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喧囂漸漸恢復如常,天文台廢墟被封鎖清理,廢棄機場的克隆人殘骸也已處理完畢。“幽靈組織” 覆滅的消息並未對外公布,警方只以 “跨國犯罪集團被搗毀” 爲由,草草結束了這場持續二十年的暗戰。林羽辭去了偵探事務所的工作,將父親的骨灰安放在城郊的公墓,每周都會去墓前靜坐半天,指尖摩挲着墓碑上父親的名字,仿佛在與父親訴說着這一切的終結。
然而,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動。
這天清晨,林羽剛走出公墓,手機就急促地響起,是李建國的副手張磊打來的。“林偵探,不好了!市中心出現了一起離奇命案,現場發現了‘羽’字標記!”
林羽的心猛地一沉,“羽” 字標記?難道 “幽靈組織” 還有漏網之魚?他立刻驅車趕往案發現場。
案發地點位於市中心的一家高級公寓內,死者是著名的基因學專家陳教授。陳教授倒在書房的地板上,胸口插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合金匕首,刀刃泛着冷冽的光,與 “幽靈組織” 常用的凶器極爲相似。屍體旁的牆壁上,用鮮血畫着一個大大的 “羽” 字,筆畫扭曲,透着一股詭異的邪氣,與之前案發現場的標記如出一轍。
“死亡時間初步判定在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 法醫蹲在屍體旁,抬頭對林羽說,“致命傷是胸口刺傷,一刀斃命,手法幹淨利落。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掙扎痕跡,像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害的,而且死者的瞳孔放大,似乎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林羽蹲下身,仔細檢查着屍體。陳教授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衣衫整齊,領口的紐扣都系得一絲不苟,指甲縫裏沒有任何殘留。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合金匕首上,匕首的刀柄上刻着復雜的紋路,與之前在廢棄工廠發現的實驗設備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顯然出自同一批制作工藝。
“現場有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林羽站起身,目光掃過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張磊搖了搖頭:“公寓的門窗都完好無損,沒有撬動的痕跡,門鎖也沒有被破解的跡象,像是死者自己開的門。書房裏的電腦被打開了,硬盤卻不見了,懷疑是凶手拿走了。另外,我們在死者的書桌上發現了一個加密的 U 盤,需要密碼才能打開。”
林羽走到書桌前,看着打開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着一個未關閉的文檔,上面是一些復雜的基因序列代碼,其中幾段序列與他之前在 “鷹計劃” 資料中看到的極爲相似。他注意到,文檔的末尾有一個小小的 “鷹” 形標記,正是 “幽靈組織”“鷹計劃” 的專屬標志。
“陳教授和‘幽靈組織’是什麼關系?” 林羽拿起那個加密 U 盤,入手冰涼。
張磊遞過來一份資料:“我們調查過了,陳教授二十年前曾在國外的一家生物實驗室工作,而那家實驗室正是‘幽靈組織’的前身。後來陳教授突然回國,表面上致力於基因治療的研究,實際上一直在暗中爲‘幽靈組織’提供技術支持,參與‘鷹計劃’的基因優化工作。”
林羽的心中充滿了疑惑。顧鴻遠和李建國都已確認死亡,“幽靈組織” 的核心成員也被一網打盡,怎麼還會有人繼續作案?而且凶手的手法、使用的凶器,甚至是 “羽” 字標記,都與 “幽靈組織” 如出一轍,難道組織中還隱藏着更核心的人物?
