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把別人當成是她,傅嶼都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瘋了!
夏笙聽到他的話,眉頭都沒動一下,平靜地道:“程楊喝多了,我去找他了。”
她也沒撒謊,看完了程楊,遇到了他。
這件事情不提也罷!
現在看到他,夏笙都覺得嫌棄。
傅嶼本來心中還抱有希望,聽到他說程楊兩個字,瞬間清醒幾分。
想起她跟程楊,兩個人有了孩子,且很快就要準備結婚的事。
他看着夏笙,酒意清醒幾分,蠢蠢欲動的心也被他壓了回去。
“你跟程楊的婚事,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出來。程家那邊我會去說。你爸爸現在不在了,我會代替他給你撐腰。就算結婚以後,也不會有任何人欺負你!”
見他說這些,夏笙應了一聲,“知道了,不過我沒什麼意見。”
她真跟程楊結婚,委屈的也是程楊。
突然多了個孩子叫他爸爸,還要讓他認下這個孩子。
她哪裏好提什麼意見?
讓夏笙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家對這件婚事的熱衷。
不過,程家想娶的應該也不是她,而是她跟傅嶼的這層關系。
傅嶼見夏笙一臉淡漠,什麼都不願意跟自己說的樣子,道:“行,那你有想法,再跟我說。”
“嗯,你早點休息吧。”
夏笙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房。
她離開的時候,能夠感覺得到,傅嶼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她下意識地把手放到自己的手腕上,那裏本該有一條手鏈,但是現在不在了。
那條手鏈是她第一年,傅嶼送她的生日,她一直戴着的。
這會兒沒摸到熟悉的東西,手上空蕩蕩的,夏笙心裏一沉。
小美已經把她的東西都拿回了房間,看到夏笙進來,道:“夏總。”
見夏笙沉着臉,沒說話,小美問道:“怎麼了?”
“我手鏈丟了,你問問司機,看車上有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換衣服的時候掉了。
小美很快打了電話過去,讓司機找,司機沒在車上找到。
夏笙想起自己在傅嶼的車上待了那一會兒,不會是那時候弄丟了吧?
可別丟在他的車上,那就完了!
萬一被他發現了,那怎麼辦?
夏笙顧不上別的,趕緊下了樓。
她找了家裏的備用鑰匙,去了停車場,拿着手機打着燈,在後座找手鏈,不過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笙笙。”
熟悉的聲音響起,夏笙抬起頭,看到傅嶼就站在車門前,那雙深邃的眼睛將她盯着。
她心裏咯噔一下……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然而現在,她換了身份。
夏笙感覺自己緊張得出了一身汗,“傅叔叔。”
“你在找什麼?”傅嶼好奇地看着她。
夏笙坐直了身體,“找個東西,到處都找不到,就想過來看看。”
“這個?”她的話剛剛說完,他就伸了手出來,一條手鏈躺在他的掌心。
夏笙看着眼前的男人,愣了一下,道:“是。”
她伸手,就要把手鏈拿過來。
傅嶼道:“我幫你戴上吧。”
她坐在後座的椅子上,他站在車前,低下頭,幫她戴手鏈。
看着他靠近的臉,夏笙有些恍惚。
只是戴個手鏈,他喝了不少,戴得很慢,夏笙靠近他,感覺到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讓她想起回來之前,在車上的情形。
夏笙道:“戴不上的話,我回房間自己戴就好。”
“沒事。”傅嶼道:“這個手鏈,還是你過生日的時候我送你的呢。”
夏笙點頭,“是啊!”
那時候,她還是他的太太。
雖然兩個人都沒有相愛,但那時候的關系,卻讓她很是懷念。
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連懷孕了,也害怕他知道,害怕他不讓自己生下孩子。
傅嶼道:“什麼時候給你換條新的。”
“不用。”夏笙道:“就算換了,意義也不一樣了。”
傅嶼抬起頭來,看着夏笙。氣氛沉默了幾秒,夏笙見他一直這樣看着自己,道:“好了,我要回去了。”
傅嶼站着沒動,低下頭繼續給她戴手鏈。
夏笙總覺得,這樣兩個人相處的氣氛怪怪的。
她也害怕這樣跟他相處。
本來她就喜歡這個男人,好不容易忍住了,才讓自己不那麼喜歡他。
這樣跟他單獨相處,就好像是又要把她的心緒勾起來。
見傅嶼不讓走,夏笙只能坐在位置上,屁股上像是有螞蟻,她不太舒服。
只希望他趕緊給自己戴完,卻聽見傅嶼道:“手鏈什麼時候落在車上的?”
夏笙一愣,道:“不清楚,可能是上次坐你車的時候落的吧。”
“……”傅嶼盯着她,“是嗎?”
他想起今天,那個女人從自己的車上下去之後,他就在車上看到了這條手鏈。
這讓他心中忍不住有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那個女人,就是夏笙呢?
夏笙見他已經給自己戴好了手鏈,生怕他察覺出什麼,趕緊道:“我真的要走了。”
她就要從車上下來,傅嶼卻伸手,將她圈進了自己懷裏。
夏笙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她伸手,想要推開傅嶼,“傅叔叔,你放開我!你這是在做什麼?”
傅嶼摟着她的手並沒有鬆開,如果是平時,他肯定不敢。但他今天有點上頭……
尤其是想到她很快就要嫁給別人……
現在她連看到他,眼神都是躲閃的。他們越來越陌生的關系,讓他很不開心。
所以,借着酒勁,他放肆了不少,“我最近遇到一個女孩。她很像你。”
“……”夏笙正在掙扎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着傅嶼,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只是,他這會兒跟自己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夏笙問道:“所以呢?”
傅嶼看着她,道:“如果你不想跟程楊結婚,那就算了。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邊。我養你和孩子!”
“……”如果是以前,他說這話,夏笙心裏會很感動。
但現在,面對他這些話,她根本開心不起來。
既然不喜歡,她並不想一直留在他身邊,讓自己沉浸在這段沒有未來的感情裏面。
夏笙道:“不用了,我覺得嫁去程家挺好的。我也並不想住在你這裏。傅嶼,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事情我都能自己處理。其實你不用再像以前一樣,把我當小孩。至於我爸爸的托付,過去的三年,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等我嫁給程楊,你的任務就徹底完成了,不是嗎?”
她想起上次,他跟程頌的對話。
對她的所有關心和照顧,都是源於跟她父親的交情。
既然如此,她確實應該離開。
而不是一直在他身邊,讓他不放心自己。
夏笙說完話,見傅嶼並沒有回應,反倒是自己的肩膀上越來越重。
她伸手,把他推開,看到他已經閉上眼睛。
在她說話的時候,這個狗男人,竟然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