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禁地的方向傳來沉悶的震動,仿佛有巨獸在地下蘇醒。劉長老面色凝重,拽着林縛快步往禁地趕,沿途的草木竟自發地向兩側傾斜,仿佛在爲他們讓出通路——這是林縛體內木靈之力與周遭植物產生的共鳴,連他自己都愣了愣。
“別愣神!”劉長老低喝一聲,指尖彈出一道靈光,在前方劈開纏繞的荊棘,“禁地封印靠的是‘鎖靈陣’,陣眼以千年古木爲基,如今鬆動,多半是古木生機衰退,撐不住陣力了。”
林縛猛地回神,看向禁地入口。那裏的石壁上刻滿了泛着暗光的符文,原本該流轉的靈光變得斷斷續續,陣眼位置的古木樹幹上,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正不斷蔓延,樹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鎖靈陣與古木共生,古木枯萎,陣法自然失效。”劉長老指尖撫過符文,嘆息道,“這株‘鎮靈木’已守了三百年,終究是撐不住了。”
林縛看着枯萎的古木,體內的木靈之力突然躁動起來,仿佛在呼應着某種呼喚。他下意識地將手掌貼在古木的裂痕上,剛一接觸,掌心便傳來刺痛——古木的生命力正順着裂痕瘋狂流失。
“別碰!”劉長老想阻止已來不及,卻見林縛體內涌出的綠光順着掌心注入古木,那道蔓延的裂痕竟緩緩停下,枯萎的樹葉甚至泛起一絲極淡的綠意。
“這是……”劉長老驚得瞪圓了眼。
林縛只覺體內靈力被古木瘋狂抽取,眼前陣陣發黑,卻咬着牙不肯收回手。他能清晰感覺到古木的“痛苦”,那種生命力流逝的絕望,與他之前被雷力沖擊時的感受莫名重合。
“用這個!”劉長老反應極快,掏出一枚瑩潤的玉瓶,倒出一粒綠光流轉的丹藥,“這是‘生息丹’,能暫補靈力,快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順着喉嚨涌入丹田,剛好填補被抽走的空缺。林縛精神一振,注入古木的綠光愈發濃鬱,古木的裂痕上竟冒出細小的嫩芽,枯萎的枝葉也舒展了幾分。
“鎖靈陣的符文在亮!”有弟子驚呼。
衆人望去,只見石壁上的符文重新泛起靈光,雖不如從前強盛,卻已能勉強流轉。禁地深處傳來的嘶吼聲漸漸減弱,震動也平息了幾分。
劉長老長舒一口氣,拍了拍林縛的肩膀:“好小子,你這木靈根竟是‘活脈根’,能與植物共鳴共生!若不是你,今日恐怕要出大事。”
林縛撤手時,掌心已留下一道淡綠色的印記,古木的裂痕處則纏繞上圈圈青藤,將裂痕牢牢鎖住。他望着禁地深處,總覺得剛才的震動不止是封印鬆動那麼簡單——那嘶吼聲裏,似乎藏着某種熟悉的氣息。
“長老,剛才的嘶吼……”
劉長老眼神一沉:“別多問。禁地底下的東西,不是你們該知道的。”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今日多虧了你,回去後到藏經閣領一千下品靈石,就說是老夫賞的。”
林縛剛要道謝,卻見墨塵帶着幾名弟子匆匆趕來,臉色難看:“師父,劉長老,剛才清點人數,發現少了三名外門弟子,恐怕是……”
話未說完,禁地深處再次傳來震動,這一次的嘶吼聲比之前更近、更凶戾,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撞向內側的封印。
劉長老臉色驟變:“糟了!是‘蝕骨蟲’!它們最喜啃食生魂,那三個弟子怕是已經……”
林縛心頭一緊,突然想起剛才古木傳遞給他的模糊意念——不是枯萎,是“啃噬”。原來古木的生機衰退,根本不是自然老化。
“它們快撞破內層封印了!”劉長老祭出一柄刻滿符文的長劍,“林縛,你再催發鎮靈木,盡量拖住!墨塵,隨我守住內層!”
林縛望着鎮靈木上重新繃緊的青藤,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手掌貼上樹幹。這一次,他清晰地“聽”到了蝕骨蟲啃噬封印的“咔噠”聲,還有那三名弟子模糊的慘叫。
體內的木靈之力瘋狂涌向古木,青藤順着石壁蔓延,在符文陣上織成密網。他咬緊牙關,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這些怪物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