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翻身起床,打開了房門。

是臉色有些憔悴的小黑塔。

“哥哥,我睡不着,能陪我一會兒嗎?”

你自然點點頭,走出了門外。

你們上了天台,今天的星空很璀璨,萬裏無雲,繁星點點,時不時還會有流星劃過。

“怎麼了嗎?是腦袋又變得活躍起來了嗎?”

你不由有些擔心,手掌輕輕碰了碰少女的額頭,沒有發燒,你鬆了口氣。

她在你心目中始終是你的妹妹,照顧她,理所應當……

塔母臨終前的囑托,讓你覺得應該更加擔起這份責任來。

“不是……哥哥……”

“已經過去半年了,我最近一直在找新的生活方式,不想讓自己終沉浸在悲傷之中……”

“畢竟……爸爸媽媽也不想看到我和你整天愁眉不展的樣子吧……”

星光瑩瑩,你側過頭,看着此時已經十七歲的少女的半邊臉頰,這是你最近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着那張你已經很熟悉的面孔。

她語氣低落,眸中似有水光,提及雙親,說不難受……是假的。

只是,人生需要往前看,逝者已矣,還需要專注好當下的生活才是。

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那只會逐漸喪失自我,永遠沉淪……

“嗯,我支持你。”

你輕輕開口,站到她身旁,那一刻,身材健碩的你仿佛一枚堅果,爲她擋住了長夜漸涼……

“唔……”

女孩兒失語,在你身邊佯裝出來的堅強瞬間支離破碎,她轉身,撲進了你懷裏,似乎你的膛在那一瞬間就是她最溫暖的避風港。

她哭得很傷心,也很酣暢……

你眸中帶淚,輕輕拍着她單薄的脊背。

夜晚的寒霜漸漸來襲,你脫下了你的外套,披在了在你懷中哭得微微抖動的身軀上。

積壓的情緒需要釋放,現在的她,還只是個孩子……

女孩兒哭了很久才停下來,沉積太久的情緒緩緩消散,她方才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淚眼婆娑地看着你。

你心疼地輕拭着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略沉的力道讓她情不自禁撅起了小嘴。

“怎麼?弄疼你了?”

她搖頭不語,只是輕輕掙開你的懷抱,看向那掛着滿天繁星的夜空。

“呆哥哥,那顆星星……叫什麼?”

她伸出手指,指向那顆以你爲名的星星,輕聲發問。

“叫小白星……”

你溫和一笑,這題你知道。

“那顆呢?”

“黑塔星。”

……

她就此沉默,並未對你這滿分的答案給予任何評價,只是看着夜幕兩端的星星發着呆。

“那兩顆星星,就像哥哥和我……”

“一直守望着彼此,永遠不會拋棄對方……”

“哥哥……”

“嗯。”

你聆聽着少女的話語,心中一暖,細聲回應着。

“你也要像那顆“小白星”,永遠永遠陪着“黑塔星”那樣,永遠永遠陪着你的妹妹……”

“好嗎?”

你看向那兩顆星星,閃爍的頻率都一樣,夜色之中,只有它們,呼應着彼此,守望着寂寥而又漫長的夜……

“好……”

你輕輕理清少女被淚水黏在俏臉上的發絲,認真答道。

“嗯,我也會一直一直陪着哥哥,就像那顆“黑塔星”一樣,不,就算那顆星星不在了,我也會一直陪着哥哥……”

女孩兒擎着一只手,像在發誓,披在身上的衣服因爲這樣的動作滑落,她也顧不上了。

“嗯!”

你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爲她撿回了地上的衣衫。

“不早了,該休息了。”

你看看周圍,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深夜,你們不知不覺又在天台上待了很久。

“嗯……想要哥哥背我……”

黑塔撒嬌道。

你笑了笑,轉身,輕輕俯身,感受着背後的少女躍上你的脊背。

柔軟的身軀緊緊貼着你的背部,臉頰因爲哭而有些滾燙地粘在你脖頸處。

你背着女孩兒,下了天台。

“哥哥,我想……聽你唱歌……”

短短幾步路程,她卻想要你唱歌,你便輕輕哼唱起來。

還沒到房間,少女已經在你背上沉沉睡去。

你的歌聲對她的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你輕輕推開她臥室的房門,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她的床上,爲她脫去鞋襪,蓋好被子,才轉身出門……

“哥哥……”

“別丟下……我一個人……”

她迷迷糊糊的夢囈聲讓你一愣,但見她睡得深沉,你便默默退出了房間。

“哥哥怎麼會離開你呢?”

你輕聲喃喃,隨即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的子,你們開始了新的生活,嚐試放下過去,放下悲傷。

你專注於自己的事業,繼續與星際和平公司,時不時錄一首藍星帶來的名曲,發唱片,出專輯……

你的名氣在星海之中越來越響亮,不過,名聲並非你的所求。

你只是想不留遺憾地過完你的生活。

而黑塔,從那天以後,也漸漸投入了她自己的研究工作,聽她說,那是塔父還未完成的研究,她要替父親,找到一個答案。

一個……能夠讓父親安心的答案。

她會很長時間把自己關在實驗室,廢寢忘食地看着堆積如山的資料。

她也會在空閒的時候黏着你,纏着你給她唱歌聽,偶爾還會撒嬌着讓你背她。

悲傷的過往仿佛慢慢在消失,只是,偶爾看到他們的一件遺物,你們還是會悲從中來,隨後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子仿佛就這樣一天一天在重復,悲傷的基調之中,仿佛多了一抹溫馨的伴奏,和出的樂曲甚至讓人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

而你的記本,就像這首樂曲之中的一個個音符,記錄着你生活中的每一次跳動。

那一天,你的記本是這樣寫的:黑塔漸漸長大了,再過半年時光,就要滿十八歲了呢,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她慢慢變成了我記憶中的模樣,性格也成熟了起來,理智、冷靜……不由想到那句話,黑塔女士……舉世無雙,不,應該說,我的妹妹,舉世無雙……

而我,也已經成了這寰宇間頗具盛名的歌者,這樣的生活,我很滿意。

而且最近隱隱有種感覺,看見【同諧】的子,似乎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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