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然有了錢票,當然要去試試這個年代的特色國營飯店,想到一直惦記的紅燒肉,都要流哈喇子,兩條腿都快讓她踩出殘影。
到了國營飯店,還是那個工作人員,熟悉的人,熟悉的配方,前面傳來說話聲:想吃什麼?都寫在上面自己看。
果然在窗口邊上看見一個小黑板上寫着,今日供應:紅燒肉,麻辣雞丁,紅燒茄子,酸辣大白菜。
果斷來一份,紅燒肉,一份麻辣雞丁,一份老鴨燉湯,一份大米飯,二十個肉包打包,別問爲什麼點這麼多,問了就是有錢任性,主打一個我喜歡。
服務人員目瞪口呆看着她,付了錢票,找了個位置坐下。
很快菜就做好了,這飯量着實把周圍的人都給嚇呆了,都向她投來了注目禮,小聲嘀咕這同志看着清瘦,吃的是真多,也有的人想着,絕對不能娶這樣的人進門,否則,不管有多少家底都不夠她吃。
能進國營飯店的人還是有點素質的,不會明目張膽的議論。
看着滿桌的食物,能在國營飯店當大廚廚藝都是一絕,小說誠不欺我,果然是真材實料,飯菜的份量都給的足足的。
從口袋中翻出一個布袋子,把打包好的肉包子裝進袋裏面,肉包子冷了可不好吃,在放進袋子那一瞬間,包子就和別的東西調換了,空間有保鮮功能,放多久都不怕,開吃,一碗老鴨湯下肚。
哇~人間煙火,食四方,不如一鍋老鴨湯,紅燒肉下去,軟爛不油膩,雞丁鮮香麻辣,爽!
半個小時後,實在撐的吃不下去,從布袋裏拿出飯盒把剩下沒吃完的菜打包。
果然人與人之間的悲喜是不相通的,夢然過的有多快樂。
張家就沒那麼和諧了,張家飯桌上擺着一盤大白饅頭,一盤紅燒肉,一盤水煮白菜,一小碟鹹菜,這已經是頂好的夥食,張家因爲人少,一個月還能吃兩頓好的。
張父遲遲沒收到兒子回話,已經開始不耐煩,問愛國,你和夢然的事怎麼樣的?她有沒有原諒你?
張愛國被問的有點心虛,小聲說爸,我不喜歡李夢然,我喜歡的是李麗麗,我已經和她說要娶她,同樣是李家女兒,娶哪個不都是一樣,麗麗還是家裏最受寵的女兒。
張父氣的把筷子摔了,抬頭就給了這二貨兒子一巴掌罵道:蠢貨!當初把你生下來的時候,是不是把腦子給拉下了。
我處處爲你着想,你卻不領情,然後看了張母一眼,那眼神裏似乎在說,都是你生的好兒子。
知子莫若母,飯後張母再三問兒子,不是讓你去挽回李夢然嗎,怎麼和那個繼女搞在一起,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張愛國想到那天抱着麗麗的情景,那柔軟的肌膚,突然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看向張母說:媽,你別亂說,我,我,沒有,張母知道,這婚事算是黃了。
當初的訂婚也是過了明面的,和張父商量着,第二天還要去一趟李家說明這件事。
李麗麗放學早早就回家做飯,一陣手忙腳亂,自從進了城裏,她就再也沒幹過活,這兩天都是她在洗衣服,做飯手指都磨粗了,都是那該死的李夢然,你怎麼不直接死掉,你爲什麼要回來,心裏罵着,手裏的活可不敢停,她憤憤不平把李夢然當成了面粉搓揉捏扁。
爸媽也是偏心,哥哥還沒畢業就想好讓他接替李夢然的工作,活還都讓我一個人幹了,說什麼一視同仁,都是假的,還不是偏心兒子。
一邊罵,一邊暢想着未來的美好生活,等我嫁給了愛國哥哥,就再也不用受這種苦了,天真的她,此時她完全沒想過,如果真嫁過去她有可能過得更不好。
這餐飯人都到齊了,李父還假惺惺的問了幾句,夢然你爲什麼幾天都不在家裏吃飯,雲雲。
夢然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頭破血流,命都沒了半條,還不興讓我去外面補補,天天在家吃饅頭鹹菜,嫌我死的不夠快嗎?”
