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沒有選擇自己去匯報。
因爲眼前這個病人,或許隨時可能發病!
李慶華在做心電圖上浪費的時間有些多,現在已經到了早上八點,是科室正常交接班的時間點。
此時的醫生辦公室裏。
所有醫護人員齊聚,夜班護士正在匯報昨晚的值班情況,這也是所有臨床科室的慣例,便於白班醫生了解病房患者的情況。
由於昨晚急診收的患者比較多,晚上有病情變化的患者也多,因此夜班護士交班的內容自然也很多。
李慶華站在辦公室門口,心中頗爲急切。
他等了一分鍾,看見夜班護士還在滔滔不絕講着,絲毫沒有要技術的意思,
剛才陸晨的語氣和表情是相當嚴肅的,患者的這張心電圖肯定有大問題的。
但是具體嚴重到什麼程度,他無法知曉,也沒辦法判斷。
他現在面臨着兩難的抉擇。
第一種選擇,直接走進醫生辦公室,將心電圖交給夜班醫生。
可萬一這張心電圖沒那麼緊急,或者只是小問題,那他這一行爲就會很突兀,甚至會給科室領導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第二種選擇,等到交班結束,再立刻將心電圖交給夜班醫生。
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可是打斷交班,是一件很不禮貌的行爲。
但是,萬一心電圖真的有很大的問題,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老陸啊,你可別坑我,我信你一回!”
回想起陸晨昨天神奇的轉變,他居然還在圖書館搶救成功了一個同學!
李慶華在思考之後,還是決定主動將心電圖上報給夜班醫生。
夜班醫生遊強正準備匯報自己昨晚患者的情況,看到剛剛他讓去做心電圖的那個實習生,怎麼鬼鬼祟祟的走進了辦公室。
實習生的手上拿着一張心電圖,表情有些急切,正朝着自己這邊張望。
遊強先是眉頭皺了皺,現在是醫護早交班的時刻,一般有什麼事情都會選擇交班之後再處理。
除非是突發了搶救,現在的實習生怎麼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同學,如果有事情的話,等交完結束之後再說。”護士長高曉蘭出聲阻攔住了李慶華。
此時,李慶華已經走到辦公室中央。
他腳步一頓,手中拿着心電圖,臉色微微有些尷尬。
李慶華不喜歡這種被所有人注視的感覺。
如果沒有人注意到他,那他說不定提着一口氣,把心電圖遞上去。
但是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李慶華又有些幾分膽怯了,不敢上前。
“小李,你幹啥啊?”
就在這時,李慶華的救星出現了,是他自己組的帶教老師石智軍。
石智軍朝着李慶華招招手,示意他先靠自己這邊站着,看到李慶華手中的心電圖,還以爲他是給自己組裏患者復查心電圖。
李慶華見狀,沒有強行去找夜班醫生遊強,而是走到了石智軍的身旁。
石智軍雙手抱肩,背靠在辦公桌上,低聲對李慶華道:“科室早交班的時候,不要交頭接耳的,有什麼事情等交完班再說,這也是對正在交班醫務人員的尊重。”
他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從李慶華手中接過這張心電圖。
就這一瞬間,當石智軍的視線接觸到這種心電圖,他猛然站直了身子,神色變得十分的緊張,“這是哪個病人的心電圖?你剛做的?”
石智軍反常的表現,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慶華也是一愣,然後老老實實地說道:“老師,這是早上我來科室的時候,昨晚夜班老師讓我幫13床做的。”
“13床?他不是昨晚收的胸痛患者嗎?”
想到這裏,石智軍已經顧不上正在交班,手裏拿着心電圖,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這一幕,讓正在交班的衆人面面相覷。
夜班醫生遊強眉頭緊皺,他看到石智軍手裏拿着實習生做的心電圖,心裏頓時生出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候,病房走廊裏突然那響起了石智軍的呼喊聲,“13床搶救!快來人!”
……
陸晨覺得自己有些倒黴,這是他重生以來遇到了第二個搶救事情了!
他不會被傳說中的黑臉之神照顧了吧?
不過,13床患者的發病,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所以他才會主動留守病房,讓李慶華去匯報。
剛剛李慶華做的那份心電圖的結果是“短陣室速”!
連續三個室早並排出現,形成一陣室速,在一張常規心電圖上顯得十分刺眼。
這是心電圖中的危急值,意味着心髒極可能是在進行無效射血,患者隨時就可能出現心髒驟停等風險。
其實就在李慶華剛剛做完心電圖,走出病房還沒一分鍾,病房上的患者就開始喊不舒服了。
陸晨正準備上前詢問。
就看到病床上的患者,兩眼上翻,嘴角吐着白沫,眼看着人的意識已經不清楚了。
在第一時間,陸晨就跑到了患者病床旁,判斷出患者心跳和呼吸暫停之後,立刻開始進行心肺復蘇。
昨天胳膊的酸痛還沒恢復呢,今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