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供銷社出來還在工作人員口中得知黑市的位置,提前去采個點,黑市也不是天天都開,分別是一 ,三,五,入口就在偏離城中心較遠的郊外,據說是那邊地方大,能容納很多人。
空閒之餘去學校提前把高中畢業證給辦了。
一天下來李夢然覺得腳都快走斷了,特別懷念後世出門有車坐的生活。
把下鄉通知書拿出來仔細看一遍,三天後上午十一點半,從火車站出發,在這三天裏要把房子給賣了,再出掉一批糧食,收完這個家就離開。
凌晨三點悄悄從家裏出來,找了一個隱秘的位置拿出一台電動車,小車太打眼,還是電動車方便,就算有人看見,也會以爲自己眼花了,畢竟大半夜的。
二十分鍾之後,找了一個無人的巷子,連人帶車一起進了空間。
看着空間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心裏有說不出來的高興,和小團子打了個招呼,拿出化妝品,在自己臉上塗塗畫畫好一陣忙活,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不得不說真醜。
把手也給塗成臘黃色,換上原來母親以前的衣服,頭也用了塊破布包的緊緊的,只露出兩個眼睛,從空間裏往外看沒什麼人,拿着從家順來的籃子往黑市入口走去。
門口有個守門人,看着她問:買?還是賣?賣一毛錢,買直接進去。
掏出一毛錢直接遞給對方。
這一毛錢收費也合理,畢竟別人幫忙望風降低了風險,有紅袖章來,會通知大家。
遠遠望去,人還真不少,一直以爲黑市會挺熱鬧的,現實卻是,大家都做了僞裝都捂的嚴嚴實實,看到有需要的也是低聲交談。
夢然也學着別人的樣子,慢慢向前走,學着別人是怎麼賣貨、買貨的,有賣菜的,有賣雞蛋的,有賣布匹的,有賣糧食的……。
走到一個交叉路口的小攤面門前,看見一個老人家佝僂着身軀靠在牆邊,前面放着一個打開的盒子,裏面裝着一對玉戒指,她眼前一亮,走到老人前面道,大爺你這怎麼換?
老人家激動的嗓音都帶着顫抖,換、換糧食,他本也沒抱什麼希望,可是家裏實在是沒有吃的了,只好冒險來黑市試一試。
夢然接着問:“你想怎麼換?”
老人家說:你喊我陳老頭就好,我想要五斤肉、二十斤大米或五十斤粗糧都行,這些雖然在以前很值錢,但是現在……。
夢然說:我叫你陳叔吧,(自己在現在穿的是原主媽的衣服,臉色還臘黃臘黃的),您喊我小李就行,在哪裏交換?
老人家高興的幾乎說不出話,伸手指了指門外面說我家離這不遠,這裏不方便,你直接送到我家來吧,要是找不到,同個人打聽說找陳老頭就好,說完給了個地址,約好送貨時間。
逛了一圈發現沒什麼想買的,去門口給拿一把大白兔奶糖給他,說大哥你這有收房子的嗎?
守門大哥,驚訝的看着她問,你的房子是哪裏的?
夢然說:在東大街XXX巷,是帶院子的。
守門大哥聽完,說我叫六子,你以後叫我六子就行,你等會,我去和大哥說一聲,房子是大買賣,我做不了主。
六子轉身喊來另一個人替他守着門口,轉頭去一間屋子裏,激動的說:“晨哥,今天來了個大買賣,有人來賣房子問我們收不收。”
哪裏的房子,晨哥問。
東大街的這房子我知道,地段好,采光好,有好幾間房子,還帶了個不小的院的,你要是有想法,我就帶她進來,看着他晨哥點頭,六子趕忙跑出去。
六子把夢然帶進去,只看到一個大概四十歲,身高一米八的男人,皮膚呦黑,坐在茶幾前泡着茶喝,六子介紹道,這是我們黑市的老大,你放心,這一帶就我們晨哥口碑最好,不會像城西的那個黑市,你可以叫他晨哥。
晨哥好,夢然道。
只聽到有一道聲音響起,你要賣房子?房本上寫的是你的名字嗎?
是的,房本上定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你想怎麼賣?
