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硯卿收到回信,心情自然是激動,只是如今他更能克制自己,他面不顯。
緊隨信件而來的,是大大小小的盒子,堆了半面牆這才沒有東西再傳過來。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信件,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閱讀,生怕錯過重要的信息。
讀完信後,他從物品中找到那本叫新華字典的書,打開認真看着,神女世界的字倒像是大盛所使用文字的簡化版。
他本來聰明,看一遍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如果要將這個藥物對標着字一一認全,那也是不太現實。
在他的安排下,李勇將藥物放進了瓊華殿,張太醫也聞聲趕來。
姬硯卿將新華字典遞給張太醫:“這是神女世界的文字,這些藥物,每個盒子裏面都有配方和使用說明,張太醫多費些心。”
張太醫因激動而雙手顫抖,這太貴重了,自古以來,一個醫學世家,哪個不是將配方私藏起來,旨在家族傳承。
如今,他竟然能直窺神藥,這是多麼大的天澤!
他鄭重的跪倒在地,面對天連磕三個響頭,這才顫顫巍巍地接過字典。
“感謝神女信任!”
張太醫帶着太醫署最爲信任的三個太醫,開啓了研究藥品之路。
四人本就醫術了得,因爲有字典的對照,沈淺淺送來的所有的藥物很快被研究了明白。
總共有十類藥,用神女世界的語言,就是感冒類居多,消化系統其次,剩下的就是一些什麼神經類的……
四人將所有藥品分類,還用沈淺淺送來的紙筆記錄了下來。
四人無不激動,就單單一味感冒靈就讓他們能研究半生,如今這麼多藥,他們窮極一生恐怕都無法研究透徹。
神仙之物,果真不是他們凡人能比擬的。
四人對神仙的醫術越發的向往。
姬硯卿正在祠堂處理公務,張太醫便將研究好的藥物清單送過來,他仔細看了看:“張太醫,如今軍中兵士患病者不少,你和何將軍負責將這些藥物送到軍營!”
“諾!”張太醫點頭稱是,腳下卻一動也不曾動。
姬硯卿疑惑地抬眸:“張太醫可還有事?”
張太醫老臉一紅,嘴巴微張,吞吞吐吐半晌,從袖中摸出一個小藥盒子。
“大王,這是臣同另外三個太醫湊的一點俗物,望大王給神女送去!”
姬硯卿接過盒子,裏面裝着一株人參,人參比成人的拳頭都大,根須完整無損。
他眉頭微皺,神女世界的藥物比這好太多,就這,恐神女不喜歡吧!
張太醫一臉的窘意“大王,您也知道,我們太醫署窮,沒什麼好物!”
姬硯卿合上盒子,“罷了,你們是想求什麼?”
“大,大王,我們想求點神女世界的醫書!那些藥物配方雖然清楚,可很多我們根本看不明白。”
姬硯卿沉思半晌,也知道張太醫所求的也不過是爲了大盛,也就答應了下來。
張太醫見目的達到,便去找何健去了。
二人共同將藥物裝好,秘密地送往軍營,不料車行至半路,被一夥百姓攔下。
各個百姓衣衫襤褸,骨瘦如柴,面如死灰,有的甚至肚子大的隨時都會破。
“求將軍賞賜我們一些吃的吧!”
何將軍帶人緊緊將藥物護在身後,冷冷地道:“私攔軍中物資,聚衆滋事,你們是不要命了嗎?”
百姓置若罔聞,依舊跪着:“求將軍賜一些食物!”
何健拔出腰間的劍:“讓開,不然本將軍殺無赦!”
有的百姓眼中閃着惶恐,心生懼意。
突然,一個抱着嬰兒的婦人從人群中撲過來,一把抱住何健的腿,“將軍,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他要餓死了。”
何健心生不忍,可這裏根本沒有糧食,希望神女能快點送糧食過來吧。
“讓開,莫要妨礙本將軍執行軍務!”
婦人眼中閃着淚花,搖着頭,“將軍,妾身死沒關系,只求您救救我兒!”
“求將軍施舍糧食吧!”這時,一個聲音帶頭大喊。
衆人紛紛附和着,何健眼神掃過周圍人群,嘴角不由得冷笑,他可是聽得明白,剛剛喊的那一聲,聲音洪亮,絲毫不像是餓了多日的人!
還有這婦人,看似消瘦,手中力道極大,他剛剛掙扎都未曾掙扎開!
婦人懷中的嬰兒被一個破褥子裹着,根本沒有露臉。
他一腳踹飛婦人,闖進人群,將第一個喊的男人揪了出來,一劍刺穿男人的胸膛:“若再擋路,此人就是下場!”
衆人被嚇得噤若寒蟬,一動不動地跪着。
“將軍,你們有糧食,送往軍中,將軍的命就是命,難道我們身爲百姓,命就如此賤嗎?”
被踢飛的婦人,口吐鮮血,眸中閃着血淚,聲聲啼血!
百姓心中那懼意瞬間被磨滅,他們憤怒地盯着何健。
他們的命真的就這麼賤嗎!!!!
“鄉親們,既然天子不仁,我們何須講義,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們不過是爲了一口吃的!今天,我們就搶了這糧食!”
女人高呼。
百姓在女人的聲音中逐漸失去了理智,向何健身後裝藥物的車。
何健驚得一身冷汗,他終於明白過來,他上當了!
此時卻爲時已晚.......他握着劍柄的手越發的緊,手指都在泛白。
可這些百姓,何其無辜,自己如何下得去手!
“住手!”一道寒冰似的聲音傳來,如同給這些百姓當頭一棒,讓衆人冷靜下來。
隨後一隊甲士將暴動的百姓圍住。
而那聲音的身着銀色盔甲,面頰瘦的顴骨都能清晰可見,他走上前來,“把這女人給本侯綁了,誰若在阻攔軍務,殺無赦!”
百姓嚇得個個面如鵪鶉,不敢說話。
危機接觸,何健和張太醫將藥物送去軍營,男人匆忙趕去王宮。
當姬硯卿得知百姓暴動,說不出的心痛。
男人望着姬硯卿,一字一頓地問道:“大王,神女真的存在嗎?她真的會送來糧食?”
姬硯卿剛要點頭,一聲聲呼啦啦的聲音硬生生將二人的話打斷。
只見那牆壁處,金黃的小麥像河水一般掉落,一層又一層,很快將地面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