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雙依言退到一旁安全地帶,目光卻沒離開太子那邊。她看到太子正與蕭硯低聲交流,時而指着地上流寇的屍體,時而又望向山隘深處,神情凝重。
沒過多久,太子安排好羽林衛清理現場、救治傷員,便朝宋雪雙走來。“表妹,”太子開口,“你既說要去北疆,可知這青岩關附近的情況?”
宋雪雙搖搖頭:“臣女也是途經此地,只聽聞些流寇爲患的傳聞,具體並不甚清楚。”
太子點點頭,若有所思道:“這流寇來得蹊蹺,行事也過於狠戾,不似尋常匪寇。而且,”他頓了頓,“孤總覺得,他們背後似乎有人在操控。”
宋雪雙心中一動,想起自己之前查到的一些零碎線索,便說道:“殿下,臣女之前在來的路上,曾聽一些商隊說,這些流寇不僅劫財,還會搶奪一些特殊的藥材和礦石,好像是要運往某個方向,但具體是哪裏,他們也不清楚。”
“特殊的藥材和礦石?”太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就更奇怪了。走,表妹,你隨孤再去仔細看看那些流寇的東西,或許能有新發現。”
兩人一同走到流寇堆積物資的地方,宋雪雙仔細翻看着,忽然,她拿起一個被丟棄的布袋,裏面裝着一些暗紅色的粉末。“殿下,您看這個。”
太子接過布袋,放在鼻尖輕嗅,眉頭皺得更緊:“這氣味……有些熟悉,像是軍中用來制作某種特殊信號彈的材料。”
“軍中的?”宋雪雙一驚,“難道這些流寇和軍中有關聯?”
太子沒立刻回答,只是沉聲道:“此事越來越復雜了。表妹,接下來的行程,你務必跟緊孤,這青岩關,怕是藏着不小的秘密,而且凶險萬分。”
宋雪雙鄭重地點頭:“殿下放心,臣女會小心的。”
太子與宋雪雙正仔細查看着那袋暗紅色粉末,蕭硯匆匆走來,附在太子耳邊低語幾句。太子臉色微變,隨即對宋雪雙道:“表妹,你先在此處,孤去去就回。”說罷,便隨蕭硯快步離去。
宋雪雙望着太子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疑惑。她蹲下身,再次仔細端詳那粉末,又翻找起周圍其他流寇的物品。忽然,她在一個流寇的靴子裏,發現了一塊小小的、刻着奇怪花紋的木牌。
這木牌的花紋,宋雪雙總覺得有些眼熟,努力回想,猛地記起,之前在一份關於前朝舊部殘餘勢力的密報上,似乎見過類似的紋路。“難道這些流寇,和前朝餘孽有關?”宋雪雙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小心翼翼將木牌收好,環顧四周,見羽林衛正有條不紊地忙碌着,便悄悄走到之前那處岩石後,想從暗衛口中再打探些消息。
“姑娘。”暗衛見她過來,低聲喚道。
“可有什麼發現?”宋雪雙問道。
暗衛搖搖頭:“暫時沒有,只是覺得這些流寇的身手,不像是普通草莽,倒有幾分軍旅的影子。”
宋雪雙心中的猜測更甚,正想再問,遠處傳來太子的聲音:“表妹!”
宋雪雙忙將木牌藏好,迎了上去。太子臉色凝重,對她道:“表妹,孤剛接到消息,附近的幾個村落,也遭到了類似的襲擊,情況危急,孤得立刻帶兵過去。你……”
“殿下,”宋雪雙打斷他,“臣女與您同去。臣女或許能幫上忙,而且,臣女也想親眼看看,這些‘流寇’到底是何來歷。”
太子看着宋雪雙堅定的眼神,沉吟片刻,點頭道:“好,那你務必跟緊孤,切勿亂跑。”
一行人快馬加鞭,朝着受襲的村落趕去。還未靠近,便聽到隱約的哭喊聲與廝殺聲。太子眼神一厲,下令道:“羽林衛,準備戰鬥!”
待靠近村落,眼前的景象讓宋雪雙倒吸一口涼氣。房屋被燒毀,村民倒在血泊中,幾個流寇正拿着火把,肆意破壞着。
“殺!”太子一聲令下,羽林衛如猛虎下山般沖了上去。流寇們沒想到會突然遭遇如此精銳的部隊,頓時陣腳大亂。
宋雪雙躲在一處斷壁後,緊張地觀察着戰局。她看到一個流寇的首領,正試圖突圍,而他腰間,似乎也掛着一塊和她找到的相似的木牌。
就在這時,那首領發現了斷壁後的宋雪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撇下太子,朝着宋雪雙沖了過來。
宋雪雙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摸向袖中,卻只摸到那枚木牌。眼看那流寇越來越近,手中的刀閃着寒光,宋雪雙閉上了眼睛,心中暗叫不好。
“小心!”一聲暴喝傳來,緊接着是金屬碰撞的脆響。宋雪雙睜開眼,看到太子擋在她身前,手中的劍正與那流寇的刀相抵。
“殿下!”宋雪雙驚呼。
太子沒有回頭,對她道:“躲好!”說着,手腕一翻,劍招突變,逼得那流寇連連後退。
周圍的羽林衛也迅速圍了上來,那流寇見勢不妙,虛晃一刀,轉身想逃。太子豈會容他,腳下發力,追了上去,一劍刺穿了他的後心。
流寇首領倒在地上,手中的刀滑落,露出了腰間的木牌。太子彎腰撿起,看了一眼,臉色愈發陰沉。
“殿下,怎麼了?”宋雪雙走上前問道。
太子將木牌遞給她:“你看,這和那邊找到的,是不是一樣的?”
宋雪雙接過木牌,仔細一看,果然是相同的花紋。“這到底是什麼?”
太子沉聲道:“孤懷疑,這是前朝餘孽‘暗火盟’的標記。如果真是他們,那此事就絕不簡單了。”
“暗火盟?”宋雪雙心中震驚,這可是朝廷追查多年的大患。
太子望着被戰火摧殘的村落,眼神冰冷:“看來,青岩關,只是他們的第一步。他們的目標,恐怕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