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啊……疼啊!”
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一牆之隔,聽着歐小小熟悉的慘叫,何梓墨氣鬱,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是欠了她錢,才回國兩天,兩天都能聽到這個女人的叫喚,真是造孽。
更讓何梓墨鬱悶的,是他此刻正赤胳膊赤膀的侯在診室外面,即使是恨不得把帽子蓋在臉上,也能感受到路過的人群,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怪異眼光,火辣辣的,就像在打量一個暴露狂。
更有女生竊竊私語的驚呼:
“哇…身材好好啊!”
“有疤,有腹肌,好喜歡這種又欲又野得男人。”
……
聽見流口水的聲音了,要不是在醫院,圍觀的女人估計都有想撲上來生吞的感覺。
靠在診室的牆上何梓墨假裝閉眼,這輩子都沒這麼尷尬過,後悔頭腦發熱,直接就把歐小小抱醫院來了,應該讓她自己來。
可一想到剛這個小女人,像只受傷的小貓一樣,蜷縮在自己的懷裏,就狠不下心來。
“好了,家屬可以進來了。”
何梓墨睜開眼楞了一下,“家屬”是在叫我嗎?已經好多年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隨即有些生澀的附和一聲:
“嗯,好!”
何梓墨移動腳步走進診室,歐小小已端坐在治療台,穿着何梓墨的黑色休閒服,一臉的灰,再加上淚水的侵染,此刻蓬頭垢面,灰頭土臉的樣子,就像一只花臉貓。
看到何梓墨歐小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用手背蹭了蹭鼻頭,把鼻尖蹭白而鼻翼周圍卻還是一圈的灰,見狀,何梓墨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忍俊不禁的彎出了一個微笑的幅度。
給偶小小做檢查的是個中年女醫生,看到何梓墨赤裸着上身就進來,臉色有些不悅的說,
“有多處淤青,但也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
歐小小睫毛上還殘留着未幹的眼淚,不過情緒和思維已經完全的恢復,忙不迭的點頭說,
“謝謝醫生了!”
“不過……”醫生突然從一堆病案裏抬起頭,凝視何梓墨,語重心長的說,
“小兩口,能吵吵就別動手了,畢竟......嗯,是吧!”
女醫生說完伸出兩只手,隔着病案,臨摹着何梓墨整個身體的輪廓比劃,言下之意,一個大男人,家暴了家裏的小嬌妻。
歐小小先是有些錯愕,後知後覺的忙解釋道:
“不是的,醫生,我還是個高三學生,還沒畢業…哎…你幹嘛,放開!”
這種攪得更亂的解釋,何梓墨陰沉着臉聽不下去了,直接把歐小小單手抱起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拿起她的書包,側身對着醫生點頭說,
“好!”
歐小小像個掛件一般,輕輕鬆鬆的就被何梓墨扛着走,這讓歐小小覺得很氣惱,掙扎了幾次都被一只大手鉗制住腰部的力量,沒力氣再亂踢,仍由何梓墨把她扛到醫院一處僻靜的花壇邊。
“大叔,我能走,放我下來!”
腳掌落地的歐小小有些慍怒,用手捋了捋額前凌亂的劉海,面頰潮紅,不知是被扛着血流朝下所致,還是羞澀的。
何梓墨扭動了幾下脖頸,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歐小小的頭頂上毫不客氣的輕敲了一下,說:
“不把你趕緊弄走,等着人圍觀嗎?”
這個腦瓜崩彈得像是無奈的寵溺,僅僅見過兩次面,何梓墨對她卻有着罕見的耐心,可能是對這種嬌小玲瓏的小女人沒有抵抗力吧。
何梓墨古銅色健碩的肌膚在落日的餘暉下,像渡了層金光,讓人心跳加速,歐小小抬頭看了一眼,不自然的低下頭,搶過何梓墨手中的書包說:
“我去把衣服脫給你。”
一轉身就被何梓墨拉住她後腦勺的馬尾,輕輕往後扯了一下,歐小小踉蹌的倒退幾步,差點又撞進他赤裸的懷裏,兩頰的溫度再次升高了,歐小小有些氣惱的說:
“你幹嘛,很疼的。”
雖是氣惱,聽起來卻更有幾分嬌羞的口吻,語氣酥酥軟軟的聽得何梓墨心裏癢癢的,嘴角勾起一抹肆虐的邪笑問:
“你脫給我,那你穿什麼!”
歐小小的衣服剛才被扯壞,已經衣不蔽體,歐小小卻揚了揚手裏的書包說:
“我帶了運動校服,你在這兒等我!”
說完便一路小跑消失在醫院轉角處,何梓墨百無聊賴的等了好一會,歐小小才從衛生間出來,換上了昨天看到她所穿的那件校服,照舊拉鏈拉到底,遮住已經洗幹淨的白皙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