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的話音剛落,瞿思嫣就嬌軀一軟,癱臥在竹床上,似一灘花泥。
只見她瓜子臉上淺染着一層紅霞,杏目圓瞪,恨剜着得意的老僧;
但眼神很是迷離,一行清淚無言淌下。
顯然,這是中招了。
“禿驢,你這湯裏添了藥?人面獸心的狗東西!”
瞿思嫣艱難地支起身子,準備起身離開。
可香軀搖搖晃晃,栽倒在迎上前的老僧懷裏,惹得他一陣奸笑。
“嘿嘿!小辣椒,俺這藥勁大着呢?”
“想溜,甭想!”
老僧將她攙扶上床,搓着枯手就要寬衣解帶,動作很是麻利。
這下,瞿思嫣似有點慌了,捂緊胸口,怒罵着。
“禿驢,滾!咱家可是省城豪門,就連蕪城市首待咱公公都畢恭畢敬。”
“你這惡心的禿驢,亂來?等着吃槍子吧!”
然而,漁網裏的活魚,誰舍得放呢?
這老僧從兜裏翻出一盒萬艾可,扣出兩片白藥丸,硬吞咽下肚。
這萬艾可,在當時被譽爲“一代偉哥”,藥力很足。
成年男性服食一片,便可堅持半小時左右。
或許是興致來了,這花和尚老臉潮紅,將袈裟甩脫在地上,跳撲向床上的瞿思嫣。
接着,他咧開嘴,就朝着她的俏臉啃,很是粗魯。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瞿思嫣強忍惡心,搖響了手裏的銅鈴鐺,一下又一下,連敲三次。
鈴聲很清脆,也很響。
這是預先安排好的暗號,一響就抓奸。
早候在偏殿的我,領着一隊黑西服保鏢,提腿踹開了這內室的木門。
見我們強闖進屋,趴在嬌軀上的老僧愣住了,一臉難以置信之色。
尤其是那張老臉嚇得煞白,又急得通紅。
“滾!出去!”
但哪有見了腥的貓,放生嘴裏活魚的道理啊!
我闊步上前,一腳將這禿驢踹翻在地,還惡狠狠地在他老臉上來了幾拳,擊得他鼻青臉腫的。
隨後,我擰開幾瓶冰鎮礦泉水,從瞿思嫣頭頂淋下,將她凍得連打了好幾個寒顫。
又接過一條溼毛巾,拭了拭她秀發上的水珠,動作很溫柔。
“喂?禿驢,你就是這般作法求子的,膽子挺肥呀!”
我拽着這禿驢的衣領,將他勒得喘不過氣來。
這和尚急得滿頭熱汗,手足無措地解釋道:“小哥,這位女施主宮寒難孕,老丈這是祖傳秘方,按摩活血,請你理解一下!”
雖然這由頭很蒼白無力,但勉強也掩蓋過去。
可床頭的瞿思嫣清醒了,一招“撓陰腿”就給了這犢子個痛快,疼得他齜牙咧嘴。
“哼!這色驢下藥將本小姐迷暈了,正待猥褻人家呢!”
“至於證據嘛?瓷杯裏的剩湯,以及這犢子兜裏的盒偉哥!”
這辣妞實在氣不過,提腳對準他的膝蓋窩就是兩下,將他踢跪在地上。
這時,隔壁的沙彌聽到吵鬧聲後,匆忙跑進屋,瞅見方丈的狼狽樣,怒吼道:
“師父,這群犢子欺人太甚!要不俺喚武僧師兄,拎棍廢了他們。”
或許是深知家醜不外揚,否則這主持也當到頭啦。
老僧垂着頭,對沙彌呵斥道:“圓悟,滾出去!這幾位施主跟師傅有些恩怨要了。”
“方丈……好吧!師父!”
沙彌猶豫了下,才紅着眼退出屋,只是離得不遠,就在偏殿候着。
就在這禿驢尷尬的時候,我伸手探進他兜裏翻找着,終拎出一盒白丸的萬艾可。
“喲!禿驢,腎虛啊!看來活挺多的。”
我將藥片在他眼前晃了晃,才揶揄道。
而一旁的瞿思嫣也端起瓷杯,將剩餘茶水傾入一盒試管中,小心翼翼地揣進lv皮包裏。
“禿驢,你說本小姐將這試管交給警察,好不好呢?”
見赤裸裸的罪證擺在眼前,老僧被嚇得癱在地上,籲了口長氣,商量道:
“行嘞!咱也不辯解啦!你們說,咋辦吧?”
“但您們可否先將門掩上呀?價錢好說,畢竟這事鬧大了,也影響您家夫人名節呀!”
“呸!禿驢,本小姐看是怕主持的尊位被免吧!”
瞿思嫣呸了口唾沫,揚手又是幾耳光,響亮的很。
好在一旁的我扮紅臉,安慰辣妞幾句後,將屋門掩上了。
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這禿驢被逼怒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硬命武僧將咱們亂棍打出,這場局就沒後續了。
於是,我貓着腰踱上前,意味深長地問:“禿驢,你選私了,還是公了?”
這禿驢也不傻,悟到自己這是被設套了,直截了當答:“說吧!你們要多少錢?”
“但是你們收賬後,得毀掉這幾件物麼!”
知道我們圖財後,這禿驢脾氣也硬了不少,竟開始討價還價起來。
啪啦!
只聽見一聲脆響,一襲中山裝的矍鑠老人推門而入,倍兒亮的虎眸怒瞪着地上的老僧,氣勢威嚴。
“錢?咱鍾家缺麼!”
只見此老狗舔似的背頭梳得筆直,腳踩一雙北京老布鞋,步伐既沉又穩健。
整體看來,雖樸素,卻很氣派。
此人,恰是我的同夥鍾師道。
噠!噠!噠!
這時,一排身穿筆挺西裝的墨鏡男魚貫而入,列成整齊的兩隊,齊深鞠一躬喝道:
“不缺,老爺!”
那中氣十足的喊聲,連房梁上的灰垢都震落一丟丟。
“那你們告訴這禿驢,咱鍾家看重的是什麼?”
“臉!”
“對!咱鍾家名聲比命重!”
一唱一和間,鍾師道將豪門的威嚴展現得淋淋盡致,也將老僧激得豆大的冷汗直冒。
但他擔任寺廟主持達幾十載,也算精於世故的人精;
凡事,之所以沒商量,只不過你的價不夠罷了。
臉面,比命重;
但有錢能使鬼推磨,僧人破戒,貞女賣身。
於是,這禿驢猶豫片刻,才咬牙道:“施主,私了的價碼,您出!一切都可以商量。”
鍾師道嗤笑一聲,不屑道:“就你?也配!咱鍾家的臉面,你買不起!”
“來人,將這禿驢拷上,送去蹲號子!”
“好的!鍾老!”
話音剛落,兩位穿着嶄新警服的“民警”闊步走出,拎着一把手銬就要卡向禿驢的手腕。
其中一位,便是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