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用勁用房梁把倒下來的茅草屋頂又頂了上去。
李福生和張玉娘都懵了。
杏兒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力氣了?
李家其他幾個孩子忙不迭跑進去想把爹娘喊出來,但是大家闖進去後發現三妹頭還在流血,卻硬生生用瘦弱的肩膀頂住了要倒的房梁。
他們很意外她怎麼沒被雷劈死。
雖然她頂住了房梁,但是他們心裏沒有一點感激。
只覺得房梁怎麼沒壓死她這個禍害。
李桃花看着她現在像個沒事人一樣就來氣:
“你還站着幹什麼,等着房梁掉下來砸死你嗎?還不快滾出來。”
說完她又和大哥一起跑進去把娘攙扶出來。
李福生看家裏人都沒事心裏也就鬆了一口氣,巧的是山中突然出現一道彩虹,從山這邊到山的那邊,仿佛神仙下凡了一般。
其他人壓根沒心思看什麼彩虹。
大家看着被雷電擊垮的房子不停地嘆氣。
李婆子看着倒塌的房子抹淚道:
“這可怎麼辦啊,才做好的房子成這樣了,秋雨又要來了,咱家哪裏弄銀子去起房子。”
“兒啊,如何是好啊!”
李桃花聽着奶奶的話眼睛橫地一下瞥向李杏兒,雙手叉腰指着她的鼻子罵道:
“三妹,現在你滿意了?錢沒了,家沒了,娘的病沒辦法看,你真像別人說的,你是一個掃把星!”
“你把我們害慘了!”
李大山作爲大哥他不好開口,但是卻還是用着冷漠地眼神盯着她。
最小的李遇春哭着喊道:
“我不喜歡三姐,三姐是個壞蛋,大壞蛋,她只會偷東西,嗚嗚嗚!”
“我不要看見三姐!”
說着說着他哭着撲向張氏,“娘親,你醒醒,你醒醒啊!”
李福生一臉嚴肅說道:
“桃花,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三妹,她以後會好的,她會改好的,爹不準你這樣說她。”
一旁的李蘭花聽到爹的話哭着說道:
“爹你每次都偏向三姐,三姐把咱家都快搬給南秀才,爹您還偏心她,爹難道你不知道三姐搶我糖葫蘆給南秀才.....那...那是我第一次得的零嘴!”
“爹,你就疼三姐,你不疼我們,嗚嗚嗚.....!”
李福生聽到這話只能無言地低下頭。
李家人不停的對着李杏兒抱怨。
李杏兒看在眼裏,心裏不停的嘆氣,原主做的錯事太多。
她抿了抿唇道:
“奶奶,爹,二姐,大哥,娘的病我來想辦法,反正現在已經沒打雷了,每次抓藥的時候我都記得是哪些藥,我自己去采就是了。
房子我也會想辦法找錢重新起一個大房子。”
“呵呵,我才不會信你的鬼話。”
“再說了,你有什麼能耐,你有什麼法子去找錢,你只會說大話。”
“你是一個沒用的爛人。”
“而且你每次都這樣說,可是哪次做到了?你只會嘴巴上說的好,實際上說完轉身就溜,李杏兒,我這輩子再也不會相信你。
我討厭你,你是一個掃把星。”
“就是, 三姐是個討厭鬼,我們都不喜歡三姐。”
“我們討厭三姐!”
這時。
張氏躺在二女兒懷裏幽幽轉醒,她起身朝着三女兒招手,艱難地說道:
“杏兒,你....你過來。”
“娘,您沒事吧?”
她看着眼前的張氏一臉病容,面色蠟黃,嶙峋的脊骨隔着單薄,打滿補丁的粗布褂子,尖銳地凸起,好像下一刻就會刺破布料,呼吸微弱地幾乎看不見起伏的胸膛。
就這樣一個病懨懨的,好似快沒的人,竟然生出那樣的勇氣冒着性命危險去倒塌的屋裏救女兒。
原主把娘親的救命錢都偷了,真是該死啊!
張氏伸出枯瘦如同雞爪一樣的手抓着她的胳膊問心疼地問道:
“娘...娘信你,杏兒會變好的,是不是,杏兒?”
李杏兒一臉堅定地點頭。
“娘放心,剛才一道雷打下來我看見了咱們李家的列祖列宗,他們說給了我神奇的力量,會讓我們李家好起來,也不準我再混賬下去。”
李婆子聽到這話神情一震:
“杏兒,你....你說啥,你看見李家的列祖列宗了?你看見哪些人?你看見你阿爺沒有,他們...他們真的給了你神奇的力量?”
李杏兒滿臉自信地胡謅道:
“奶奶我也看見我阿爺了,他讓我好好孝順您,好好聽爹娘的話,讓我不要再頑皮了。”
李桃花聽到後指着她的鼻子吼道:
“奶奶,爹,娘,她騙人,她肯定是騙人的,這肯定是她的新說辭,我才不相信她。”
“二姐說的對,我們也不相信她。”
“三姐最會騙人,我們都不相信她。”
李福生走到媳婦身旁,把她抱在懷裏,又讓大山和小山把凳子抽出來,他看着三女兒堅定道,“爹相信你,桃花你們還是要給你妹妹一次機會。”
李桃花鼻子一抽一抽地哭道:
“這個家有我沒她,有她沒我,她闖了多少禍爹你們還偏着她,就是你們把她慣壞了。”
李杏兒扯了扯唇起身朝外面走,臨走時放下一句話:
“我現在就去山裏采草藥給娘治病,三天,最多三天我就打只野豬回來賣錢起房子。”
“你要滾就滾,我不想看見你,我也不想聽你的鬼話。”
李桃花冷漠地轉身看也不看她一眼。
李福生皺着眉頭道:
“你哪裏認識什麼草藥,況且那些草藥也不好摘,爹去,爹找人借些錢去給你娘抓藥。”
“爹不用管,我這次說到做到,最多不超過三日我就回來。”
說完李杏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李桃花和李大山他們對着這個妹妹只剩下了失望,所以他們壓根不信她的鬼話,只當沒這個妹妹,她最好是永遠都不回來。
李杏兒現在已經完全接收了原主的回憶,她幾乎把村裏大人都得罪了一個遍,可是偏偏又和村裏娃感情很好,大概是她每次都是帶頭去偷東西的人。
偷了東西總會分一丟丟給村裏的娃。
就這樣贏得了村裏娃的愛戴。
這杏花村山倒是多,可是山裏野獸也多,一般除開獵戶其他人都不敢輕易上山,村裏的地都很瘦,再加上莊稼人又是看天吃飯。
因此大部分都沒什麼吃飽飯的機會。
而原主還時常到各家去偷糧食,搞得每次李福生都要帶着家裏糧食去賠禮道歉,李家其他人因此從來沒吃上一頓飽飯。
不行。
這第一次許下的豪言壯語必須實現。
等她扛着一頭野豬回去亮瞎他們的眼睛。
但是這樣的事她只做一次,雖然她代替了自己的老祖宗,可是壞事不是她做的,如果他們願意接受,那就好好的過。
如果不願意。
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