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山聞言,怒道:“他們敢!”
楚乘風眼角突突跳了兩下。
“幹爹你別生氣,你聽我繼續說。
還有一個原因。
那拖拉機總不能就在我家放幾年吧。
若是幾年不用的話,我真怕給放壞了,或者放報廢了。
即便是放生鏽了,那也虧啊。”
林振山一聽,頓時沉默不語。
楚建強隨即問道:“小風,那你打算賣多少錢,你得交給我一個底。”
楚乘風沒有回答。
而是反問道:“建強伯,你經常與賣農機的打交道。
你覺得我家這拖拉機值多少錢?”
楚建強一聽,眉頭微微一蹙。
沉思片刻,道:“小風,咱們都是自家人,我和你說一句實話。
現在新拖拉機價格有點下降。
若是現在買一台新的,連頭帶鬥加一起,也就一萬三千塊錢。
你家這拖拉機用了兩年了。
雖然說沒啥毛病,但是頂多了也就能賣一萬塊錢。”
楚乘風扭頭看向了幹爹林振山。
林振山隨即說道:“小風你強伯說的沒錯,現在新拖拉機都降價了。
你家這拖拉機最多就能賣一萬。”
楚乘風點了點頭。
對着楚建強說道:“強伯,那你就幫打聽一下有沒有買主。
其實,也不用非賣一萬塊錢。
九千五百賣掉就行。”
話音未落。
趙昌文說道:“小風啊,我家正準備買拖拉機呢,不如賣給我怎麼樣?
咱們就按照一萬塊算。”
衆人聞言,齊齊看向趙昌文。
劉海軍詫異道:“老趙,你家不是有一台拖拉機嗎?”
趙昌文嘴角一抽,勾起一抹苦笑。
目光看向了好奇的幾人。
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道:“我家的那台拖拉機,當初是我和大哥合夥買的。
當時說好了,我們兩家一起共用。
結果這都四五年了,我哥只用車,就從來沒給車加油。
實沒辦法,只好作價分給我大哥了。
原本我打算等過年後,就去買一台新拖拉機呢。
沒想到,今天遇到小風這茬了。”
楚乘風聽後,立即說道:“昌文叔,既然你看上我家這拖拉機了。
咱們也不用按照一萬算。
那是我建強說我家這拖拉機,最多也就能賣一萬塊錢。
剛才我說了九千五。
咱們就按照九千五算就行。”
說着,給了林振山一個眼神。
林振山旋即說道:“昌文,小風說的沒錯,你給小風九千五就行。”
楚乘風心中很是明白。
拖拉機的價格沒有最低,只有更低。
現在賣九千五。
那絕對是賺大發了。
過個十幾年,估計只能當廢鐵賣了。
趙昌文見一下子就便宜五百,心情很是暢快,又誇贊了楚乘風兩句。
表示等明天去銀行取錢,傍晚就拿錢過來,順便開走拖拉機。
楚乘風將一串鑰匙遞給林振山。
旋即,開口說道:“昌文叔、幹爹,明天我要學校了,看看能不能轉成走讀。
也不知傍晚幾點才能回來。
昌文叔,我把大門鑰匙給我幹爹了。
你到時候把錢給我幹爹就行。”
林振山道:“什麼,小風你要辦走讀?
你們學校離咱們村有十多裏地,你天天來回跑怎麼行!”
