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湛時深在電話裏笑了下。
“想要的話,就自己過來拿。”
會議廳裏,牛馬員工們從電腦裏抬起頭,無不大驚失色看向總裁。只見那張難能一笑的蠱惑俊臉在此刻漸漸露出笑意,眼神裏盛滿了清純又黏人的寵溺味道。
唐安果在電話那頭已示,身上那只手仿佛還在自己要上死死禁錮,激起一種後怕的感覺,唐安果牙關都快咬碎了。
“寶貝難道不想見到我嗎?”對面人語氣受傷。
唐安果翻了個白眼,“不然呢?難不成是因爲我太喜歡你了?害羞不敢見到你才讓你轉交給爸媽嗎?”
明明是句反諷的話,也不知道爲什麼湛時深聽起來挺享受的。
“是這樣嗎?”對面口吻猶豫。
“嗯......喜歡就要說出來,這樣才好猜對方會不會答應啊。”
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安果舔舔嘴,語氣略生硬:“難道很難猜你會不會答應嗎?如果我和你表白難道你......”會拒絕我?
雖然這樣想很自戀,但也不怪她自戀吧!湛時深每回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欠揍樣,就差把“我對你很有意思”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對面聲音安靜了。
唐安果反應過來後想抽自己的嘴,尷尬的低下頭,即使知道對面人看不見,可極具辨析力的聲音還是透過話筒傳來,仿佛人就在她面前,垂眼調笑着,看着她。
“你想聽我什麼答案?”
不過這回,對面男人突然有了幾分耐心,引導性地,想讓她說出心裏的答案。
“唐!安!果!你給我出來!”
母親大人事不宜遲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響起,唐安果以爲出什麼事了,結果比聲音先過來的是母親的巴掌聲。
一掌拍在她手臂上,疼得唐安果齜牙咧嘴,“媽!”
“你和時深是怎麼回事?剛安之進來和我說了,你昨天晚上和湛時深一起進酒店,你們背地裏在嗎?快點和我解釋,不然我沒臉和顧家人交代。”
“媽......”
對面,唐安果掐斷了電話。
湛時深收起手機,表情又變得和從前一樣,渾身散發冷酷冰冷的氣息是,面色一如既往沉穩冷靜。
“開始開會。”
不太冷靜的另一邊正在接受母親狂風驟雨的洗禮,上來先是:“你出.軌了?出.軌對象還是你哥!”
“我沒有!況且就算有那又怎樣?我和他本來就沒有感情!”
唐安果直視金愛水的眼睛,將手機遞還給她,邊幽深地問:
“媽,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一定會結婚,是不是你和顧行舟保證了什麼,你們現在一個個的都要讓我嫁人。”
“不是啊。”金愛水一口否認。
“你看看你上次回家了行李箱還癱在那兒,天天嘴上說着要及時行樂,但你現在看看呢,哪些過了最佳結婚期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又回去本本分分上班了。”
金愛水錯過了她十幾年的學生時期,還是在十多年以後,把所謂女兒必知道理全盤和她講了一遍,換來唐安果冷酷無情的四字:
“不婚,不孕。”
金愛水聽後從鼻腔發出不屑的冷哼,沒和她計較,仿佛看透世俗般不管她,給她時間經驗,讓她知道和條件如此優秀的男人談戀愛是件多麼幸運的事情。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吧你!”
“不過你和湛時深真像網上寫的那樣誇張嗎?”
唐安果動了動嘴,“你是信你女兒還是信網友?”
金愛水眼神嚴厲。
唐安果無奈回答:“我喝醉了,湛時深送我回酒店。”
“這樣啊,我也說,時深這孩子做不出那種事情,況且人家一看就喜歡高智商的。”
唐安果:“......”
翻臉比翻書還快,她的影後獎要讓給她媽。
金愛水放下心來,這才說:“明天行舟要來家裏看望我們兩老,我今天才特意趕回家的。你順便把時深也給叫上吧。”
唐安果輕輕哧笑:“湛時深怎麼可能會來。”
她走進房間,不由分說道:“你自己叫,我沒手機。”
斷網這幾個小時裏,唐安果已經完全不知道網上發生了什麼。她多半時間都在發呆,無心無肺,似根提線木偶,機械的選擇大家認爲這是她最正確的那條路,而她真正想要的......不,她太膽小了,被噩夢籠罩的這些年裏,奶奶總是時不時過來看她,在夢裏卻什麼也沒說,眼光萬般疼愛的看向她。
吃晚飯的時候,唐安之來告訴她,網上對她不好的言論都已經被不知名人刪除了。
唐安果第一時間想到了湛時深。
這麼多年湛時深對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這悶騷男總在背後默默給她撐腰,又不說出來,小時候她也不是個乖孩子,被罵過沒有父母,湛時深就去和人打架,然後在她心情變好的時候和她展現自己的豐功偉績。
唐安果坐在母親房間的飄窗上,想感受一點奶奶的氣息。
要是奶奶還在世,她應該就不會陷入到現在這樣兩難的境地了吧。
奶奶會贊成她和湛時深嗎?
唐安果不想否定他們之間超過了許多摻雜着親情的愛,宛如一張無形的網,藏匿許多待開發的秘密。1似驕陽烈日下那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旁,孤僻而立的冷冰冰的園丁,他們的關系未知,吸引發人去探索。
湛時深認真,聰明,不媽寶,帥,且事業有成。
這樣的孫婿,奶奶會滿意的。
以前總覺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她唯獨過不了親人因自己走丟而被這個世界抹去痕跡。
“安果,安果?有你的快遞!快過來籤收一下。”
正當唐安果遊神之際,房間被人打開,金愛水敷着昂貴面膜站在門口,斜眼睨向她,語氣有些許不滿:“手機怎麼摔壞的?摔壞了還能買快遞,你已經提前預知好你手機的結局了?”
唐安果嗯了一聲往外走。
金愛水拍了拍爆滿水潤的面頰,聽見唐安果沒頭沒尾地說道:“是有人道歉來了。”
道歉?誰道歉?
金愛水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