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復得更慢一些,內容依舊簡單:
“淺色。”
“淺色!”陸昭像是拿到了聖旨,立刻把深色的衣服排除掉。他的目光在淺灰襯衫和淡藍Polo衫之間來回掃視。
“淺色…淺色…學姐說她穿淺色…”他喃喃自語,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兩人都穿淺色系站在一起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最後,他選擇了那件淺灰色休閒襯衫。又選了一條深色修身長褲。既不會過於正式顯得刻意,又足夠精神帥氣。
對着鏡子反復確認,確保這身搭配不出錯,才終於滿意地鬆了口氣。
第二天,陽光正好。陸昭提前二十分鍾就到了地鐵口,不斷整理着精心熨燙過的衣領,緊張又期待地張望着。
當看到阮玉的身影從地鐵站口出現時,陸昭的眼睛瞬間點亮了,心髒砰砰直跳。
阮玉今天穿的,竟然也是一件煙灰色的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面料看起來柔軟垂順,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氣質沉靜。
顏色幾乎和他襯衫的顏色一模一樣!
巨大的驚喜和幸福感淹沒了陸昭。昨天果然沒有白問!這簡直就是命中注定的默契!
“學…學姐!”他激動地迎上去,“你今天這身很好看!”
阮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陸昭身上那件同色系襯衫,瞬間就明白了。她有些無奈,但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謝謝。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陸昭用力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邊,只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燦爛,連空氣都是甜的。
兩人排隊、驗票,走進了藝術中心寬敞明亮的展廳。
展廳內人不多,氛圍安靜而高雅。阮玉安靜地欣賞着畫作,偶爾回應陸昭一兩句。
就在他們走到一個相對開闊的展區,欣賞一幅大型油畫時,旁邊走來兩個人。
阮玉和陸昭都看到了對方,正是顧清臣和白依依。
白依依穿着一身優雅的香檳色連衣裙,她身邊的顧清臣,則是一身休閒裝,氣質冷峻。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白依依臉上原本帶着的優雅微笑,在目光觸及阮玉和陸昭的瞬間,徹底僵住。
她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一模一樣的煙灰色! 阮玉的連衣裙和陸昭的襯衫!同色系?!她腦子嗡嗡作響。
他們……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不是簡單的同學結伴來看展,而是……穿了情侶裝?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爲什麼她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陸昭知道阮玉以前對清臣……?
無數的疑問和巨大的沖擊讓她一時之間失去了表情管理。
而顧清臣,他的反應則更多的是詫異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阮玉身上那件煙灰色的連衣裙上,然後注意到穿着同色系襯衫的陸昭。
顧清臣的眉頭瞬間就蹙了起來,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陸昭?阮玉?他們倆什麼時候關系這麼近了?甚至可以穿類似情侶裝的衣服?
他立刻聯想到這段時間阮玉不再糾纏他……原來如此?
是因爲和陸昭在一起,所以終於轉移了目標?
這個認知讓顧清臣心裏涌起一種微妙的不是滋味,連他自己都沒預料到。
而且兩人看起來還如此的……般配?
“清臣哥,依依姐,好巧啊!你們也來看畫展?” 陸昭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顧清臣的目光從那雙扎眼的情侶裝上掃過,沒有回應陸昭的熱情,對身邊還在震驚的白依依低聲說了一句,“去那邊看看。”
白依依被拉走,回頭又看了一眼那站在一起的兩人,如果阮玉真的和陸昭在一起了,那她以後豈不是要經常出現在他們的圈子裏?以表弟女友的身份?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就覺得一陣窒息。
陸昭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學姐,他們……怎麼好像怪怪的?”
阮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顧清臣僵硬的背影,嘴角極輕微地勾起。
拐過幾個彎確信已經徹底看不到那兩道扎眼的身影,顧清臣的腳步才略微放緩,但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卻絲毫未減。
白依依心裏的震驚和不安如同潮水般翻涌,但更多的是對阮玉的手段感到鄙夷和憤怒。
“清臣……”她柔聲開口,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不解,“阮玉和陸昭他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啊?他們怎麼會一起出來看畫展,還穿得……那麼像?”
半晌,顧清臣才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不知道。”
他的語氣聽起來極其淡漠,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可是……”白依依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裏充滿了擔憂:“陸昭那麼單純,我有點擔心他。阮玉她之前對你有其他心思,現在突然和陸昭走得這麼近,會不會是……”
她適時地停住,留下足夠的想象空間。
顧清臣的眉頭蹙得更緊了。白依依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了他內心那處疑慮上。
是啊,這麼快就能跟陸昭這麼親近……
但他不願在白依依面前表露太多,將腦海裏那些混亂的畫面和猜測壓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陸昭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應該能處理好。我們繼續看我們的畫。”
說完,主動走向下一幅作品。
陸昭和阮玉兩人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阮玉專注於欣賞畫作,偶爾會在一幅特別的作品前駐足良久,眼神裏帶着純粹的欣賞和思考。
陸昭則是合格的陪同者,會根據展籤和自己的理解,發表一些看法。
兩人之間的氛圍自然且融洽,就像一對結伴來看展的朋友。
他們按照自己的節奏,慢慢悠悠地看着感興趣的展廳,直到感覺看得差不多了,兩人才隨着人流走出藝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