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手藝本來就好，除夕的年夜飯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領，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擺好碗筷後。
江念拿起酒杯，給江慈和程臨各倒了一杯果汁。
“來，我們幹杯，祝媽媽新的一年身體健康，祝我開開心心，祝程臨事事順利……祝我們以後都好好的。”
“碰——”
幾人碰杯。
屋外已經有貪玩的小孩在放煙花。
吃着飯，程臨下意識照顧着江念，一直給她夾菜。
她碗裏都快要堆成小山了，他自己卻沒怎麼動筷。
江念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也吃，光給我夾，我哪裏吃得了這麼多？”
他這架勢，跟喂小豬沒區別。
平時也是，時不時給她帶些零食回來，這個寒假她都胖了好幾斤了。
“好，我吃。”程臨點頭，“你也多吃點，之前腿受傷，都沒怎麼好好吃飯，現在得補回來。”
江慈看着兩人互相關心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吃，菜還多着呢，不夠還有。”
吃完年夜飯，三人坐在客廳裏看春晚，準確來說是江念和程臨兩個人陪江慈看。
江念沒什麼興趣，已經開始在微信群裏搶起紅包來。
程臨坐在江念身邊，兩人靠得很近。
他想湊過去看看江念在和誰聊天，高興得臉上都是笑，只不過被她瞪了一眼之後又不敢去看。
電視裏的節目很熱鬧，各種歌舞、小品、相聲。
江念察覺到他“幽怨”的目光，側過頭凶他，“一直看我幹嘛？春晚不好看嗎？”
“好看，但還是你最好看。”程臨湊到她耳邊，聲音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江念偷偷瞥了江慈一眼，見她沒注意這邊，用力掐了他一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了。”
時間一晃快到十二點，江慈起身去煮餃子，說是守歲要吃餃子，來年才會順順利利。
程臨跟着起身，“阿姨，我幫您。”
“不用，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我一個人就行。你陪念念看電視吧。”江慈笑着擺擺手。
程臨又坐了回去。
見江念不理自己，他索性直接去握她的手，“念念。”
江念掙不脫，繼續瞪他，“你又幹嘛？”
“提前和你說新年快樂。”他頓了頓，還有些不好意思，“今年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新年，以後的每一個新年，我都想和你……還有阿姨一起過。你說好不好？”
江念其實並不想搭理他，但見他一直盯着自己，還是點了點頭。
“嗯。”
沒多久，十二點的鍾聲準時敲響，窗外的鞭炮聲和煙花聲炸開。
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個院子。
吃完餃子後，程臨提議：“去屋外放煙花吧？”
江念早就等着了，眼睛一亮，立馬點頭。
三人拎着幾盒煙花走到院子裏，積雪更深了些，踩上去軟綿綿的。
程臨怕她凍着，直接給她圍了兩條圍巾，“站遠點，我來點火。”
打火機點燃引線，燒得滋滋作響，火星全都蹦了出來。
下一秒，煙花沖上夜空，在黑暗裏炸開一朵朵絢爛的花。
江念仰着頭，看得入了神，嘴角上揚，連帶着呼出的白氣都顯得雀躍。
程臨沒怎麼看煙花，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明明嚇得不行，偏偏玩心大，非要湊過去玩。
“程臨你快過來！這根引線太短了，你來點！”她大聲招呼着他過去。
程臨挑了挑眉，趕忙上前。
江念躲在他身後，抓着他的衣服，露出半個腦袋去看。
程臨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熱熱鬧鬧的新年，是這樣的滋味。
守夜守到後半夜，江慈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你們年輕人不怕困，我熬不住了，先去睡了。”
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兩人靠在沙發上，蓋着同一條薄毯，肩膀幾乎挨着肩膀。
江念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忽然問：“程臨，你以前過年，都是怎麼過的？”
上一世，他們在一起那麼久，程臨都沒怎麼提過以前的事，不愛提，而她也沒想起來問。
再後來，他整天忙着應酬、談項目，每次過年在家都待不了幾天。
程臨沉默幾秒，“以前啊，沒什麼像樣的年可過。要麼是在兼職的店裏守夜，年夜飯就是買的盒飯，湊活吃一口，就算過了年。要麼就是一個人待在屋裏，隨便煮點吃的，看看春晚，看着看着天就亮了……”
可能是江念看他的眼神太過專注，他頓了頓，去捏她軟乎乎的小臉。
“心疼我？”
“我才沒有。”江念不承認，“你要沒事做就去睡覺，客房裏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程臨哪裏舍得睡。
今天這一天過得太幸福了。
他想再多和她待一會兒，哪怕只是靜靜坐着也好。
他沒起身，反而往她身邊又挪了挪。
程臨看着電視屏幕裏重播的春晚催生節目，轉頭看向江念。
“念念，你說以後我們要幾個小孩？等我賺了錢，就買一棟帶大院子的大房子，給你弄個養花花草草的花園，再給孩子弄個秋千架……”
他越說越投入。
江念聽着他描繪的畫面，直接用手狠狠掐他，故意讓他疼。
“誰要跟你生小孩，你在這做夢呢！”
程臨疼得皺眉，但也沒躲開。
他握住她，把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
“到時候，你生一個我就給你一個億，怎麼樣？如果我更有錢，那就給你更多，翻倍給。反正我的錢全都是你的……你如果不喜歡小孩也可以，那我們就不要小孩……”
江念眨眨眼，實在懶得理他。
生一個給一個億，他現在就覺得自己以後能掙這麼多錢了？
野心倒是不小。
不過說來也奇怪，上一世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她倒是挺想要個孩子的，程臨也不怎麼喜歡做保護措施，可就是一直沒懷孕。
雖然他在床上很厲害，但要孩子這種事，跟時間久不久、姿勢怎麼樣沒有太大關系，關鍵還得要最後那玩意兒的活性高。
她當時就懷疑是程臨的那玩意兒質量不好，保不準有什麼病。
她還找機會比較委婉地和他提了一嘴，盡量照顧他的情緒。
“以後這方面要節制，天天晚上這麼努力，感覺也沒什麼用呀。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