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稀罕那點東西,可你這不是打亂我的計劃嗎?”
“老不死的,恨不得把你骨灰都給揚了!”
易中海正愁怎麼調整對傻子的計劃,眼下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在他的勸說下,傻柱子最終還是同意,把龍老太太那套房子抵給葉舒。
盡管心中萬般不情願,可誰叫他囊中羞澀呢?
再不甘心,也只能老老實實照辦!
傻柱子想奪回房契,易中海趕緊上前阻攔:“柱子,你別沖動!”
“你先往旁邊站站,讓我來談!”
易中海心中暗想:“眼看計劃就要得逞,這時候可不能讓他反悔!”
他往前邁了一步,對葉舒說道:“小葉,柱子說得沒錯,龍老太太那間房確實是後院位置最好的一間!”
“面積寬敞不說,後門還帶一塊自留地。”
“老太太年紀大了沒精力打理,但你年輕力壯就不一樣了。”
“只要把那塊地收拾好,夏天基本不用再買菜,自家種的還吃不完呢。”
“更重要的是,你們家和龍老太太家正好相鄰,牆上開個門連起來,就成了整個四合院最大的一間房。”
“將來就算結婚生子,也完全不用擔心住不下。”
“這麼好的房子,兩千塊錢真不算貴!”
葉舒聽了卻嗤笑一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看得易中海渾身不自在,心想:“這小畜生什麼眼神?怎麼像看傻柱那樣看我?侮辱誰呢?”
“呵呵,一大爺,有空去醫院看看吧,老年癡呆這病拖不得,拖久了真要變傻的。”
易中海皺起眉頭:“小葉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說得不對?”
葉舒臉色一冷:“不對?你忘了你們爲什麼要給我補償了嗎?”
“我馬上就要下鄉了,回不回得來都不一定,要那麼多房子做什麼?”
“留着下崽嗎?”
易中海這才反應過來。
“糟了,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確實要下鄉了,留着房子也沒用。”
“哎呀,是我考慮不周了。”
雖然心裏明白,但易中海可不會輕易放棄。
“小葉啊,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上山下鄉又不是不回來了,說不定你表現好,還能提前拿到返城名額。”
“再說了,就算你暫時不住,也可以租出去嘛。”
“像這麼大的房子,一個月不說多,五塊錢總能租到的。”
“五塊錢一個月,一年就是六十塊。”
“幾年下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見葉舒依然不爲所動,易中海咬了咬牙,再次開口:“如果你認爲這房子不值兩千塊,那我們退一步,按一千五百塊錢折算!”
“到時候我再補你五百塊,這樣行不行?”
傻柱激動地嚷起來:“一大爺,憑什麼還要再給他五百?把房子給他已經夠便宜他了!大不了……大不了房子不給了,我去坐牢算了!”
“柱子,你給我住口!”
“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易中海被傻柱的話驚出一身冷汗:“真是名字會起錯,外號絕不會叫錯!你這傻柱要是真去坐牢,不等於把這事捅破天了嗎?”
“我在這兒拼命捂蓋子,你倒好,半路給我撂挑子,你可真是個人才!”
碰上傻柱這樣的豬隊友,易中海只覺得心力交瘁。
被易中海嚴厲的氣勢震懾,傻柱頓時不敢再吭聲,只默默站在一旁,活像個受氣的老光棍。
——哦不對,他本來就是個老光棍。
場上的爭執,葉舒絲毫不關心。
他此刻考慮的,是要不要接受對方用房子抵債的提議。
說實話,葉舒不可能不想要這房子。
畢竟未來的發展,沒人比他更清楚。
如今還如白菜價的四合院,往後會被炒到天價,這他心裏有數。
雖然這不過是四合院中的一間,但也足以讓他心動。
要是將來有機會把整個院子裏的人都清走,將整座院子收入囊中,那可就賺大了。
這還是個三進四合院,幾十年後根本有價無市。
不趁現在多弄幾套,他死都不甘心。
更何況未來政策會大變,不出幾年就有返城的機會。
葉舒當然要抓住這次機會——即便現在下鄉,最多三四年他就能回來。
既然遲早要回來,提前備下一處大房子,就非常有必要了。
拿定主意,葉舒淡淡開口:“房子我可以收,但不是你說的價。”
“不管是兩千還是一千五,運氣好的話,在外頭都能買下一整個四合院了。所以你們開的價,我不接受。”
易中海一聽有戲,趕緊接話:“那你說多少?”
他根本目的不在賣房,而是要斷掉傻柱所有的後路。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葉舒打定主意,只要合適,剩下的錢他來補!
他沉吟片刻,淡淡開口說道:“那就五百塊錢吧。”
“那房子我要,但我最多只能出五百。”
“行,五百就五百,這事我替柱子答應了!”易中海搶在傻柱子開口之前打斷他,“柱子,這事你別管了,我來安排。”
“另外那一千五百塊錢,我出。”
傻柱子聽了也沒話可說。
不用他掏錢,他還能說什麼呢?
