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他酒喝得不少,印象裏,他很少喝成這樣。
夏笙打電話,叫了管家過來,幫忙把傅嶼送回了房間。
看着床上的男人,夏笙對着管家道:“他喝多了,給他弄點醒酒湯吧。”
管家點頭,“好。也不知道先生這是怎麼了,他以前從來不喝成這樣的。看來最近是有什麼事情,讓他壓力太大了。”
夏笙也在想,可能真的有什麼事情壓力太大了。
或許是因爲孩子的事情,又或者,是因爲他前女友的事。
反正,總不能是因爲她吧?
沒過多久,醒酒湯就來了。
夏笙把他叫醒,讓他把醒酒湯喝了。
傅嶼靠在床上,望着夏笙,“你嫁去程家之後,如果有人欺負你,你要跟我說。”
夏笙:“……”
知道他喝多了,說的話也沒有邏輯。
夏笙把碗放在一旁的桌上:“管好你自己吧!”
傅嶼張開雙臂,“笙笙,過來讓傅叔叔抱抱。”
夏笙聽到他的話,眼睛一下子就酸了。
以後,跟他在一起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
她和程楊結婚之後,他也會跟別人在一起。
到時候,他們只會越來越陌生。
想到這裏,夏笙坐了下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來自傅嶼的懷抱,對她來說,永遠都充滿安全感。
他除了不愛她之外,哪裏都好。
只是因爲父親的一句囑托,他就幫了她那麼多。
被傅嶼摟在懷裏,他一直沒有將她鬆開,夏笙也沒動,只是由着他摟着自己。
和那天晚上在酒店不同,現在這個擁抱,很是純粹,不帶任何復雜的感情。
房間裏很安靜,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門被推開,蘇溪走了進來,“姐夫。”
看到夏笙在這裏,她愣在門邊。
夏笙推開傅嶼,看向蘇溪,想起自己現在跟傅嶼的關系,她站了起來,對着傅嶼道:“我回去了。”
蘇溪走了過來,見夏笙要走,道:“不再留一會兒?”
夏笙聽得出來她在陰陽怪氣,並不想多跟她說什麼,直接走出了房間。
見她離開,傅嶼的目光還在她身上,蘇溪對着傅嶼道:“姐夫,她都走了,你還看她做什麼?”
“你來做什麼?”
傅嶼躺回床上,他現在昏昏沉沉的,並不想跟蘇溪多言。
蘇溪道:“聽說你喝多了,我過來看看你。”
她走了過來,見傅嶼躺在床上,一張臉如此的英俊帥氣。
看得出來這會兒傅嶼喝了不少,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她膽子也大了幾分。
還好自己來得及時,要不然……
這個機會就讓夏笙搶走了。
傅嶼剛剛閉上眼睛,躺了一會兒,就感覺到一雙手,隔着被子放在自己胸口。
“傅嶼……”女人的聲音很是粘膩,他睜開眼,看到蘇溪就在自己面前。
她一臉魅惑,很想要勾引他,看到她這張臉,傅嶼卻感覺自己瞌睡都醒了不少。
蘇溪趁機伸手,想要拉開他的被子,傅嶼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扔在地上,他力氣很大,喝了酒也沒辦法控制,蘇溪倒在地上,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被他擰斷了。
疼得叫了起來……
外面的人聽到聲音,趕緊進來。
蘇溪坐在地上,瞪着傅嶼,道:“姐夫,你把我的手都擰斷了!”
傅嶼冷冷地看着她,“再靠近我,頭我給你擰下來!”
每次她一靠近自己,他就犯惡心。
要不是她姐姐蘇落指定了,要把孩子托付給她,傅嶼早就給她掐死了。
蘇溪哼了一聲,“憑什麼我不行,夏笙可以。剛剛你倆還抱在一起呢!”
“你也能跟她比?”
“你跟她都離婚了?你又不喜歡她!都是女人,難道我哪裏比她差了?”
好歹自己還長了一張跟姐姐一樣的臉。
傅嶼對她的冷漠,讓她沒辦法接受。
傅嶼看向一旁的管家,“把她帶出去。”
管家趕緊把人帶走了。
蘇溪被人帶去醫院接手去了。
傅嶼是真的給她把手擰斷了。
早上夏笙起來時,看到蘇溪包着個胳膊出現在她面前,她瞪着夏笙,“夏笙,我警告你,你以後再靠近傅嶼,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夏笙往她受傷的手上看了一眼,“……你手怎麼了?”
昨晚還好好的。
一晚上沒見,她就這樣了?
提到這個,蘇溪僵了一下,覺得夏笙在明知故問,嘲諷自己。
她道:“你給我等着吧!”
吃飯的時候,傅嶼下來了,大家坐在一起,一夜沒睡,傅嶼似乎還有些沒醒透,坐在那裏很是安靜。
夏笙也不怎麼說話。
沒離婚以前,在這個家裏,她和傅嶼的生活很是溫馨。
不像現在……
就算兩個人坐在一起,也幾乎不說話。
蘇溪坐在位置上,看傅嶼一直盯着夏笙,以前覺得傅嶼不喜歡夏笙,但現在……
她怎麼覺得,傅嶼好像挺喜歡夏笙的。
尤其是他看夏笙的眼神,那麼深情……
在姐姐慘死的時候,他竟然對夏笙動心了?