李建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只好轉移話題說,夢然聽說你和愛國退婚了,這婚你不喜歡退了就退了吧,明天中午回來一趟,下午請半天假,你媽娘家那邊有個親戚要過來,你在家幫忙打打下手,招呼一下。
李夢然一手把李寶軍的雞蛋羹給搶過來,三兩口幹完,飽了,李寶軍幹看着敢怒不敢言,她把碗一放說了聲,知道了,房間門重重一關,懶得理這群渣渣,她還有大事情要忙。
李白蓮看着李夢然就這樣大搖大擺的,不甘心的向王芳說:你看她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王芳也知道女兒心裏有氣,安慰道,你不是喜歡那條白色的布拉吉嗎,等發工資,媽給你買,見妹妹說話有效。
李寶軍也看向王芳說:媽,你看那賠錢貨把我手都給打斷了,其實就是脫臼,他就喜歡誇大其詞讓他爸媽心疼他這個兒子。
王芳只好說:好,好,好到時給你買麥乳精補補,此時她們還不知道家底已經被人給掏空。
說着又看向李建溫柔的說,建哥,夢然你也要好好管管了,都是一個大姑娘了好吃懶做可不好,王芳也是有眼力勁的人。
看着李建的臉色不大好,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要不然也不能把他給勾引的婚後還和她來往,又成功上位。
李建看着她說了一句,明天中午記得讓你娘家嫂子早點帶人過來。
飯後夢然就着手整理渣爹的賬本,看着賬本輕聲呢喃,這個死老頭,拿的東西還不少,人有時候就是那麼奇怪做了壞事,既怕被人發現,還要親手寫下自己的犯罪證據。
火速把東西都準備好,讓空間裏小團子找來復印機,復印了幾份,他們的通信信件也復印一份,這幾天趁晚上沒人時再去廠門口貼一份,革某會來一份,公安派出所門口貼一份三管齊下,就算有門路也別想逃脫,真期待。
爲了省電,晚上八點家家戶戶都睡了,夢然出了門,把電動車拿出來,一溜煙的就開出了幾公裏,
提前到達和晨哥約好的地方,收了小電驢,環視幾圈發現沒有人,進入空間,雖然有房子的的晨哥能查到她的信息,但是該有的僞裝還是要有的。
重新化了一個醜醜的妝容,一身黑衣,頭包破布圍巾,只留一雙黑眸,若她不出聲誰也不會發現她的存在,
進入破屋把空間裏提前讓小團子幫忙準備好的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小手一揮原本空蕩蕩的地上堆滿了物資。
站在門前,拿出一輛沙灘車,在門前來回開了幾圈壓出車輪痕。
半小時後,便聽到有聲音,只見有一束手電筒光,對着破房子開關反復三次,李夢然便知道來人是晨哥。
晨哥帶着幾個手下進來時,留意到地上的痕跡心一驚,心想還好沒動過黑吃黑的念頭,要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這年頭能開這種車的都是大有來頭的人。
話不多說,開始清點物資,看到如此多的物資,六子高興的都要語無倫次,今年能過個肥年了,能給老婆孩子添件衣服,打開幾袋看了看,說大,大,大哥都是上等貨,抽查幾袋沒發現問題,就讓手下趕緊裝車。
晨哥把一袋子錢票遞給李夢然說,一共三千六百二十元整,這是兩千元整,給你準備了五十條小黃魚,一箱子老物件,兩百元的全國通用票據你數數。
她用精神力掃了一下,便心裏有數,面上卻不顯,直接把東西裝進一個布包裏說,相信晨哥你的人品。
這話讓晨哥更加開心了,直言道:大妹子和你交易就是爽快,下次還有這樣的貨,還找我,絕對給你一個包你滿意的價錢。
應了聲好。
錢貨兩清,就各自離開。
和他們分別後,她來到了陳叔家,夜深人靜,空氣都顯的格外安靜,從空間把東西都拿出來後,放在門口,按約定好的信號,對準木門輕輕的敲幾下,很快就有人開門,是陳叔,讓他把東西都搬進去,清點清楚,陳叔把東西都點了一遍發現多一袋水果糖和一大包菜幹約三斤。
夢然對他說:陳叔,這是就當給小孩的,你們老兩口帶個着小孫子不容易,買東西處處都要錢票,我能幫到的也不多,而且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拿着手飾匣子,在陳叔再三感謝中離開了,心裏難免一陣感慨這個時代人的不容易,但存在即合理,社會要進步,總要有一部份人先替我們渡劫。
致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