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更不用說。他以前是放映員,工資不算頂高,
但有個有錢的嶽父。婁半城嫁女,陪嫁豐厚。
婁小娥逃走時,這些嫁妝大多落進許大茂口袋。
後來他聯合李懷德抄了婁家,又撈了一筆。
這些年當行動隊隊長,也沒少撈油水。
要說院裏誰最有錢,許大茂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連易中海也比不過他。
他能出五千,葉舒自然不驚訝。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賈張氏。
這老虔婆平時見人就哭窮賣慘,爲口肉能把秦淮茹逼到牆角。
沒想到她竟能從家裏摸出兩千塊?
不得不說,她才是院裏藏得最深的人。
不過葉舒轉念一想,也大致猜到了這錢的來路。
老賈曾是軋鋼廠的工人,去世後廠裏給了撫恤金。他兒子也死在廠裏,父子倆的撫恤金加起來有六七百。賈張氏從沒往外拿過這筆錢,全都自己收着。就算家裏揭不開鍋,她也不肯動用撫恤金應急。
這些年,易中海還經常發動四合院的人給賈家捐款。雖然每次不算多,但累計下來也有二三百塊。另外,秦淮茹每月領工資後,都要交給賈張氏五塊錢養老錢,再加三塊買藥錢,總共八塊。秦淮茹上班少說也有十年了,算下來就是960塊。光這幾項加起來,已經將近兩千塊。
除此之外,賈張氏還經常讓秦淮茹去傻柱那借錢,其中一部分也進了她的口袋。這還沒算老賈和賈東旭生前掙的工資。要算上那些,賈張氏的存款遠不止兩千,再多她也拿得出。
想到這裏,葉舒不由咂了咂嘴。他父親是保衛科副科長,月工資七十四塊五,加上撫恤金,總共才給他留下兩千七百多塊存款。而賈張氏一個什麼都不幹的老太婆,竟能攢下和副科長差不多的家底,不得不說,這老虔婆真是個人才。從某種角度說,葉舒都得慚愧地嘆一句:“吾不及汝也!”
賈張氏暗想:那當然,這可是我攢了大半輩子的家當,要不是爲了我的好大孫,我才不會把錢拿出來便宜你這小畜牲。
葉舒淡定地找了個袋子,當着衆人面把那一萬兩千塊錢裝了進去。看着錢一點點被收走,衆人臉上都露出心痛到難以呼吸的表情,恨不得當場翻臉把錢搶回來——可他們不敢。這些錢相當於他們的買命錢,就算葉舒現在說不要,他們也不敢往回拿。誰叫他們自己犯賤,貪得無厭還撞到人家手裏?只能怪自己沒本事。
不過,有一個人是例外——秦淮茹。她不僅不心疼,反而心裏有點高興,因爲這筆錢裏,本就有她的一份。
盡管賈張氏出了2000元,最終只能收回1000,算來算去,賈家反倒損失了1000!
可事情不能這麼看!
錢在賈張氏手裏,那就是賈張氏的!
再多也跟秦淮茹沒有半分關系!
賈張氏一分都不會拿出來給她用!
但錢到了自己手中就不同了!
有了這筆錢,她能做許多事!
秦淮茹已經記不清,上次買新衣服是什麼時候了?
是剛嫁過來時?還是棒梗出生那會兒?
反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她已下定決心,拿到錢後,第一件事就是爲自己買身新衣!
然後去外面好好吃一頓!
反正有1000元在手,能做好多過去不敢做的事!
這等於掏空了賈張氏,充實了自己的小金庫!
葉舒沒理會衆人的反應,放下錢後略帶不滿地說:“一大爺,你們的誠意我看見了,說實話,我還算滿意。”
“不過,我有個小疑問?”
“要是我沒記錯,之前我提出的賠償是16000元。”
“而這裏只有12000。”
“請你告訴我,剩下的4000在哪兒?”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和傻柱對視一眼,兩人同時伸手入懷。
一臉不舍地掏出懷裏的東西。
葉舒看了一眼,易中海掏出的是一疊票據,傻柱掏出的則是幾張紙。
沒等葉舒問,易中海已經開口:
“小葉,16000現金我們真的拿不出來。”
“就算你逼死我們,也湊不出這麼多。”
“所以大家商量後,決定用一些票據來抵。”
“這些票據雖然不是錢,可有時候比錢還管用!”
“你看看,這些票約值2000元,你要同意,就收下吧。”
葉舒對易中海說拿不出錢的話不以爲然,但後面的話,卻頗爲認同。
如今是計劃經濟年代,有錢也不一定能花出去。
有錢不一定管用,有票才是真管用!
他覺得易中海那句話沒錯——票雖不是錢,有時卻比錢更頂用!
他之前一次性用完了家裏的票證,正琢磨着去黑市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再弄到一些票。
誰想到還沒動身,票就自動送上門來了!
接過易中海遞來的一疊票證,葉舒隨手翻了翻。
這些票種類繁雜,幾乎覆蓋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酒票、煙票、布票、糖票……各種常見的票攢了一大把。
更讓他驚喜的是,裏面居然夾着一張自行車票、兩張收音機票,還有兩張手表票——這些都是難得的稀有票證。
可惜翻來翻去,唯獨不見糧票和肉票的蹤影。
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這年頭誰家不缺糧食和肉?自己都舍不得吃,又怎麼會拿出來換錢?