蘇溪開口,“姐夫。”
傅嶼回過神,看了她一眼,“你又怎麼了?”
“我手斷了,不能自己吃飯,你喂我。”
“……”
傅嶼見她包着的左手,道:“你還有右手。”
“可是……”
“不想吃就直接讓人收了。”
蘇溪:“……”
她只能委屈地拿起勺子,開始吃飯。
見傅嶼不想理自己,蘇溪只能把話題引到傑寶身上。蘇溪道:“傑寶這兩天情況好了一些,我們要不要把他接回來吧!一直住在醫院裏,也挺煩的。”
傅嶼應了一聲,“好。”
看得出來那個孩子,對傅嶼來說很不一樣。提到孩子,他對蘇溪的態度就溫柔了不少。
夏笙聽他們聊了一會兒,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便站了起來,準備出門。
傅嶼道:“笙笙,晚上一起吃飯?”
他最近跟夏笙的相處不怎麼順利,所以傅嶼想多跟她走動走動。
不管怎麼說,他都不喜歡兩個人現在的氣氛。
夏笙道:“不了,程楊的母親約了我晚上吃飯。”
雖然之前在結婚這件事情上,夏笙沒有明確表態。但因爲傅嶼答應了,所以程家人就直接把她當成了程楊的未婚妻。
程夫人這個未來的婆婆更是直接要約她過去吃飯,夏笙只能答應了。
晚上,程夫人坐在對面,程楊去洗手間了,她打量着夏笙,看夏笙的眼神帶着幾分挑剔,“你離過婚,我們程楊還是頭婚。以後如果你跟他結了婚,就得盡全力幫他,明白嗎?”
夏笙沒想到過來吃個飯,就被人給了下馬威。
以前見過程夫人,感覺她人挺好的。
現在要跟程楊結婚了,她就變了副嘴臉。
夏笙沒回應。
程夫人道:“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你這樣沒禮貌,難怪傅嶼都不要你。”
夏笙打量着程夫人,問道:“既然你這麼不喜歡我,爲什麼要答應讓我跟程楊結婚?”
程夫人僵了一下,對着夏笙道:“程楊非要娶你,我能有什麼辦法?而且,程家的事情,輪得着我來說了算?”
她是程楊父親的第二個老婆。
家裏的事情,程頌說了比她說得管用。她和程楊做什麼,都得看程頌和他父親的臉色。
如果程楊真的娶了夏笙,對程楊會有不小的幫助。
但……
想到自己兒子娶個離婚了的女人,她心中還是覺得委屈。
夏笙道:“在程家說話沒有分量,現在就指望在我這裏找存在感?”
還好自己跟程楊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系,否則,程楊真有個女朋友,都要被她給氣走。
見夏笙跟自己說這些,程夫人臉黑了一下,“你以後嫁過來,叫我一聲婆婆,我說你兩句也不行?”
“當然沒有不行。”夏笙道:“只是,你自己也說了,你在程家說話沒有份量。如果我真的跟程楊結婚,起碼能夠讓他在程家,說話多一點分量。你現在一見面就這樣對我,該不會是不想看到程楊好吧?”
“我……”
程夫人被夏笙說得僵住。
她打量着夏笙,瞬間沒有剛剛的囂張了。
……
吃完飯,程楊送夏笙回家,路上,他對着夏笙道:“我去上廁所的時候,我媽媽沒有說你什麼吧?”
“沒有啊。”
程楊道:“她不是很想看我這麼早結婚。不過你放心,結婚以後,我會搬出去住的。大哥給我們準備了婚房。我們不會和我媽媽住在一起的。”
夏笙跟程楊認識很久,知道他在程家的地位,跟他大哥沒辦法比。
好在程頌一心想當個醫生,並沒有接管程家的打算,所以,對他這個弟弟很是大方,大有一種想培養程楊當繼承人的意思。
夏笙對着程楊道:“沒關系。你媽媽應該還挺喜歡我的。”
“是嗎?”程楊道:“那就好。”
母親沒搗亂,他就放心了。
夏笙看着這個傻子:“結婚的事情,挺委屈你的。所以如果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說。我能幫的會盡量幫你。”
有她跟傅嶼的這層關系,別人都還挺給她面子。
她如果跟程楊結婚,就只能在他的事業上多幫幫他了。
程楊道:“不用不用,娶你我才不覺得委屈呢!阿笙,我一想到你會跟我結婚,晚上興奮得根本就睡不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夏笙聽着他的話,無奈地笑了一下。車停在門口,她從車上下來,程楊道:“我想進去坐坐,傅嶼看到我,不會生氣吧?”
夏笙道:“太晚了,你今天先回去吧!下次。”
“哦。”
程楊有些不舍地看了她一眼,“那我先走了,兩見。”
“嗯。”
程楊的車剛剛離開,夏笙剛準備進門,傅嶼的車就過來了。
車燈亮起來,打在她身上。車子在她面前停下,傅嶼從車上下來,看着她,“程楊送你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