楚乘風連忙解釋道:“幹爹沒事的。
十幾裏地,騎車也就半小時。
耽誤不了我上課的時間。
幹爹你也知道我家裏這情況,我繼續住校的話,真的不放心家裏。”
“呃……這個……”林振山一陣啞然。
想到楚乘風現在的情況,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楚乘風了。
最後只好說道:“小風,那你以後每天早上去我家吃飯。
你就不要自己在家做了。
等晚上放學了,也去我家吃晚飯。”
楚建強也說道:“小風,你早上起床後去我家吃飯就行。
我讓你淑芳大娘給你做上。”
楚乘風立即搖頭拒絕道:“強伯、幹爹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自己會做飯。
就不要麻煩你們了。”
林振山臉色一沉,說道:“你小子犟什麼犟,你以前可是沒少在我家吃飯。
就這麼說定了。
你明天早上就去幹爹家吃飯。”
楚乘風見林振山發怒,連忙點頭應是。
林振山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楚乘風一下子解決了後顧之憂,心中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開始痛快的大吃起來。
楚乘風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中午沒吃飯餓壞了,還是咋滴了。
總是感覺到餓的慌。
滿滿一大桌子菜,五個人竟然都給吃光了,花生米都被了個精光。
當然了。
林振山、劉海軍等四個大人,都是懂得做客之道的,不可能把盤子底吃光。
主要是楚乘風給掃了掃尾。
直到晚上十點。
劉海軍媳婦王二妞,趙昌文的張玉花,都來到了楚乘風家裏找人。
今晚上的這場酒才散了。
送走了劉海軍、趙昌文、林振山、楚建強四人之後。
楚乘風回到家,就開始收拾桌子。
主要就是清洗盤子碗。
忙活完後,都累出了一身汗。
就感覺全身黏黏的,還有一股子臭臭的味道。
楚乘風在煤氣灶上燒了壺水。
又將洗衣服的大鋁盆,搬到東裏間。
也顧不上冷了,脫了一個精光,就坐進了大鋁盆裏。
開始清洗身上的泥垢。
楚乘風看着盆裏的水變成黑色泥漿,徹底的傻眼了。
惡心的自己都有點想吐。
小聲的嘀咕道:“擦,我他喵的這是多久沒有洗澡了。”
將一盆黑色泥漿直接倒在堂屋門旁。
楚乘風又燒了一壺開水。
然後仔仔細細的洗了一遍後,這才找了一身幹淨的秋衣秋褲穿上。
自己脫下來的秋衣秋褲應該是藍色的。
結果楚乘風一看,藍色秋衣愣是變成黑色的了。
內褲就更別說了。
本命年的紅內褲也變成黑色了。
若不是沒有其它秋衣了,楚乘風真想把這一身秋衣扔了。
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洗了。
最後發現外面的校服和毛衣毛褲,以及球鞋都有股子臭味兒。
於是,索性就全都洗了。
忙活到後半夜兩點,才算是忙活完了。
幸虧前兩天,堂伯母將堂哥楚天龍的一些舊衣服,送給楚乘風了。
雖然穿着有點大外,還是很幹淨的。
楚乘風對於撿堂哥楚天龍的舊衣服穿,根本就不在意。
如今這年頭,有舊衣服撿就不錯了。
但是,楚乘風決定,等星期天放假了就去買兩身新衣服。
楚乘風穿着秋衣秋褲,上炕鑽了被窩。
本以爲一挨枕頭就會睡着。
明明身體累的夠嗆。
結果,楚乘風沒有一丁點的睡意。
腦海中一直在想白天發生的事。
白天發生太多事情了,必須要好好的捋一捋才行。
楚乘風肯定的是,自己肯定是重生了,而且還是回到了十二歲。
立即就想到腦海中的那個太虛鼎。
神識進入太虛鼎空間。
裏面依舊有一層淡淡的霧氣,但是空間比最初的時候大了許多。
就見一只野兔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身體卻是一動不動,好似是死了一般。
楚乘風心中一驚。
心念一轉,立即將野兔拿了出來。
野兔剛一出來就奮力掙扎起來,想要掙脫楚乘風的小手。
楚乘風立即將野兔收入太虛鼎空間。
瞬間,野兔就靜止不動。
靜靜的漂浮在太虛鼎空間裏面。
楚乘風心道:“莫非,這太虛鼎空間裏面的時間,是靜止的不成?
那以後將食物放進空間……
豈不是用不着天天做飯了。”
一想到答應以後早上去幹爹家吃早飯,楚乘風心中就長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