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厲燼淵放在床頭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按住手機靜音,生怕驚擾了身邊熟睡的孟橙宜。看着女孩眉頭微蹙、呼吸均勻的模樣,他動作輕柔地起身,披了件睡袍走到陽台接起電話,聲音壓低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什麼事?”
“厲總!出事了!”電話那頭的陳嶼語氣焦灼,帶着一絲慌亂,“您……您絕嗣的事情被人爆料到網上了!連醫院的診斷證明、家族遺傳病史的相關資料都被扒了出來,現在全網都炸鍋了!”
“什麼?”厲燼淵的瞳孔驟然收縮,黑眸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絕嗣是他心底最深的隱秘,也是厲家最大的禁忌。當年他成年後去醫院做檢查,診斷證明一直被他妥善保管,家族遺傳的相關資料更是嚴格保密,怎麼會突然被人爆料到網上?
“具體情況說清楚。”厲燼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緊緊攥着手機,指節泛白。
“是凌晨三點多開始發酵的,一個匿名賬號在各大社交平台同步發布了爆料帖。”陳嶼的聲音帶着急促的喘息,顯然是一早就忙得焦頭爛額,“帖子裏附了您十年前在私立醫院的診斷報告照片,還有厲氏家族幾位長輩的就診記錄,證據鏈很完整,現在網友都在瘋狂討論,#厲燼淵絕嗣# #厲氏集團遺傳詛咒# 這幾個話題已經沖上熱搜榜首了!”
厲燼淵靠在陽台欄杆上,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腦海中飛速運轉着。能拿到這些機密資料,又敢在這個時候爆料,背後之人顯然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要讓他難堪,讓厲氏集團陷入輿論危機。
“還有,厲總。”陳嶼的聲音愈發凝重,“您一個月前剛和孟小姐結婚,現在大家都在討論孟氏集團知不知道這件事。好多網友跑到孟氏集團的官網、官微下面留言質問,還有人扒出夫人的社交賬號,評論區已經炸了,全是問她是不是婚前就知道您絕嗣,是不是爲了利益才結婚的……”
這句話像一刺,狠狠扎進厲燼淵的心裏。
他不怕自己被議論,不怕厲氏集團被牽連,卻唯獨怕孟橙宜受到傷害。她那麼嬌軟溫柔,剛嫁給他不久,還沉浸在新婚的甜蜜裏,怎麼能承受得住這樣的網絡暴力?
想到孟橙宜可能會看到那些惡意的評論,可能會因爲他而被人指指點點,厲燼淵的眼底就燃起了滔天怒火,周身的冷冽氣場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立刻處理。”厲燼淵的聲音低沉而決絕,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第一,聯系平台方,把所有相關熱搜、爆料帖全部撤掉,封鎖相關關鍵詞,禁止二次傳播;第二,讓法務部立刻介入,追查爆料人的IP地址和真實身份,不惜一切代價找出背後之人;第三,通知公關部發布聲明,就說爆料內容純屬造謠,涉嫌侵犯個人隱私,我們將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第四,聯系孟氏集團的公關團隊,讓他們配合我們處理輿論,保護好夫人的個人信息,不準任何人再去擾她。”
“是!厲總!我這就去辦!”陳嶼連忙應道,語速飛快地記錄着指令。
“我馬上來公司。”厲燼淵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轉身回到臥室,孟橙宜已經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茫地看着他:“燼淵,怎麼了?是誰打電話呀?”
女孩的嗓音軟糯,帶着剛睡醒的沙啞,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還不知道外面正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厲燼淵走到床邊,彎腰坐在她身邊,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和焦慮,語氣盡量溫柔:“沒什麼大事,公司有點緊急工作需要我去處理。”
他不敢告訴她真相,怕她擔心,更怕那些惡意的言論會傷害到她。
孟橙宜坐起身,身上的真絲睡袍滑落肩頭,露出纖細的鎖骨。她看着厲燼淵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未散的冷意,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勁,卻沒有多問,只是軟糯地叮囑道:“那你路上小心點,工作再忙也要記得吃早餐。”
“嗯。”厲燼淵點點頭,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指尖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眼底滿是疼惜,“你在家乖乖的,想吃什麼就讓廚房做,別亂跑,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真恨不得立刻解決掉所有麻煩,留在家裏陪着她,可現在情況緊急,他必須親自去公司坐鎮,才能盡快平息這場風波。
“好。”孟橙宜乖巧地點點頭,看着他轉身走進衣帽間。