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唐安果對着空氣愣神,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她下意識想摸手機,還是着了個空,她擰眉,不知道手機有沒有摔壞,她套了殼兒的。
摔了手機的心情甚是煩躁。
每一口咬下去的果肉在嘴邊開綻,揉碎,唐安果眼裏泛起殺氣,把這顆蘋果想象成某個瘋男人的臉。
一想到湛時深被自己炸成肉渣的樣子就想笑。
唐安果浮想聯翩。
廚房門半開着,反正現在她出去也免不了成爲話題的中心,索性暫時在廚房裏避一會兒,沒有電子科技,唯一的樂趣就是聽八卦,耳朵裏也很容易捕捉到那些世情信息。
金愛水一和小姐妹們聊起天來就沒個把握,該說的不好說的都說了,唐安果在裏面聽得一清二楚。
“她爸啊,腦子就是一根筋!從剛和我結婚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那殺豬的要殺豬,他偏不讓殺豬,要吃死了的豬!反正死在他眼前的豬是不吃的。”
金愛水往手裏倒瓜子,磕得響亮。
“你老公是這樣的呐!嘖嘖嘖,還好兩個小孩沒跟着他,不然,這要到社會上呐,準會被人.騙!”
“可不嗎。”
幾人拍拍她的肩,替她感到可笑又幸好。
金愛水從鼻子裏哼出兩聲。
“當年他來我家提親的時候,其實心裏念着一個姑娘呢!和我結婚沒多久說和我沒感情,都是父母安排的,轉頭就跟那姑娘跑了,被我爸抓回來按着一頓打。”
這事兒夠勁爆的,唐安果湊近門邊。
“那你後來還和他在一起啊?”
金愛水哎呀一聲,表情輕鬆,一點沒像是被感情傷到的人。
瓜子往嘴唇上一磕,她揚起眉,威風凜凜道:“當然!嘿!我後面對他還真沒感情了!可能就是因爲當初剛結婚的時候就看他腦子癡愣會聽話,老實!”
“沒想到人家還是個癡情種呢哈哈哈哈哈......”
“三分鍾熱度!男人都這樣。”
男人都這樣麼?
唐安果皺眉思索,腦子裏浮現起顧行舟那張充滿火氣的臉,她默然計算兩人認識的時間,三年倒是快了。但和他待在一起相處的時間總都共沒有超過三個小時三個月的。
唐安果在啃得只剩下一顆蘋果核的時候出了廚房。
“安果,你出來啦?來!給媽媽看一下婚禮那天媽媽穿什麼衣服送你出嫁。”
金愛水給她看頁面,圖上媽媽款的敬酒服樣子端莊大氣,橘紅色珠寶旗袍,能壓場,面料反光,一看就很值當的樣子。
唐安果視線漸漸下移,好嘛,售價29999元。
“我結一次婚讓你這麼破費啊,要不我就不結了?”
唐安果半開玩笑的問,迎來母親大人一拳重擊,“你胡說什麼?!”
“哪裏破費了?你媽媽我現在有的是錢。”
“我告訴你,這婚你不結也得結,這麼好的男人,你上哪兒找第二個?”
“好了金姐,可以了。”小姐妹扯扯她衣袖。
“這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
唐安果隨手給自己剝了個荔枝吃。
這時有人冷不丁開口:“安果,不吃梨嗎?現在中秋了,吃荔枝容易上火喲。”
......
又是梨。
她難道就不能吃點其他水果嗎?
看到客廳裏整箱整箱堆滿的水果,多到讓人下不去腳,唐安果真要以爲她們組團去批發市場了。
“今天去批發市場,沒人宰你錢?”她問。
金愛水聞言,哼哼笑起來,表情不屑一顧。“我現在用去批發市場嗎?我去的可是行舟朋友家的果園,你沒看我朋友圈嗎?”
合着誰都發展起來了,就她一個人負債累累。手機摔了還沒有錢買,唐安果深感心累。
“我手機摔了。”她實話實說。
“呵,暴力女。”金愛水如實評價。
旁邊人一臉神奇的看着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
“哎喲喲,愛水,那個,我老公來接我了,我就先走了啊,下次再來聚,這幾天謝謝你招待。”
“我也走了,我也走了,那啥,安果,改天來阿姨家吃飯啊,帶着你那小男朋友來......”
“真是羨慕你啊,有這麼個乖巧懂事的女兒。”
金愛水聽得眉毛舒展開來。
唐安果在一旁見她體力驟然倍增,留給她哼哧哼哧給朋友搬水果的背影。豪邁地打了幾輛出租車在樓下等着。
“媽媽,能不能借你手機給我哥打個電話?”唐安果繞到她面前。
金愛水正在門口笑呵呵地和朋友做臨行前的擁抱,聽到湛時深的名字抽空睨了她一眼,“自己不會打?”
唐安果忍住扶額的沖動,“我手機真的摔了。”
金愛水擺擺手,從兜裏掏出一台最新版手機給她。“拿去。”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安果,你知道你條件很好嗎?沒事多和行舟還有你哥在一起,能漲漲見識,演藝這條路只是這幾年青春飯,之後還是要出去工作的。”
金愛水關上門。“你別沒事老瞎跑出去玩,讓你哥擔心。”
身旁,唐安果邊輸入電話號碼,邊裝作不經意的問:“湛時深找過我?”
金愛水笑着彈了下她腦袋瓜,語氣有種女兒撿到便宜大哥的欣慰:“你可是他的心肝寶貝妹妹,你不回他那裏住,人家可是隔三差五來問我你在幹什麼。”
“哦,他是無業遊民,找我解悶。”唐安果懶得評價。
“誒你這孩子!”金愛水將她趕回自己屋裏別礙自己眼。
正當唐安果舉着手機撥通電話之際,家裏的門二次被人敲響,她弟唐安之的聲音傳進來,屋裏的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唐安果如受了驚的小兔般快速關上房間的門。
“來了!”
“媽!姐!我技能大賽一等獎!今天晚上吃什麼?”少年中氣十足地說。
金愛水讓兒子先去客廳裏吃水果。
“維東,之前我們家那套老房子被我賣出去了,嗯,是給安果的嫁妝......”
兩陣腳步聲在談話間進了主臥。
唐維東大概心情不大好,金愛水和他細聲細語地聊天。
接到金愛水電話的時候,湛時深正在開會,秘書翻到下一頁PPT的時候,他抬了下手,示意停止。
“湛時深。”唐安果叫他。
對面停頓一瞬。
“怎麼了?”湛時深語氣似乎意外。
這個死男人。
唐安果握着手機看向飄窗外,語氣能好起來才怪。
“把我手機給我爸媽。”
湛時深在那頭很低地笑了笑:“你多大了啊?小姑娘,怎麼還要把手機交給爸爸媽媽的。”
你管我。
早知道攤上個這麼難纏的,當年她把整個服務站翻個底朝天了也要找到奶奶。
她憤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