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蘭扭過頭,看着秦陽沉默的側臉,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秦陽,很不自信地問道:
“秦陽,你認真看看我,是不是老了?對男人沒有吸引力了?”
秦陽苦苦笑了笑,這女人,被劉禿子刺激的都有些不自信了。
他搖了搖頭,安慰說道:
“蘭姐,你才三十四歲,正是一個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紀。
“少了女孩的那份青澀,多了一份成熟的韻味。”
“而且,你長得這麼漂亮,又會打扮,豐滿性感,是個男人都會喜歡你的。”
陳慧蘭嘴唇抖動了一下,又問道:
“那,那劉吉祥爲什麼還要包養別的女人?而且,他很久都不碰我一下。”
“就是同房,他也堅持不了一分鍾,草草了事,像是在應付我一樣。”
“家,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旅館。”
秦陽嘆息一聲:
“有些人,有錢了,就變了。”
“外面的女人多了,哪裏還有精力顧及家裏的老婆?”
“外面的女人,討好他,迎合他,對他百依百順,他自然就覺得外面的人好。”
“而自己的老婆,太熟悉了,沒有了激情,有時還吼他,自然就當成了一件家裏擺放着的物品了。”
陳慧蘭的哭聲停住了,她怔怔地看着秦陽的側臉。
這個她曾經印象裏只是高大英俊、有些內向的年輕人。
此刻說的話,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她死寂的心湖。
“對,就是物品,我就是一件物品。”
她喃喃自語,像是找到了知音。
“十多年了,他對我也膩了,就放在家裏,不問不顧了……”
夜風吹拂着兩人的頭發,一種奇特的、基於共同傷痛的親近感,在沉默中滋生蔓延。
他們不再是老板娘和打工仔,只是兩個被同一個人傷害、同樣被拋棄踐踏了尊嚴的可憐人。
“秦陽,他搶走了你的女友岑青青,你恨他嗎?”
陳慧蘭看着他,目光裏有一種同病相憐的灼熱。
秦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她手裏的酒瓶拿了過來,揚起頭,把那半瓶酒,一口氣喝了一個精光。
陳慧蘭看着秦陽仰頭喝酒的動作,一種情感的共鳴激蕩在心間,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身子一歪,就趴到秦陽的身上,聲音哽咽着問道:
“秦陽,我倆是不是很可笑?都很失敗,對不對?”
辛辣的酒液燒灼着秦陽的喉嚨,也燒掉了秦陽最後一絲理智。
他低下頭,看着趴在他懷裏陳慧蘭。
陳慧蘭哭紅的眼睛裏,有脆弱,有不甘,還有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邀請。
她需要證明自己還有魅力。
她想在秦陽這個英俊帥氣的年輕男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誘惑力,吸引住秦陽,來獲取信心。
她還需要要利用秦陽,來報復劉吉祥,以泄心中的那被人拋棄的屈辱。
“秦陽,我喝醉了,感覺冷,抱緊我。”
陳慧蘭緊緊地纏着秦陽。
秦陽在這個曾經需要他仰望的女人面前,同樣有着一種強烈的渴望。
他也需要要證明自己。
證明他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碾壓的窮小子,證明他作爲一個男人的存在。
證明他可以把這個高傲的老板娘,擁入懷裏,隨他蹂躪。
這不是愛,甚至不完全是欲望。
這是一種復雜的、扭曲的,報復性的情感共鳴。
他的動作有些粗暴,一只手就緊緊摟住陳慧蘭,另一只手……
陳慧蘭沒有抗拒,雙手緊緊環住秦陽的脖頸,嬌唇在秦陽的臉上尋覓着。
經過短暫的尋覓之後,趙慧蘭終於找到了秦陽那火熱的嘴唇。
兩個人就緊緊地親吻在了一起。
秦陽的吻帶着酒氣和怒氣,陳慧蘭的回應同樣激烈,充滿了渴望和報復性的快感。
兩個人都沉浸在這情迷意亂之中,忘卻了彼此的身份和階層的差異。
一輛汽車的從江堤上駛過,刺眼的燈光,照亮了兩個緊緊相擁,親吻在一起的身體。
秦陽頓時從那種迷亂的激情中清醒過來。
他知道,只要他願意 ,就在這江堤上,馬上就可以把這個老板娘變成他的女人。
不過秦陽有着自己的底線,他雖然不是君子,但也不是一個小人。
現在陳慧蘭醉成這個樣子,理智不清晰,在這種時候要了她,似乎有些不道德。
兩人緊緊擁抱着親吻了一會後,秦陽輕輕推開陳慧蘭,深吸一口氣,說道:
“蘭姐,你喝多了,我叫個車,送你回去吧。”
陳慧蘭看到秦陽推開了她,一時很是失落,有點氣惱地說道:
“回去?”
“我不回去,我在大自然賓館開了一個房間,這兩天都住在那裏。”
她的話語裏帶着濃濃的哭腔。
“秦陽,麻煩你送,送我回賓館。”
秦陽聞言皺了皺眉,思索了一會,這陳慧蘭難道沒有醉?她也想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劉吉祥?
如果是這樣,那秦陽就不客氣了。
他把陳慧蘭的一條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攙扶着她朝着大自然賓館走去。
陳慧蘭兩只腳像是沒有力氣一樣,整個人都趴在了秦陽身上。
秦陽這樣攙扶着她很是不舒服。
他索性就把陳慧蘭打橫抱了起來。
陳慧蘭突然被秦陽抱起,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纏住秦陽的脖頸 。
就這樣,秦陽抱着陳慧蘭,走進大自然賓館,乘電梯來到賓館八樓。
陳慧蘭讓秦陽從她的挎包裏拿出房卡,打開了房門。
走進房間,秦陽把陳慧蘭放了下來,說道:
“蘭姐,到賓館了。”
房間門在身後合上,陳慧蘭甩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毯上。
秦陽感覺到陳慧蘭這時比剛才狀態要好了很多。
他轉身想去給她倒杯水,卻被陳慧蘭一把拉住了手腕。
她的手心很燙。
“秦陽……”她仰起臉看着他,淚眼婆娑,平日裏那份老板娘的距離感消失無蹤,只剩下一個脆弱受傷的女人模樣。
秦陽看的出來,這時的陳慧蘭,酒已經醒了大半。
陳慧蘭順勢撲進秦陽的懷裏,繼續用那種誘惑又帶着毀滅意味的語氣問道:
“秦陽,你想不想……報復他?”
秦陽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看着眼前這個風情萬種、又充滿怨恨的女人,一個瘋狂而誘人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想到劉吉祥當着他的面擁抱岑青青,想到那晚被劉吉祥的人下黑手,想到那天劉吉祥踹開他房門的情景。
一種摻雜着仇恨、欲望和強烈刺激感的沖動,瞬間淹沒了秦陽的理智。
那藥酒給他帶來的旺盛精力,加上剛才一路抱着陳慧蘭給他帶來的那種燥熱,讓秦陽的大腦一時短路。
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崩斷了。
秦陽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陳慧蘭的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