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從地窖裏爬上來,手裏拿着白菜,看到向遠在院子裏四處張望。
向遠看到她,臉色一變,幾步沖過來抱住她。
“你上哪了,我擔心死你了。”
溫暖愣住了,手裏的白菜差點掉地上,“你幹什麼?”
向遠抱得更緊,深吸了口他身上的特有味道“還以爲你出事了。”
溫暖掙扎了一下,“我能出什麼事?就是下地窖拿個菜。”
向遠鬆開手,長出一口氣,“沒事就好。”
溫暖看着他緊張的樣子,心裏有些暖,又有些好笑,“你以爲我怎麼了?”
向遠支支吾吾,“我以爲你生我的氣,走了,想不開了。”
溫暖白了他一眼,“我有那麼傻嗎?因爲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她把白菜放在一邊,拍了拍手上的土,“我都想開了,生命是最貴重的,既然老天給了這些痛苦,代表我都可以經受,所以坦然面對吧。”
向遠看着她,眼裏露出佩服,“行啊,想不到你已經到達這個境界了,那我就放心了。”
溫暖疑惑,“放心什麼?”
向遠湊近她,壓低聲音,“放心你不會做傻事了,所以春華嬸子是不是可以搬走了?你和她說,我不好意思。”
溫暖笑了,“你不是不好意思,你是怕她罵你過河拆橋吧?”
向遠撓了撓頭,“村裏那些長舌婦都怕她,所以我想盡可能別得罪她,這段日子多虧她照顧了,做飯收拾屋的,我會給她一些補償。”
溫暖切了一聲,“說那麼多,你是怕她在影響你耍流氓吧?”
向遠張了張嘴,沒接話。
溫暖說對了,他就是這麼想的。
楊春華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說什麼呢?什麼離開?誰離開?”
溫暖嚇了一跳,轉身看到楊春華站在院門口。
向遠皺眉,“春華嬸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楊春華走進院子,“我剛才去找溫暖,沒找着就回來了,結果聽你們在這說什麼離開。”
溫暖看了向遠一眼,向遠沖她眨了眨眼。
溫暖只好開口,“春華,這段日子多虧你照顧了,不過我現在沒事了,你也該回家了。”
楊春華愣住,“你讓我走?”
溫暖點頭,“是啊,你也有自己的家,總不能一直住在這。”
楊春華的臉色變了,“我還以爲你們把我當自己人呢,原來是嫌我礙事了。”
向遠趕緊說,“春華嬸子,你別誤會,我們沒這個意思。”
楊春華冷笑,“沒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
她看了看溫暖,又看了看向遠,“我明白了,你們倆是不是想幹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溫暖的臉刷一下紅了,“你胡說什麼?”
楊春華冷哼,“我胡說?你們倆剛才摟摟抱抱的,我都看見了。”
向遠皺眉,“春華嬸子,你別亂說。”
楊春華冷笑,“我亂說?向遠,你敢說你對溫暖沒那個意思?”
向遠沉默了。
楊春華看着他,眼裏閃過一絲傷心,“我就知道。”
她轉身要走,溫暖叫住她,“春華,你聽我解釋。”
楊春華站住,沒回頭,“解釋什麼?你們倆想在一起,我又攔不住。”
溫暖咬着嘴唇,“不是你想的那樣。”
楊春華回過頭,眼眶紅了,“那是哪樣?溫暖,你比向遠大十六歲,你不覺得丟人嗎?”
溫暖的臉色白了,“你別說了。”
楊春華冷笑,“我說什麼了?說你不要臉?還是說你老牛吃嫩草?”
向遠臉色一沉,“春華嬸子,你過分了。”
楊春華看着他,“我過分?向遠,小芳才走幾天,你就看上她媽了,你對得起小芳嗎?”
向遠沉默了。
溫暖的眼淚流下來,“春華,你走吧。”
楊春華冷笑,“我走?溫暖,你是怕我在這礙事吧?行,我走,不過我告訴你,你們倆的事,我會跟全村人說。”
向遠臉色一變,“你敢?”
楊春華冷笑,“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你們倆也不把我當自己人。”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溫暖急了,“春華,你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楊春華站住,沒回頭,“說什麼?”
溫暖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春華,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楊春華甩開她的手,“你就是那個意思,溫暖,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跟向遠在一起,所以才讓我走。”
溫暖搖頭,“不是的,我只是覺得你在這不方便。”
楊春華冷笑,“不方便?不方便什麼?不方便你們倆親熱?”
溫暖的臉刷一下紅了,“你別亂說。”
楊春華看着她,“我亂說?溫暖,你敢說你對向遠沒那個意思?”
溫暖咬着嘴唇,不說話。
楊春華冷笑,“不敢說吧?溫暖,你也有今天,你也知道臉紅了。”
向遠走過來,“春華嬸子,你別欺負她。”
楊春華看着他,“我欺負她?向遠,你護着她,是不是心疼了?”
向遠沒說話。
楊春華的眼淚流下來,“我就知道,你心裏只有她,從來沒有我。”
向遠愣住,“春華嬸子,你說什麼?”
