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凌雲……”
胖虎滿頭大汗的跑到小凌雲面前,滿眼焦急的說道。
“悠然妹妹不知緣何,竟突然陷入昏迷!我們快去看看吧……”
“昨不還好好的,怎的今就變成這般模樣了呢?”
小凌雲望向在一旁小悠然的阿爸、阿娘,語氣有些急切地詢問道。
“可有請族醫前來爲悠然妹妹診治?”
“還沒……起初只當是染了些風寒,想着睡一覺便會好起來,哪曾想……”說到此處,小悠然阿娘的聲音不覺間有些哽咽。
“叔叔、嬸嬸,你們照顧好悠然妹妹,我這就去族中請楚長老過來診治。”小凌雲言罷,他便火急火燎地前往族中請楚長老。
不多時,楚長老便跟着小凌雲二人疾步趕來。楚長老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悠然,接着輕輕拂起袖子,五指並攏,將掌心緩緩地印向小悠然的前額。
楚長老屏氣凝神,衆人也都屏氣斂息,生怕驚擾到楚長老施診。屋子裏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靜的異乎尋常。過了一會兒,楚長老猛地睜開眼睛,他沉思片刻後,又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衆人目光急切而熾熱,齊刷刷地望向楚長老,滿心期盼能從他口中聽到好消息。
“此女娃乃是百年難遇的淬火之體,恐是近寒氣入體,引發了體內沉寂的淬體之火燃燒,致其陷入沉睡不醒。以目前的醫術而言,本無藥可醫。”
聽完楚長老的話,小悠然的阿娘再也難以抑制,當即失聲痛哭。
“楚爺爺,可還有其他辦法嗎?”小凌雲焦急地問道,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傳說中,這淬火之體乃是修煉水系功法的絕佳體質,水系功法可化解其淬火之症。不過這也僅僅是傳說罷了,況且族中如今除了《天荒經》以外,再無其他功法。而《天荒經》又並非水系功法。”楚長老忍不住搖頭嘆息。
大家站在小悠然的床前,望着昏迷中的她,心中滿是無奈與心疼,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奇跡的出現。
“倘若這樣持續灼熱下去,悠然妹妹還能堅持多久?”聽完楚長老的話,小凌雲仿佛在絕望的泥沼中抓住了一救命稻草,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又明亮了起來。
楚長老緩緩搖頭,臉上露出深深的痛惜之色,語氣沉重地說道:“這淬體之火極爲霸道,若任其持續灼燒,恐怕不出三……不過,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嚐試,只是需與族長商議……”
“無需與我商議,若有解救之法,楚長老盡管說來便是,即便是舉全族之力,也無需有所顧忌。”聞訊趕來的老族長來到小悠然的床前,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小悠然,眼中滿是疼惜。
“族長大人,劍泉……”楚長老望向老族長,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族長聞言,神色一凜,接着說道:“你是說我族後山禁地的那眼劍泉?這未免有些……”
“劍泉之水,屬性陰寒,或許能夠暫且抑制這淬體之火。此方法確實有些冒險,但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楚長老看向老族長,隨即又看向了小悠然的阿爸、阿娘。
“這劍泉,乃是我族先輩大能淬煉神兵之地。泉水陰寒無比,霸道至極,普通人接近便會被陰寒之氣侵蝕,所以才被我封禁至今。你二人是否認同楚長老之法一試?”老族長看向小悠然的阿爸、阿娘問道。
小悠然的阿爸、阿娘聽聞此言,沉思片刻,然後兩人對視一眼,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試一試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他們無論如何也不願眼睜睜看着小悠然就這樣離他們而去。
主意已定,抱起昏迷不醒的小悠然,便隨同老族長一行人急匆匆向後山趕去。
天氣陰沉沉的,仿佛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籠罩着大地。鉛色的雲層低低地壓下來,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凜冽的寒風呼嘯着,它無情地吹刮着衆人,使得他們的衣襟在風中烈烈作響。小凌雲望了眼那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難過。
衆人來到後山,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一座山洞赫然出現在衆人眼前。老族長施展秘法解開禁制,衆人便緊緊跟在老族長身後,小心翼翼地向洞中走去。
洞內幽暗溼,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隨着衆人腳步的緩緩移動,走着走着,一眼冒着寒氣的泉池逐漸映入衆人的視線當中。小凌雲將目光投向那泉池,只見絲絲縷縷的寒氣嫋嫋升騰,縈繞在泉池上方,宛如一層神秘的薄紗籠罩其上。那寒氣散發着人的冷意,讓人僅僅遠遠望上一眼,便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升起一絲寒意,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氣息瞬間穿透身體,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距離泉池還有百丈的距離時,老族長抬手示意衆人止步。
“你們在此等候,切莫靠近,以免被這劍泉寒氣所侵蝕。”
隨後,他接過小悠然,並示意楚長老隨他一同向劍泉走去。
二人全力運轉功法,抵御着寒氣的不斷侵蝕。他們的身形被寒氣重重籠罩,一步一步徐徐朝着劍泉邁進。但隨着與劍泉的距離逐漸縮短,他們腳下的步伐也變得越來越遲緩。
老族長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格外吃力,然而他的眼神堅定,依舊向着劍泉緩慢而又執着地移動着。一步,又一步,距離越來越近……
終於,兩人在劍泉跟前止住了腳步,相互對視一眼,似是交流着什麼。隨後,已然滿頭大汗的楚長老微微點頭,緩緩地將手掌心印向小悠然的額頭。片刻之後,老族長慢慢地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小悠然緩緩放入劍泉之中。小凌雲等衆人全神貫注地看着老族長二人的一舉一動,此刻,他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兒。小悠然阿娘更是揪心不已,她脆撇過頭去,不敢再向劍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