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杏兒沿着小路往山裏走。
她心裏清楚張氏得的是風寒,只是因爲長期勞損傷了身子,生的娃又多,又落下病根,所以才病歪歪的模樣。
如果按照現代的治療吃些風寒感冒顆粒,再吃補氣血的膠囊就可以調理好。
按照古代的方子去找麻黃、葛根、紫蘇葉就可以。
只可惜杏兒在現代沒有買新鮮的草藥,買的全是現代藥品,還有風幹的中藥材,這拿回去也不好說,她思來想去決定去山裏采藥。
搞些草藥回去熬的時候加現代的藥就夠了。
打定主意後杏兒找了一個無人的草叢裏進入空間取了一個背簍,一個鐮刀,外加一雙特制的布鞋,外層是黑布,其實內裏是運動鞋。
這樣的鞋子她做了上千雙,各種尺寸的都有。
另外防蟲噴霧打開把全身都噴了一遍。
做好準備後她才朝着深山裏面走去。
路邊幹活的嬸子看着她的背影沖着其他人嘀咕道:
“你們瞧,這不是杏兒那妮子嗎?她怎麼今天沒去南家,反而背背簍去山裏?”
“山裏野獸多,她難道不怕被野獸吃了呀!”
“難不成是爲她娘去采草藥去了?”
“那不可能,這妮子從小好吃懶做,你們時候什麼見她幹過活,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嬸子說的是,這妮子打小就不會幹活,怕是又想出什麼鬼點子,要我說啊,誰家領着她就是遭罪,簡直就是報仇來了。”
“那可不是,這妮子只會闖禍,大了天天就往南家倒騰東西,誰家有這樣的女兒倒大黴了。”
“幸好我家草兒不這樣,她幹活勤快着嘞。”
“......”
秋風吹着閒言閒語落入杏兒的耳朵。
可她一點都不在意。
因爲她越往山裏走發現山裏的寶貝越多,或許是山裏有猛獸的原因,也或許是太偏僻的原因,山裏草藥多的很,看着人眼花繚亂的。
麻黃
她抬頭一看,發現峭壁上長着一叢麻黃,峭壁下面的還有一大片的麻黃,心想這東西倒是自己跑到跟前了。
這采個草藥不是輕輕鬆鬆嘛!
杏兒嘴裏哼着小曲便往前走了幾步打算采一大把回去。
她剛蹲下來。
不遠處的樹叢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有什麼野獸在狂奔一樣。
杏兒當即起身手往身後一抓,手上立馬出現一把連弩箭。
她一臉凝重地看着前方的密林。
不知道下一刻會從裏面鑽出來什麼東西。
突然間。
“嗷嗚~”
一陣野獸叫聲由遠及近傳了顧慮,叫聲不似虎的吼聲一般威猛,但也不是家貓的“喵喵”聲,而是一種獨特的“嗷嗷”叫聲。
雲豹
杏兒神色凝重,跑得飛快,轉眼就跑出百米遠,手腳並用地爬上一棵大樹。
她爬上樹冠上才發現剛才離開的地方出現一只雲豹。
這家夥長得像大橘貓一樣。
它呲牙到處尋找獵物,剛才明明聞到味道卻沒有找到獵物。
雲豹一個縱身跳到剛才杏兒所站的位置,低頭四處嗅來嗅去,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就在它要離開的時候一只野豬從山下的泥坑裏面跑了出來。
野豬一看見雲豹嚇得撒腿就跑。
雲豹快速欺身過去。
它精準地咬住野豬的後脖子,鋒利的爪子深深地穿透豬毛嵌入皮肉。
野豬發出劇痛的嚎叫聲,身子瘋狂扭動,試圖把雲豹甩下去。
林間落葉飛濺,草叢更是壓倒一大片。
小溪旁邊低頭喝水的黑麂發現狀態不對嚇得撒丫子開跑。
樹枝上的鳥野獸被嚇得撲棱翅膀亂飛一氣。
雲豹卻死死咬住野豬的脖子不放,任憑它如何使蠻勁想把它耍下去,不過片刻的功夫,野豬慢慢沒了動靜,脖子的大動脈被咬開。
鮮血順着脖子流到地面。
杏兒看見這一幕只慶幸自己跑得快,不然現在被咬爛脖子的人就是她了。
雲豹咬死野豬後並沒有滿足,它抬眼望向杏兒所在的地方,並且瘋狂地朝她所在的樹跑過去。
杏兒坐在樹冠上手忍不住發抖,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馬上說了一聲進。
下一刻。
她已經安全進入空間。
但是因爲空間的時間是靜止的,一直躲在裏面也沒用,因爲一旦出去時間就會回到剛才危險的場景中。
杏兒抿了抿唇,馬上進入武器庫裏面選武器。
她看着滿當當的防身武器先是拿了麻醉劑,再拿了一瓶防狼噴霧,最後再拿了一把長刀。
接下來。
杏兒先在岸邊預演了好幾遍殺豹方案後才下定決心沖出去。
她剛出空間,雲豹就朝她撲過來,她坐在樹上先是對準雲豹方向射出一劑麻醉劑。
“嗖~”
糟糕!
技術不好。
射偏了。
雲豹這時已經奔到樹下,眼見就要爬上了,她趕緊站起來拿着大號防狼噴霧對準雲豹的眼睛一頓亂噴。
大量刺激性的氣體瞬間侵入雲豹的鼻子和眼睛。
“嗷~~”
“嗷~~嗷~~”
雲豹疼得大喊大叫。
兩只尖利的爪子在臉上胡亂地拍着。
杏兒當機立斷跳下來,拿着長刀對準雲豹的腦袋一頓亂砍。
沒想到她揮舞了幾下後居然把雲豹的腦袋給砍沒了。
砍了雲豹後她渾身都是鮮血,累得氣喘籲籲地,卻絲毫不敢鬆懈下來,古代深山裏面真是老嚇人了。
難怪不得沒人進深山老林。
她趕緊蹲下把雲豹扛在肩膀上,轉身去剛才野豬所在的地方,沒想到野豬的屍體還在原地,她想也沒多想扛起差不多兩百斤的野豬就往山下跑。
......
李家。
李福生把媳婦安置在一旁,然後帶着桃花和大山等孩子一起把倒塌的房屋清理出來,鐵鍋被砸壞了,家裏唯一的十八個碗也碎了。
米缸變成碎片。
一粒米也不見。
只有幾套已經破舊不堪的被褥子和幾件破衣衫沒被砸壞,稍微好些的衣衫被木條刺成了破布。
李桃花和李蘭花一邊收拾一邊哭。
“掃把星永遠不回來才好,現在好了,家沒了,咱家連住的地方也沒了,爹...爹,我們怎麼辦呀,嗚嗚嗚!”
“三姐最可惡,三姐死在外面才好!”
“我討厭三姐,我永遠都討厭三姐。”
年僅八歲的李蘭花哭着看着娘親給她做的一個布娃娃,它雖然又小又破,可是卻是她最珍惜的寶貝,現在已經變成了爛布頭。
李福生聽到蘭花的話忍不住抬手給了她一巴掌,他紅着眼罵道:
“不許這麼咒你三姐!”
“爹...你....你打我,你爲了三姐打我?”
李蘭花哇地一聲哭起來抱着破布頭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