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回過頭,想看清這個男人,卻見傅嶼閉着眼睛。他的五官過於卓越,這個男人閉眼的時候,看上去宛如睡着的神明一般。
她心裏抖了一下,她一向最愛他這個樣子。
她掙扎道,想讓他放開自己。
既然認出來,還抱自己做什麼?
他不是都在談她跟程楊的婚事了嗎?
她動了一下,卻聽見男人沉聲呵斥,“別動!”
語氣很是嚴厲。
夏笙雖然最近總跟他對着幹,但,骨子裏還是很怕他。
被他吼了一聲,嚇得不敢動了。
她開口,對着傅嶼道:“你這是做什麼?”
她一開口,男人的手伸了過來,放在她的脖頸上。
他的大掌輕輕地摸着她的脖頸,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她的脖子掐斷似的。
然而,他的動作倒是溫柔。
傅嶼問道:“你叫什麼?”
“我沒叫。”夏笙抗議。
傅嶼:“……”
淡淡的酒氣從他的鼻息間涌出。
她發現,不管多恨這個男人,可,與他靠近的時候,她總會忍不住迷戀他的身體和氣息。
他開口道:“名字。”
夏笙這才反應過來,他根本,沒有認出她!
所以……
他明明沒有認出來她,卻還是和別人如此親昵?
此刻,他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輕輕摩挲,另一只手將她箍在懷裏,讓她動彈不得。
雖然他還什麼都沒做,但她只要往前一點點,就能親到這個男人。
就這個距離,沒發生什麼,也跟發生什麼差不了多遠。
車上除了他倆,沒有別人,司機還在外面等着,其它人也在外面等。
她看了一眼外面守候的人,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和傅嶼會在車上這個模樣。
傅嶼見她不語,不耐煩地催促,“名字。”
找了她這麼多天,她也沒出現。
現在……
他自然要把她的名字問清楚。
夏笙反應過來,道:“憑什麼告訴你?放開我!我要走了!”
傅嶼沒有放開她,他一直閉着眼睛,像是在享受這一刻。
夏笙沒想到,他在別人面前,可以這麼放肆。
這樣越發顯得自己像個小醜。
過了片刻,卻聽見他開口,“你就那麼喜歡程楊?非要跟他結婚不可?”
“……”
他說這些……
是對夏笙說的?
總不能是對一個第二次見面的人說的吧?
因爲他的語氣過於悲傷,所以,夏笙都忍不住怔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這張深情又英俊的臉,道:“我不跟他結婚,我跟你結婚,怎麼,你願意娶我?”
讓結婚的是他,現在說這些的又是他,真搞不懂他在說什麼。
她只能順着他的話說。
然而,這話才剛剛說完,傅嶼猛地睜開眼,看着眼前的女孩。
這麼一瞬間,他差點以爲她是夏笙——以爲眼前的女人真的變成了他的笙笙。
可睜開眼,依舊是這張大花臉,依舊是那長得快要戳死人的假睫毛和厚厚的粉底。
他瞬間將她鬆開,語氣瞬間冷淡,“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夏笙:“……”
他真的有病!
很快夏笙就被從車上趕了下來,傅嶼的車隊離開了。她留在原地,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氣得忍不住想要咬死他。
她走到後街,打開路邊停着的賓利,坐了上去。
小美在等她,道:“我還以爲您今天又不回來了。”
上次的事情之後,小美現在怕她怕得要死。
所以夏笙今天變裝出來,她一定要跟着。
夏笙坐在位置上,將假發扯下來,把妝卸掉,“放心,上次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只是今天,遇到傅嶼的時候,夏笙還是嚇了一跳。
那一瞬間,差點以爲他會帶自己去開房。
如果是那樣,她肯定不會答應。
她現在懷孕了,不可能做那種事情。
小美道:“那我們趕緊回去吧!要是傅先生知道你沒回,估計又要生氣了。”
“提他做什麼?”夏笙沒好氣地道:“他那麼忙,哪裏有心思管我們?”
“……”小美見她最近對傅嶼怨氣滿滿,道:“其實傅先生對您真的挺好的,只是,對你沒有男女感情罷了!他一直把你當晚輩,不喜歡你才是正確的做法呢!要是他趁人之危,欺騙你的感情,反而卑鄙。”
夏笙盯着小美,知道她是實話實說,但這實話卻無比的傷人。
是啊!
傅嶼對她好,但,對她沒有男女感情。
連小美都知道。
可剛剛在車上,他叫她笙笙的時候,夏笙真的有一瞬間,又以爲他是喜歡自己的。
至於,他的做法正不正確,夏笙倒希望,他對夏笙,會像對別人一樣,更隨意一些。
誰需要他自以爲是的喜歡?
他就想讓她把自己當成女人一樣看待,而不是一個晚輩。
……
她收拾好自己,換上衣服,盛夏打了個電話過來,說已經將程楊送回家了。
夏笙走進門,看到傅嶼就站在遊泳池邊。
想起他剛剛喝了那麼多酒,在自己面前像個神經病一樣,他這會兒站在那裏,不會是想下去遊兩圈吧?
確定明天的頭條,不會出現傅氏集團掌權人被溺死的新聞?
夏笙正想着要不要過去,就見管家走了過來,對着夏笙道:“小姐,傅先生讓您回來了過去找他。”
夏笙便直接走了過去。
“你找我有事?”
傅嶼身上只穿了件襯衫,襯衫下擺被扎進了皮帶裏面,此刻的傅嶼,似乎多了幾分禁欲的氣息,看起來很是正經。
每次在自己面前,他都是這個樣子。
克制,禁欲……
可,想起剛剛在車上,他將她摟在懷裏,那副模樣,夏笙忍不住心中一陣鄙夷。
簡直就是個裝貨!
傅嶼看到夏笙走進來,一張白白的小臉,外面是牛仔褲,配了件小香風的外套。這已經是她比較休閒的裝扮,依舊帶着幾分貴氣。
畢竟已經是夏氏集團的老板。
看着她這副模樣,傅嶼的眼前,竟然不自覺地浮出那個精神小妹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可笑得很,那個女人……哪裏能跟他的笙笙比?
可在夏笙面前,他總需要不停地克制自己。只有在別人面前,才敢放肆幾分。
他開口問道:“笙笙去哪裏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她最近懷孕了,每天作息很穩定,都回來得挺早的。
但他今天回來的時候,發現她不在,有一瞬間,差點以爲自己在外面遇到的那個女孩會不會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