院裏住的都是精明人,更不可能把能換吃食的好東西讓給他。
雖然沒有糧票和肉票,葉舒已經心滿意足。
尤其是那兩張手表票——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好幾次因爲不知道準確時間而誤事。
這下好了,明天就能去商店買塊表,往後再也不必爲看時間發愁了。
繼續清點手中的票證,除了那些稀罕票,還夾雜着不少雜票。
飯盒票、水壺票、茶缸票;
肥皂票、煤油票、火柴票;
豆腐票、開水票、食鹽票;
甚至還有糞票和尿票……
能想到的票這兒都有,想不到的這兒也有。
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要是按着這些票把東西置辦齊全,簡直能開個小型供銷社了。
仔細清點完畢,葉舒滿意地點點頭:“這些票我很喜歡。雖然實際價值可能不到兩千,但我願意按兩千算。”
“好了,加上這兩千,我現在拿到一萬四,還差兩千。你們打算怎麼補?”
易中海看了眼傻柱,在他不舍的目光中奪過那幾張紙,遞到葉舒手裏。
“這是什麼?”葉舒問,“看着不像兩千塊錢。”
易中海解釋道:“這是房契和轉贈協議。房契是聾老太太原來那間屋子的,她過世後留給了傻柱。”
葉舒端詳着手中的房契,語氣平靜:“你們是想用聾老太太那間房,抵最後那兩千塊?”
“對,就是這個意思。”
葉舒冷笑一聲:“你們這是拿我當傻子糊弄嗎?”
“龍老太太那間屋子加上小廚房,總共還不到80平米!”
“那麼個小破房子就想抵掉2000塊錢?是你們瘋了還是我當我好欺負?”
“要我說,那屋子連200塊都不值!”
傻柱一聽就不高興了:“你胡說什麼?那是老太太留給我最好的房子!”
“你不想要正好,我還不舍得給呢!”
說着就要伸 ** 回葉舒手裏的東西。
這房子傻柱是真心不想交出去。
那是龍老太太留給他唯一的念想。
老太太生前最疼他,他也一直很敬重這位老人。要不是 ** 無奈,他絕不會出此下策。
原本幾家人商量好,賠償款要共同分擔。
畢竟事情是一起犯的,責任也該一起承擔。
易中海和許大茂家境寬裕,很爽快就拿出了錢。
賈老太婆雖然心疼,也勉強湊出了2000塊。
唯獨輪到傻柱時出了問題。
作爲食堂大廚,他每月工資37塊5。
一個單身漢,在食堂吃飯,按理說該有些積蓄。
可等到要出錢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身無分文?
辛苦工作一輩子,省吃儉用一輩子,最後存款爲零。
錢去哪了?
不用說,都被秦淮茹借走了。
秦淮茹幾乎每月都會找他借錢,少則一兩塊,多則十來塊。
每次借錢都說月底還,可女人的話能當真嗎?
顯然不能。
秦淮茹那70多塊私房錢,不就是這麼從傻柱手裏一點點摳出來的?
就這樣,傻柱成了四合院裏最窮的人。
連賈張氏都比不上。
人家賈張氏還有兩千多存款,他呢?
一無所有。
所以在湊錢的時候,傻柱徹底傻眼了。
走投無路之下,他去找秦淮茹,想要回借出去的錢。
可一提到還錢,秦淮茹立刻淚如雨下,站都站不穩。
傻柱子看得心都要碎了,暗罵自己混賬!
“秦姐處境這麼艱難,我怎麼還能逼她還錢?我真不是個東西!”
秦淮茹暗暗冷笑:進了我的口袋你還想拿回去?做夢去吧!
看我怎麼演你!
在秦淮茹那兒碰了壁,傻柱子只好去找易中海求助。
傻柱如今的情形,易中海全都清楚。不如說,這一切本就是易中海一手推動的。
他就是要讓傻柱子走投無路,只能依靠自己,老老實實給他養老。
面對傻柱子的求助,易中海本打算直接幫他出那兩千塊錢——這樣就能讓傻柱欠他個大人情,以後更聽話。
可這次他已經掏了五千,再拿兩千,自己的養老錢就要大受影響了。
於是易中海沒直接給錢,而是給傻柱出了個主意:用龍老太太留下的那套房子抵債。
其實這麼做,易中海也有自己的算盤。
傻柱本來就有間房,如果他和秦淮茹成了,賈張氏那性子,肯定把那房子也占了。萬一哪天傻柱被趕出賈家,他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到那時,傻柱再不情願,也只能來投靠易中海,乖乖爲他養老送終——只有易中海能給他一個落腳的地方。
可現在的問題是,傻柱不僅有自家房子,還有龍老太太留給他的那一套。
易中海照顧了龍老太太那麼多年,本以爲老太太會把房子留給他,誰知她不僅沒給,還擺了易中海一道,把房子留給了傻柱!
爲這事,易中海窩火了好久。
“我好吃好喝伺候你這麼多年,給你養老送終,結果什麼也沒落着?”
“你這老東西也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