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猶豫片刻後,緩緩收回了邁出去的腳步。
就這樣,他像一尊雕像一樣,佇立在原地許久。
最終,他還是轉身離去。
而此時,屋內的那個男人,額頭上沁着不少汗珠,耳朵又微微一動,察覺到屋外的人已經走了。
他從小練武,武藝非凡,從屋外有人靠近的時候,他便已經察覺。
只是,當下他真的太忙了,本無暇顧及外面偷聽牆角的到底是什麼人。
只想將她揉搓壓扁!
白嬌嬌疲憊的睜開眼睛,剛剛蘇醒對上的就是男人的一張俊美容顏。
然而看在少女眼中,他和惡鬼沒有區別。
少女眉頭緊鎖,哭得眼睛腫腫的,鼻尖紅紅,又嬌又軟的樣子,讓他只想永遠欺負她。
白嬌嬌委屈極了。
就算她有錯,一時口無遮攔說了不該說的話,男主也不必這樣對她啊!
他真是太過分了,嗚嗚嗚!
“嚶嚶嚶,你到底有完沒完啊?”白嬌嬌帶着哭腔喊道,那聲音聽起來又委屈又無奈。
然而,對面的男子卻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聲音微啞地回了她一句。
“沒完!”
聽到這話,白嬌嬌哭得更厲害了,“嗚嗚嗚,我知道錯了啦,我不該跟你頂嘴的,我誠心誠意地向你道歉,你就是這世上最厲害、最了不起的人!”
此時的白嬌嬌滿心懊悔,恨不得立刻抬手給自己來兩巴掌。
她暗暗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在他面前逞嘴上英雄了。
只見男人邪魅的勾起嘴角,微微低下頭,湊近白嬌嬌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之後,白嬌嬌“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就這樣,整整一天過去了,這兩個人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始終不見蹤影。
直到宴會結束的時候,敬王打橫抱着一名少女,緩緩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衆人看到敬王抱着少女正是一身鵝黃紗衣的白嬌嬌,在場的人們面面相覷,臉上不約而同地流露出驚訝。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憑借過往對這二人關系的了解,心中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端倪。
想必,丞相府的大小姐,又是用盡了手段,纏着敬王殿下不放。
卻未想到,男人懷裏的少女,眼睛都哭成了一對核桃。
白嬌嬌心裏又氣又委屈,她走不了路,只能任這個衣冠禽獸抱着。
他這般行徑,明擺着就是要她的命啊!
他這麼壞,可偏偏還在大庭廣衆之下裝作一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且脾氣溫和的模樣。
,卑鄙!
敬王沒有理會衆人的目光,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抱着白嬌嬌,朝着敬王府的馬車走去。
剛上馬車,白嬌嬌就挪動着身子,試圖逃出他的懷抱,她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男人不悅,掐着她的小臉說道:“嬌嬌,我看你還是有力氣!”
被他這麼一嚇唬,白嬌嬌頓時不敢再亂動半分,滿心的委屈無處宣泄。
委屈的又嗚嗚的哭了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掉。
她真的是怕他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不然到時候遭罪的還是她。
如今的她,半條命都已經沒有了,那半條命一定要保住。
顧北辰冷眼旁觀着她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樣子,心情好了不少。
男人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哭唧唧的少女。
他這個嬌縱的未婚妻,空有美貌,腦袋空空,不過是個紙老虎。
娶了她,放在家裏好生圈養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這段子以來,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的陰霾,在今總算得以消散大半。
顧北辰心中暢快無比,就連看待白嬌嬌時,目光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此刻,他左臂緊緊摟着懷中那嬌柔的少女,拿着一塊香氣撲鼻的芙蓉糕,緩緩遞至少女的唇邊,柔聲說道:“來,吃吧。”
其實,白嬌嬌早已餓得飢腸轆轆,前貼後背了。
這個該死的家夥,實在是可惡至極,害得她連午飯和晚飯都沒能吃上一口。
她雖然也是有骨氣的人,但想想,也實在沒必要跟自己肚子過不去。
飢餓難耐的感覺,終究還是戰勝了內心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怨恨與不滿。
白嬌嬌吃力的抬手去拿顧北辰手裏的那塊糕點,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那塊芙蓉糕的時候。
誰知這狡詐的男人,竟將手往後一縮,躲了過去。
白嬌嬌不由得擰緊雙眉,滿臉哀怨之色地仰頭望向顧北辰,心中暗自咒罵他。
這個,到底是給不給她吃東西啊?
他是在逗狗呢嗎?
怎麼可以這麼壞!
而此時的顧北辰,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白嬌嬌憤怒的情緒一般。
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魅惑的笑,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輕聲說道:
“張嘴,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