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然:“沒錯,就是她,你不覺很好看嗎?”
看着前面的女人和身邊的小男生親密的模樣,溫淮安已經笑不出來了:“是挺好看的。”
驀的感覺身後氣息陡然變涼,溫淮安頭皮發麻,他訕訕的轉身對男人說:“也許是有誤會吧。”
謝然以爲是對他說的,悲傷的嘆氣:“能有什麼誤會,那肯定是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季裴珩發出一陣輕笑。
他面色如常,眼裏甚至帶着笑意,淺薄的笑意之下,是一望無際的黑潭。
他邁步朝時泱的方向過去。
鹿輕輕醉眼朦朧的打着哈欠:“我是不是喝多了,我怎麼看見季裴珩了?”
時泱:“那你真是喝多了。”
鹿輕輕眼睛逐漸睜大,不自覺的吞咽了口水:“不是不是,好像真的是季裴珩。”
“怎麼可能。”時泱不信。
面前憑空伸過來一只冷白色的手拿過了她們面前的酒瓶。百萬的名表在特定的光線下泛出了極具金屬質感的光澤。
時泱瞪大眼睛盯着手表,這個表她只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
她不敢相信的緩慢抬頭。
男人看着酒瓶上的配料表給出了評價:“酒不錯。”
時泱僵硬的擠出一抹微笑:“你怎麼來了?”
季裴珩抬起眼皮,唇角勾着笑:“來接你回去啊。免得季太太樂不思蜀,跟着別人跑了,我上哪哭去。”
熱鬧喧囂的酒吧裏,他們這邊的氣壓低的能嚇死人。
“你誰啊?”小男模叫囂。
季裴珩看了他一眼。
不溫不涼。
卻叫他如墜冰窖。
溫淮安皮笑肉不笑的攬住他往外走:“走走走,哥哥帶你認識一下哥哥是誰……”
時泱擔憂的看了一眼。
季裴珩看出了她的擔憂:“擔心他?”
從見到他到現在,他一直都在笑,笑的滲人。
時泱對他不甚了解,也知道他此刻的情緒不對,要是再說下去,恐怕會出現很嚴重的是後果。
故而她沉默了。
季裴珩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他走了幾步停下,好似在等她。
時泱趕緊跟上。
出了酒吧,她看見了牆角的溫淮安和剛剛的小男生。
小男生外表看不出任何的傷痕,就連衣服都沒亂,但是頭軟軟的耷拉着,眼睛閉着。
時泱通體生寒,第一次見識到季裴珩殺人不見血的手段,從前都只是聽說,結婚以來他對她都很溫柔,差點忘了他本質是個什麼樣的人。
季裴珩已經上了車。
廖楠撐在車門處:“太太,上車吧。”
時泱笑不出來了,她感覺這是通往地獄的車。
車子揚長而去,謝然還不在狀態裏:“什麼情況?”
他整個人雲裏霧裏的。
溫淮安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你闖禍了。”
車裏,季裴珩一貫的閉目養神。
時泱惴惴不安,冷汗打溼了後背,呼吸都放輕了。
車子平穩的行駛着,但是她的心卻像坐過山車一樣七上八下。
終是忍不住這種窒息的寧靜,她主動承認錯誤:“你聽我解釋。”
季裴珩嗯了一聲:“好,我聽你狡辯。”
時泱:“……”
“我今天是和我閨蜜來喝酒的,和那個男的就是普通的喝酒聊天,別的什麼都沒有,我們是清白的。”
時泱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在外面和自己老公解釋和別的男人的清白。
季裴珩始終耷拉着眼皮看她,沒有任何反應。
時泱巴拉巴拉說了很多,也都無濟於事。
她肩膀一耷拉,實在沒招了:“要不然,你也去找女人吧,我保證不會幹涉,這樣公平了嗎?”
季裴珩似笑非笑:“各玩各的?”
沒等她回下一句,他已經開口了,語氣很重:“在我這裏,出軌和喪偶沒什麼區別。”
時泱閉嘴了。
回到西九樾。
時泱以爲他第一件事會給離婚律師打電話,然後擬協議書扔給她離婚。
她做好了籤字的打算。
結果季裴珩一回來就進了浴室。
崔姨給她熬了醒酒湯:“太太,喝了能舒服點。”
時泱接過,小口小口的喝起來。
今晚和鹿輕輕胡鬧的沒了邊,她喝了挺多酒。
胃也不是很舒服。
醒酒湯下肚,胃裏暖融融的。
剛喝了幾口,鹿輕輕發了消息過來:【沒出人命吧?】
時泱:【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鹿輕輕:【還能會回消息,說明活着。】
時泱:【……】
鹿輕輕:【季裴珩沒生氣?】
時泱:【不知道。】
鹿輕輕:【我靠,你怎麼這麼平淡?我都做好了報警的準備。】
畢竟季裴珩那會兒的樣子可不像是無動於衷。
時泱看向了窗戶外面,黑漆漆的夜晚沒有半點光亮。
其實如果能趁機離婚了也挺好的,而且是季裴珩主動提出的話,時,季兩家就算要怪,也怪不到她頭上。
亂想期間,季裴珩出來了。
時泱:“你……”
季裴珩:“你不去洗澡?”
他們同時說話,不過她的話語被壓下去了。
時泱沒懂,這個時候了洗澡幹什麼?
這是要洗幹淨再離婚,做個體面人嗎?
她還是進了浴室。
等出來的時候,季裴珩已經上了床,他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精壯的胸膛,下半身蓋着被子。
他偏頭看她,因着剛洗完的緣故,皮膚透着水蒸氣後的粉白,連同眼眸都水霧霧的,眸光軟乎乎的看着他。
季裴珩拍拍床單:“過來。”
時泱有些摸不準他的路數了,這是要睡覺了?今天的事揭過了?
這個男人這麼好的脾氣嗎?
她慢吞吞的上了床,僅限邊緣。
下一秒,男人伸出手臂,一個用力,她不受控制的撲在他的身上。
腿彎屈着,仰頭看他,眸裏充斥着不解。
季裴珩聲線平淡,語調緩和,說出的話卻是不容置喙的強勢:“時間不早了。”
時泱還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的時候,他已經扣着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他的唇舌強勢的勾着她的唇舌共舞,甚至連呼吸的餘地都不給她留。
她只能拼命依附着他的唇舌來偷一點空氣過來。
季裴珩眼神逐漸變暗,溫涼的手指搭上了女子柔軟的腰線,寸寸碾磨,來到了肋骨處,顯然沒有停下的趨勢,一路向上。
“唔……”
時泱一陣戰栗,身上的力氣好像被一瞬間抽幹。
雖然只做過了兩次,但季裴珩對她的身體敏感點已經了如指掌。
感受到她身子越來越柔軟,半屈的膝蓋也早就放平,軟軟的搭在他身上。
季裴珩半抱着她的腰,將人往上提了提,然後扯開了橫在他們之間的被子。
瞥過他被下的不着寸縷,時泱失神:“你……不穿……”
男人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繼而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