楊春華擦了擦眼淚,“我說什麼你不明白嗎?向遠,我喜歡你這麼久了,你就一點都沒看出來?”
溫暖愣住了,向遠也愣住了。
楊春華哭得更凶,“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我還是忍不住喜歡你。”
她看着向遠,“從你娶小芳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向遠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楊春華擦了擦眼淚,“可小芳走了,我以爲我有機會了,結果你卻看上了溫暖。”
她看着溫暖,“溫暖,你說,我哪裏比不上你?”
溫暖搖頭,“春華,不是這樣的。”
楊春華冷笑,“不是這樣?那是怎樣?溫暖,你別裝了,你就是看上向遠了。”
溫暖咬着嘴唇,不說話。
楊春華看着她,“你不說話就是承認了?溫暖,你也知道丟人吧?”
向遠皺眉,“春華嬸子,你別說了。”
楊春華看着他,“我說什麼了?我說錯了嗎?”
她指着溫暖,“她比你大十六歲,你們倆在一起,不覺得荒唐嗎?”
向遠沉下臉,“我不覺得。”
楊春華愣住,“你說什麼?”
向遠看着她,“我說我不覺得荒唐,我喜歡溫暖,跟年齡沒關系。”
楊春華的臉色變了,“向遠,你瘋了?”
向遠搖頭,“我沒瘋,我很清醒。”
楊春華看着他,眼淚又流下來,“你真的喜歡她?”
向遠點頭,“真的。”
楊春華看着溫暖,“溫暖,你真有本事,把向遠迷成這樣。”
溫暖搖頭,“春華,不是你想的那樣。”
楊春華冷笑,“不是我想的哪樣?溫暖,你就別裝了,你就是故意勾引向遠的。”
向遠臉色一沉,“春華嬸子,你說話注意點。”
楊春華看着他,“我說錯了嗎?她要不是故意的,你怎麼會看上她?”
向遠冷笑,“是我追她的,不是她勾引我。”
楊春華愣住,“你說什麼?”
向遠看着她,“我說是我追溫暖的,跟她沒關系。”
楊春華的臉色更難看了,“向遠,你真的要爲了她跟我翻臉?”
向遠點頭,“對。”
楊春華看着他,半晌才開口,“好,很好,向遠,你給我等着。”
說完,她轉身就走。
溫暖想追,被向遠拉住,“別追了。”
溫暖看着他,“可是她要去告訴全村人。”
向遠笑了,“讓她說去,反正早晚都得公開。”
溫暖愣住,“你說什麼?”
向遠看着她,“我說早晚都得公開,我跟你的關系。”
溫暖的臉紅了,“誰跟你有關系?”
向遠笑了,“你還不承認?”
溫暖咬着嘴唇,不說話。
向遠走近她,“小暖,你就老實說,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溫暖低着頭,“我不知道。”
向遠嘆了口氣,“行吧,那就慢慢想。”
他轉身要走,溫暖叫住他,“你去哪?”
向遠回頭,“我去追春華嬸子,不能讓她亂說。”
溫暖咬着嘴唇,“那你快去吧。”
向遠看着她,“你在家等我。”
說完,他轉身跑了出去。
溫暖站在院子裏,心裏亂成一團。
楊春華喜歡向遠?這事她真不知道。
想想也是,楊春華這段日子對向遠那麼好,原來是因爲喜歡他。
可向遠喜歡自己,楊春華會怎麼想?
溫暖想着想着,心裏又慌又亂。
在一個河邊。
向遠終於追上了賭氣坐在岸邊的楊春華。
距離遠的時候看不清,可向遠模糊發現楊春華竟然慢慢走進了河中,而且是越來越深。
臥槽,還來?
之前是溫暖自殺,現在換成楊春華了。
向遠都納悶了,怎麼大寶於村的女人都有這個愛好啊?
一言不合就想不開。
“回來!”
向遠瘋狂加速沖過去。
終於在她即將被淹沒時,向遠趕到了,一把拉住她的衣領,用力往岸邊拖拽。 “咕嚕嚕嚕~不要……”
可對方拼命掙扎,還不斷踢打自己,這讓向遠很生氣。
媽的,老子都救你了,你還不知好歹打我,太欺負人了也。 向遠都想給她按水裏,讓她好好冷靜一下。 不過想到溫暖還在等着他回去,向遠就放棄了。最後她不停掙扎,向遠付出九牛二虎之力,費勁吧啦才給她拉上了岸。
上岸後,向遠把她丟在地上,忍不住坐下大口喘氣。
畢竟在水裏帶個人上岸,那不是一般的累。
所以說水性不好,可千萬不能亂救,搞不好自己小命可就搭進去了。這一上來,向遠只顧着休息了,也沒看楊春華咋樣。
無意間看到她身邊掛着一個綠色的漁網,向遠依舊沒多想什麼,還以爲楊春華沉底了。
哪個漁民下的網被她掛上來了。
誰知道,另外一邊緩緩走來一個人影。
向遠看了一眼,隨後猛然神色一變,不確定的再次去看。
臥槽!
藍格子裙子,到腰的羊角長辮!
這不是楊春華嗎?
向遠可以確定,這是楊春華。
那身邊自己剛剛救的這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