他拿起陳教授的通訊錄,仔細翻閱起來。通訊錄裏有一個備注爲 “先生” 的號碼,沒有姓名,只有一串數字。林羽嚐試着撥打過去,電話卻提示 “您所撥打的號碼已注銷”。他將號碼記了下來,讓警方去調查這個號碼的注冊信息和通話記錄。
離開公寓後,林羽驅車前往陳教授的實驗室。實驗室位於大學的科研樓內,安保嚴密,門口的監控攝像頭正無聲地運轉着。林羽出示了警方開具的證明後,順利進入了實驗室。
實驗室裏擺放着各種先進的儀器設備,桌面上散落着一些實驗數據和論文手稿。林羽仔細翻閱着這些資料,發現陳教授最近的研究方向竟然是 “克隆體意識控制”,這正是 “鷹計劃” 中尚未完成的核心技術。他注意到,一份標有 “絕密” 的實驗報告中,多次提到一個代號爲 “主腦” 的人物,所有的研究指令都來自於這個 “主腦”。
“主腦是誰?” 林羽心中暗忖,難道這才是 “幽靈組織” 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繼續翻閱資料,發現了一張夾在實驗報告中的照片。照片上,陳教授和一個穿着黑色鬥篷的人站在一起,鬥篷人的臉被陰影遮擋,只能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照片的背景是一間廢棄的實驗室,與城西的廢棄工廠極爲相似。
林羽的心跳加速,他立刻將照片收好,準備帶回去進一步分析。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張沙沙作響。
“誰?” 林羽猛地轉身,手中的槍瞬間舉起。
門口空無一人,只有走廊裏的燈光透過門縫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林羽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探頭看向走廊,走廊裏寂靜無聲,只有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
“是我太敏感了嗎?” 林羽皺了皺眉,轉身回到實驗室。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實驗室的通風口處。
通風口的格柵已經被取下,露出漆黑的洞口,像是一張蟄伏的野獸的嘴。林羽立刻沖過去,對着通風口大喊:“出來!”
通風口內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回應,只有冷風從裏面吹出,帶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林羽讓人找來工具,拆開了通風口的管道,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灰塵和蜘蛛網,仿佛剛才的黑影只是他的幻覺。
但林羽知道,那不是幻覺。剛才的黑影速度極快,顯然對實驗室的環境了如指掌,很可能就是殺害陳教授並拿走硬盤的凶手。
他回到警局,將那張照片交給技術部門,希望能通過圖像處理技術還原鬥篷人的臉。同時,他開始破解那個加密 U 盤,嚐試了 “鷹計劃” 的相關密碼,卻都失敗了。
就在這時,張磊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林偵探,我們調查到那個‘先生’的號碼了!這個號碼的注冊人是一個已經去世多年的流浪漢,而且這個號碼在陳教授死前,曾與一個境外號碼有過多次通話!”
“境外號碼?” 林羽心中一動,“查清楚這個境外號碼的來源了嗎?”
“查清楚了,號碼來自一個位於南美雨林的秘密基地,而那個基地,正是‘幽靈組織’當年培育克隆體的原始據點!” 張磊的聲音帶着一絲凝重。
林羽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 “幽靈組織” 的勢力早已延伸到了境外,那個代號 “主腦” 的幕後黑手,很可能就隱藏在南美雨林的基地中。
就在這時,技術部門傳來消息,照片的圖像處理失敗了,鬥篷人的臉被特殊技術處理過,無法還原。而那個加密 U 盤,也被設置了復雜的多重加密,需要更高級的解密技術才能打開。
林羽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線索再次中斷,而那個神秘的 “主腦”,就像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隨時可能發動新的攻擊。
夜幕降臨,林羽回到家中。這是一間狹小的公寓,牆上掛着父親的照片,照片上的父親笑容燦爛。林羽走到照片前,輕輕撫摸着照片:“父親,‘幽靈組織’還沒有徹底消失,還有一個更強大的敵人隱藏在幕後。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完成您未竟的事業。”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緊接着,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短信:“林羽,你以爲遊戲結束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陳教授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人因爲你而死。想要阻止這一切,就去南美雨林的基地吧,我在那裏等你。”
短信的末尾,沒有籤名,只有一個小小的 “鷹” 形標記。
林羽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知道,這是凶手的挑釁,也是一場生死邀約。南美雨林的基地,必然是一個布滿陷阱的地獄,但他沒有選擇。爲了父親,爲了那些無辜的人,他必須去面對這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幕後黑手。
他收拾好行李,將父親的照片放進背包,眼神堅定地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