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淵見狀,沉吟片刻,鄭重道:“楊兄弟,你且將你所記的口訣,慢慢背誦出來,務必清晰、準確,不可有絲毫錯漏。
我需仔細推敲,看是否合用。”
“無雙,用筆記錄,不可有錯!”
“是,大哥!”陸無雙立即從行囊中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這麼專業,這麼謹慎麼?
楊過見此,精神大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開始認真回憶並背誦起來:
“大道初修通九竅,九竅原在尾閭穴。
先從涌泉腳底沖,涌泉沖起漸至膝。
膝行過膝至尾閭,尾閭夾脊三關過。
直達玉枕至昆侖,昆侖頂下鵲橋通。
重樓降下十二層,華池神水頻頻咽。
……”
背誦起來,清晰流暢,雖然依舊不解其意,但字句清晰,顯然是當初被趙志敬強行灌輸,記憶深刻。
陸少淵凝神靜聽,心中默記。
楊過一邊背,一邊觀察着陸少淵的神色。
只見陸少淵時而點頭,時而微微蹙眉思索,偶爾還會打斷他,
讓他重復某一句,或者詢問某個字的發音是否準確,顯得極爲謹慎專業。
“……依法修來的通玄竅,九竅八脈一齊開。
陽維陰維陽蹺陰,帶沖二脈亦通徹。
丹田有寶休尋道,對境無心莫問禪。
……”
當楊過將最後幾句口訣背完,陸少淵閉目沉思了良久,方才緩緩睜開眼,長籲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帶着贊嘆的神色:
“妙啊!果然是玄門正宗,根基穩固,法度嚴謹!楊兄弟,你真是立了大功!有此完整口訣,龍姑娘的傷勢,便有七成把握了!”
楊過聞言,喜形於色,幾乎要跳起來:“真的?太好了!陸大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龍姑娘,這口訣你只需一一和玉女心經心法對照,自然修正即可。
玉女心經乃是你們古墓派最高法門,我聽不得,也不願聽,有全真心法對照,傷勢自然可痊愈。”
三日後,陸少淵與陸無雙走出古墓,重見天光,山風拂面,帶來草木清新之氣。
楊過一直送到谷口,臉上滿是感激與不舍。
“陸大哥,無雙小妹,此番恩情,過楊過銘記在心!日後但有差遣,赴湯蹈火,絕不推辭!”楊過抱拳,語氣誠摯。
陸少淵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楊兄弟言重了。好好照顧你姑姑,他日有緣,江湖再見。”
陸少淵也很高興,三日時間,足夠他悄悄進入石棺打開密室,把九陰真經殘篇全部抄錄下來了!
易筋鍛骨篇、移魂大法、大伏魔拳、蛇行狸翻、螺旋九影、閉氣解穴篇。
而陸少淵最重視最有用的就是易筋鍛骨篇和蛇行狸翻、螺旋九影。
一個是改善資質的內功,兩個用處很大的輕功身法。
古墓有誓言,只有找到一個甘心爲你去死的男人,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破誓出古墓。
否則,就是叛門而出,如李莫愁。
如今,沒有李莫愁幫小龍女破去誓言,她可能終生不會出古墓一步,對她而言,未必是壞事。
出了古墓沒有多遠,前邊閃出兩條人影,正是全真教的趙志敬與甄志丙!
趙志敬臉上帶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目光在陸少淵和陸無雙身上掃過。
“無量天尊。陸道友,真是巧啊。看二位方向,似乎是從我全真禁地走出?不知是所爲何事啊?”
甄志丙站在趙志敬身側,眼神復雜地看着陸少淵。
他原本就對小龍女心存妄念,這麼多年來,只有楊過那個小屁孩生活在活死人墓,他心中還能勉強接受,
此刻見這來歷不明的俊雅道人竟能從古墓安然出入,心中很不是滋味。
就像是心慕已久的女神被牛了一樣。
陸少淵腳步一頓,面色平靜地看着趙志敬等人,心中冷笑。
一個未來的漢奸,一個未來的淫賊,也敢狺狺狂吠,真是不知死活。
他懶得與這兩人多費唇舌,更不願讓他們糾纏,耽誤自己的行程,甚至可能暴露身懷《九陰真經》的秘密。
趙志敬見陸少淵沉默,臉上笑容更盛,正要開口探聽一下古墓內的虛實。
然而,他永遠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陸少淵意識深處,沙漏無聲倒轉!
時間刹那凝固!
山間的風停了,樹葉定格,趙志敬臉上那令人作嘔的虛僞笑容僵硬,甄志丙眼中神情凝固。
陸九淵如脫繮的野馬竄過去,跨越了數步的距離,來到了趙志敬與甄志丙面前。
手中那柄普通的鐵劍再次出鞘,劍光如水。
噗!噗!
劍尖精準無比,如穿花拂柳,輕鬆愜意地刺穿了趙志敬和甄志丙的咽喉。
沒有掙扎,沒有格擋,在凝固的時間面前,所謂的武功、心機,都是最可笑的笑話。
兩秒! 僅僅兩秒!
兩名全真教三代弟子中佼佼者、未來本該在江湖掀起風浪的“人物”,便在無聲無息中,被斷絕了所有生機。
陸少淵身影站在二人身後,鐵劍無聲歸鞘,纖塵不染。
咔。
沙漏翻轉!
時間恢復流動的刹那——
“嗬……”“呃……”
趙志敬和甄志丙喉嚨裏擠出短促而怪異的聲響,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僵硬轉化爲無法理解的痛苦與恐懼。
他們徒勞地捂住自己狂噴鮮血的脖頸,身體劇烈地抽搐着,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這莫名襲擊的茫然,
隨即“噗通”、“噗通”兩聲,重重地栽倒在地,濺起些許塵土,再無聲息。
“垃圾!”
“無雙,我們走!”
“是,公子!”無雙連忙說道。
遠處,草叢之後的楊過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全是驚駭。
怎麼出劍的?什麼時候出的劍?怎麼瞬間人就跑到那倆牛鼻子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