小姐。
所以在純餓的那時間,她全靠親閨蜜養活。
蘇杉先是發了個滿地打滾的開心表情。
接着,大堆消息接踵而至。
【姐妹,上次說完分手後,我發現陸星辰沒有對我取關】
【而且這兩天他還訪問了我的主頁,剛才一個小時訪問了兩次呢!】
【我覺得他上次說的應該是氣話】
【他應該不是真的想跟我分手】
【我聽你話晾了他這麼久,是不是差不多了?】
【男生好面子,要不我出面挽留一下?】
【可我又害怕是我自作多情!】
【姐妹,你覺得我們倆還有戲嗎?】
【小貓咪轉圈圈~】
沈棠深吸一口氣。
她的親閨蜜什麼都好,就是戀愛腦晚期,全靠她挽救。
沈棠回復
【有戲】
【今晚馬戲團有你的戲,你讓小醜下來,你去演】
戀愛腦蘇杉對沈棠的嘲諷視而不見,繼續問
【你幫我想想,如果我主動開口,第一句該說些什麼?】
沈棠怒其不爭的沖着手機呀了一聲。
然後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姐妹~”蘇杉甜甜叫了一聲,問:“你是不是想到好辦法了。”
沈棠冷笑一聲;“你不是問我第一句跟他說什麼嗎?”
“你就說,主人,你的狗又回來了。”
蘇杉在電話裏嚎叫起來。
“那你說怎麼辦嘛?我知道他渣,可我就是放不下嘛。”
“嗚嗚嗚哇哇哇~~~”
“只要我閒下來,我的腦子裏就全是陸星辰那個傻逼!”
“你不讓我理他,那你幫我想想辦法啊。”
“哇哇哇~~~”
沈棠站起身,把手機夾在耳朵與肩膀之間。
拿起浴巾把自己裹了起來。
她走出浴室,來到衣櫃前一邊挑衣服一邊問,“你告訴我,除了搭理陸星辰那個傻逼外,你現在最想做什麼?”
“蹦迪!”蘇杉義憤填膺的說:“我想蹦最野的迪,喝最烈的酒。”
“就去海天盛筵,聽說那裏的小哥哥好帥的。”
“我要最帥的那個管我叫爸爸!”
沈棠取出兩件衣服放在床上:“好,我半個小時到你家門口,我陪你去。”
“耶!!!”
尖叫聲震的沈棠耳鳴,她掛掉電話解開浴巾開始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