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陽光格外溫柔。蘇晚剛洗漱完,就收到了陸嶼的消息:城南的古城開了家新的文創店,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蘇晚看着屏幕,指尖頓了頓,飛快地回了個“好”字。
兩人約在學校門口的公交站見面。陸嶼穿了件白色的連帽衛衣,搭配牛仔褲,手裏拎着一個帆布包,看起來淨又清爽。看到蘇晚走過來,他眼睛一亮,揚了揚手裏的耳機:“路上可以聽歌。”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向城南,窗外的風景從熱鬧的街景漸漸變成古樸的巷弄。蘇晚靠在窗邊,戴着陸嶼遞來的耳機,裏面放着舒緩的輕音樂。陸嶼坐在她身邊,偶爾側過頭,和她分享耳機裏的歌,兩人的肩膀不經意間碰到一起,又飛快地分開,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甜意。
古城的入口是一扇斑駁的石拱門,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兩旁是白牆黛瓦的老房子,屋檐下掛着紅燈籠,風一吹,流蘇輕輕搖晃。
“這裏的巷子好深啊。”蘇晚放慢腳步,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路邊有賣糖葫蘆的老爺爺,有擺着手工飾品的小攤,還有飄着茶香的茶館,處處都是慢悠悠的時光。
陸嶼跟在她身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我媽以前經常帶我來這兒,說古城的慢生活能讓人靜下心來。”
兩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新開的文創店。店裏擺滿了各種文藝小物,有印着古城風景的明信片,有手工縫制的書籤,還有刻着詩詞的木質印章。
蘇晚一眼就看中了一枚刻着“梧桐”二字的印章,她拿在手裏反復摩挲,眼裏滿是喜歡。陸嶼看在眼裏,趁她不注意,悄悄叫住店員,把印章買了下來。
從文創店出來,兩人又逛到了一家茶館。茶館臨河而建,推窗就能看到潺潺的流水和對岸的柳樹。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碧螺春,還有兩碟精致的茶點。
陽光透過窗櫺灑進來,落在茶碗裏,泛起細碎的金光。蘇晚捧着溫熱的茶碗,看着窗外的風景,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
“你看,那邊有搖櫓船。”陸嶼指着窗外,河面上有一艘烏篷船緩緩駛過,船夫搖着櫓,嘴裏哼着悠揚的小調。
蘇晚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好像畫裏的樣子。”
兩人聊着天,從詩詞聊到籃球,從校園的趣事聊到未來的夢想。蘇晚說她想寫一本關於梧桐的書,陸嶼說他想帶着籃球隊拿全國冠軍。陽光慢慢移動,茶香漸漸消散,不知不覺間,一上午的時光就過去了。
臨走前,陸嶼從帆布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蘇晚:“給你的。”
蘇晚疑惑地打開盒子,裏面正是那枚刻着“梧桐”的印章。
“你怎麼……”蘇晚驚訝地看着他。
“看你很喜歡,就買下來了。”陸嶼撓了撓頭,笑容靦腆,“希望你能寫出更多好看的文字。”
蘇晚握着手裏的印章,指尖傳來木質的溫潤觸感,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她抬起頭,看着陸嶼的眼睛,認真地說:“謝謝你,陸嶼。”
陸嶼的臉頰微微泛紅,避開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不客氣,我們……是朋友嘛。”
“嗯,朋友。”蘇晚輕輕重復了一遍,心裏卻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兩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夕陽已經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路邊的紅燈籠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暈籠罩着古樸的巷弄。
走到古城門口時,陸嶼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蘇晚:“下次,我們還來這裏好不好?”
蘇晚看着他眼裏的期待,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晚風輕輕吹過,帶着古城的煙火氣,也帶着少年少女心底,藏不住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