接下來,葉舒在轉贈合同上籤了名字。這年代雖然禁止房屋買賣,卻不禁止贈予;私下怎麼操作,公家並不追究。
辦完房子的事,易中海回家取來一千五百塊錢交給葉舒。葉舒則寫了一份諒解協議交給對方,證明雙方已私下和解,日後公家也不會再追究。
忙完這些,幾人沒多待。除了秦淮茹悄悄拋了幾個媚眼,連句客氣話都沒有,轉身就走。
他們這算是撕破了臉。葉舒一次從他們那兒弄來了價值一萬六千塊錢的東西,雖不至於讓他們傷筋動骨,但也夠他們難受十幾年。
既然到了這一步,連表面功夫都不必做了。
基本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但葉舒並不在意。
在他心裏,別說老死不相往來,他甚至動過暗中解決這些禽獸的念頭。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沒必要。
不是下不了手,是覺得直接動手太便宜他們。
惡人自有惡人磨。賬要一筆一筆算,禽獸要一點一點玩死才有趣。
日子還長,來日方長。
衆人離開後,葉舒拿起傻柱子給的鑰匙,去隔壁屋子看了看。
那是龍老太太以前住的房子。她在院裏輩分最高,來得最早,分到的房子也最好。
一進門是個小客廳,左邊是廚房,廚房旁還有個小耳房。
以前大概是丫鬟住的房間,如今已被改成小倉房,堆放雜物和過冬用的煤塊。
客廳右側是主臥,大約三十平米。最裏頭是一鋪大炕,炕邊放着幾個存放被子的炕櫃。由於久未住人,屋內隱隱飄散着一股黴味,雖不濃重,卻讓葉舒略感不適。
走出臥室,葉舒轉向倉房方向。那裏有扇門,通向後院的一片菜園。這地方過去大概是大戶人家蒔花弄草之處,如今卻已荒蕪。照理說,這樣一塊好地本該種些蔬菜自用,可如今正值計劃經濟時期,私自種菜雖屬自產自銷,卻也算破壞計劃經濟,一旦被人發現,少不得要接受思想教育。因此即便土地肥沃,也始終無人敢耕種。
“唉,真是浪費啊!”葉舒暗自嘆息。
將整間屋子仔細察看一遍後,葉舒頗爲滿意。這房子恰與他家相鄰,若願意,完全可以在牆上開道門,將兩處連通。那樣一來,他家的屋子便是這四合院裏最寬敞的了。不過眼下他並不打算這麼做——既然即將離開,把屋子收拾得再好也無人居住。
出租更不可能,那點租金他根本不放在眼裏。與其日後因房屋問題糾纏不清,不如就讓它空着。
臨走前,葉舒下意識用空間感知掃過整間屋子。這純屬無心之舉,並未期待有何發現。可俗話說得好:驚喜總在不經意間降臨。當他的空間感知掃過主臥時,竟在炕櫃下方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夾層。
這夾層設計得極爲巧妙,若非將櫃中雜物盡數取出仔細檢查,絕難察覺。夾層裏藏着一只小木箱,不過兩個巴掌大小,箱面雕着精美紋樣,材質竟是黃花梨木,絕非尋常百姓所用之物。
葉舒心念微動,小木箱便落入空間;再一動念,已出現在他手中。掂了掂分量,頗有些沉甸甸的,想必裏面裝了不少東西。
果然,箱蓋上設有搭扣。葉舒輕輕一撥,只聽“咔嚓”輕響,箱蓋應聲開啓。
葉舒往箱子裏一瞥,嘴角立刻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整個人喜形於色!
箱子不大,裏面卻滿滿當當。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透亮的手鐲。
那手鐲入手溫潤,帶着翡翠特有的細膩質感,內部仿佛凝了一層玻璃膠,有種淡淡的膠感,看起來就很有檔次。
葉舒雖不懂翡翠,但也看得出這對手鐲絕非普通貨色。放在後世,隨便一只都得百萬起步,恐怕不比婁曉娥家那傳家寶的玉鐲差。
“挺好,以後送女人的物件又多了一樣,可喜可賀。”
他小心收好這對手鐲,又注意到箱中還有一對耳環。
耳環是黃金打造,花紋精美,末端各墜着一顆手指肚大小的翡翠蛋面,看那質地與顏色,應該和手鐲出自同一塊料子,也是件不錯的寶貝。
送女人的小物件再加一件!
此外,箱子裏還有兩根大黃魚、十根小黃魚,以及一些錢票。
金條沒什麼稀奇,葉舒自己也有。錢大約一千多塊,票主要是糧票和各類生活票據,最珍貴的是幾張罐頭票——這可是緊俏貨,連之前易中海他們給的票據裏都沒有。
算是個小驚喜,能豐富一下他的物資儲備。
估計這些都是龍老太太多年積攢下來的,走得太突然,沒來得及花完。
不過葉舒心善,樂意幫她這個忙,替她一一用掉。
想來老太太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吧!
龍老太太:我謝謝你啊!
葉舒一邊收好東西,一邊忍不住感嘆:真沒想到,一個無依無靠的老太太,竟藏着這麼豐厚的家底。恐怕這事連易中海和傻柱都不知道。
要是他們知道,這些東西哪還輪得到他葉舒來取?
不過葉舒心裏仍有個疑問……
這老太太不是沒有子女的五保戶嗎?
聽說她原本只是個尋常的農村老人?
可一個普通的老太太,怎麼會藏着這麼多貴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