夢然說,你出個價適合我就賣,內心小九九去說,不是我不想出價,而是她才來幾天跟本就不知道,現在的房價是多少。
他喝着茶沒說話,過了一會,又道你這房子我最高給你一千五百塊。
夢然,想了想,覺得應該差不多了,便同意,我要一千元現金,三百元全國糧票,肉票,工業票那些你看着給,剩下的可以用老物件坻了。
成交。
晨哥也特別想要這套房,家家戶戶都是一家幾口擠在個三、四十平的小房子裏,能掏到這樣的帶院子房子,可以說是可遇而不可求。
沒一會,晨哥從一個盒子裏,拿出一千元現金,又拿來一箱老物件和票據,夢然都一一點收完,確定無誤,寫下一張房子轉讓書,連帶房本一起給他,並說明讓對方五天後去收房。
光是一這箱老物件,夢然都覺得超值了,只不過現在環境不允許,難怪會說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剛要走,想到這裏就是黑市,單賣有風險,還不如直接賣給黑市老大,晨哥,你這收糧食,肉,面嗎?
這時晨哥眯起眼睛,你有多少貨?這時候他覺得這個女的不簡單,如此淡定,敢單槍匹馬來找他賣東西背後肯定有人。
豬肉一千斤,大米一千斤,玉米面一千斤,菜籽油一千斤,紅糖五十斤,白糖五十斤質量都是很好的,說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大米,實際是從空間裏拿出來,你吃不吃的下?
晨哥看着手上的大米都是精米,質量都是上等,熱情的招呼着,妹子快來喝茶。
肉一元一斤;大米六毛一斤;白面六毛一斤;菜籽油一元一斤;玉面米三毛一斤,紅糖,白糖一塊二毛錢一斤,妹子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高價,你覺得怎麼樣?
夢然思考片刻,就按你說的這樣算,我要一半的錢,一半大黃魚、老物件、和一些全國票據,你看着給。
約定好,第二天半晚上十點在城外的一個破屋裏交交易,她就離開了,晨哥這邊也是一陣兵慌馬亂,老物件好找,他本來就有一批,就是要換現金有點麻煩,畢竟剛剛才花了一千五的元。
離開黑市。
從空間拿出一個背簍依次放進二十斤大米,五斤豬肉,按照地址來找,到了附近,看到到一座座低矮的小房子,找了個小孩子問一下,果然,大家都知道來到陳叔家。
咚!咚咚!
她輕輕的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大概五歲左右瘦小小孩,臉色臘黃黃的,小小聲的問,你找誰?
我找陳老頭,他在家嗎?
小孩說,在的,你等等,我去喊我爺爺又關上門。
夢然笑了笑,這小孩還挺警惕,這是好事,沒過多久,陳老頭匆匆來開門,小李快進來。
走進屋裏聽到了一陣咳嗽聲,一個蒼老略帶沙啞的聲音傳出道:誰來了?
陳叔說這是他的老伴,他們一家因爲被親人舉報,搞的現在兒子、媳婦都沒了,就剩他們老倆口和一個小孫子,不說這些了,小李東西你帶來了嗎?
帶了,說着夢然便從背簍拿出五斤豬肉,二十斤大米。
陳叔眼裏帶着淚花,神情激動的說太好了,太好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再餓肚子了,謝謝!謝謝你!
於是,他從屋裏拿出了早上看到的盒,夢然把戒指拿出來了,沒有任何雜質,這東西放在後世,都要百萬起步,把東西收好。
看着他們衣服雖然打滿補丁,但都很幹淨,想來人應該不壞,家裏也打掃的幹幹淨淨,夢然一直都相信愛幹淨的人,人品不會差,要不是不小心遭了小人的道,也不會淪落如此,能幫就幫一把吧。
於是她又問,陳叔,你還有別的需要換的的東西嗎。
陳叔心想,這是遇到好人了,從房間裏拿出了一個小箱子,小李你看這些可以換些什麼,只見一雙水頭很足的祖母綠手鐲,一副縷空金絲頭面,一支玉簪子,一對耳環吊墜,這些是一整套,在陽光下看沒有一絲雜質。
夢然道:陳叔你想要什麼?
陳叔說,我想換奶粉,肉,大米,小米,紅糖數量你看着給。
思考一會說:陳叔,給你兩袋奶粉每袋一斤裝,三十斤玉米面,二十斤小米,五斤紅糖,五斤臘肉。
送貨時候不確定,具體是幾點要看情況而定,你要是聽到敲門聲,三長兩短就是可以開門。
陳叔擦了擦淚花,連說三聲,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